常画是下午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的。

是她室友过来告诉她的。

她室友跟她和陈向繁一起吃过饭。

对陈向繁也很喜欢。

当听到谣言有关陈向繁的妈时,赶紧就来告诉常画了。

她也知道常画是认了陈向繁的妈当干妈的。

常画一听就炸了。

干妈和陆教授的关系虽然好,但俩人就是正常的好朋友关系。

什么相好的啊!

这是往干妈和陆教授身上泼脏水!

常画知道最近陈向繁很忙,所以她没有去找她。

而是去找了陆丰,准备把这谣言从根源上废除。

谣言虽然杂,但只要耐着性子去找的话,是能找到源头的。

他们找到了。

去警告对方别胡说八道。

并且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道歉。

谁知道对方是个十成十的混蛋。

大言不惭的说常画和陆丰来警告自己,是心里有鬼。

是因为他说对了,说中了真相。

常画那叫一个气啊。

当即跟对方吵闹了起来。

对方竟然想要和她动手。

她下意识的用陆丰教给她的防身术阻挡。

而同时站在她身后的陆丰也眼疾手快的出手了。

俩人一个攻下三路,一个攻上三路。

对方成功的趴在了地上。

这下可好,简直是捅了马蜂窝。

对方嗷嗷大哭,说什么自己和陆丰仗势欺人。

说俩人是陈向繁和陆文山派过来杀自己灭口的。

他大喊大叫,还一副惊恐的样子往保卫科冲。

惹得保安们以为出现了什么恶性事件,差点把她和陆丰抓起来。

一传十,一传百。

原本这件事只是在梁春芬的院系里面的流传的。

经过这么一闹,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了。

那人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什么的,在被人询问是怎么回事的,他找到了一个喇叭。

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

常画让陆丰撑一会,她赶紧来找陈向繁。

陈向繁问清楚散播这个谣言的人名字,嘴角浮现出一抹原来是他的冷笑。

“你认识他?”常画惊讶道。

陈向繁点头:“他之前给我写过情书,我告诉他我有对象了,他不相信,白天晚上各种跟着我,还装鬼吓唬我,我一脚把他的肋骨踹断了,应该就是因为这件事,导致他对我怀恨在心,所以抓住一点虚无缥缈的事就开始给我身上泼黑水。”

就算没有她妈和老师站在一起,那人也会从别的方面入手。

只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常画震惊的瞪大眼睛,一把握住梁春芬的手:“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和我说啊,妈的,我要是知道他这样骚扰你,刚才我就不是踹他下三路了,我就直接把他废掉!”

陈向繁笑道:“常画姐姐,你对我真好。”

“你又说这话,咱们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两个人腻歪了一会,陈向繁说想去看看情况。

常画说现在那人已经被带到保卫科的办公室去了。

学校领导们也来了。

陆文山也被叫了过来询问情况。

陈向繁过去的时候,就听到陆文山正在解释他和梁春芬没有关系。

但有句老话说的一点错都没有。

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那人完全不讲道理。

一张嘴就是些下三滥的东西。

陆文山哪里见过这个架势,气的脸红脖子粗,下一瞬就要晕过去似的。

“哈哈,你这是心虚了啊!”

“以为装晕就行了吗?我告诉你,你晕了这件事也是存在的!”

“你……”

陆文山气的浑身哆嗦。

他对梁春芬只有感激之情。

他和梁春芬是纯洁的朋友关系。

怎么就成为相好的了?

这对梁春芬是一种侮辱。

对他也是啊!

陆文山想反驳,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就在他脸色越来越白时,一道身影从他眼前闪现了过去。

一声巨响。

刚才还翘着二郎腿稳稳坐在椅子上的嚣张男生,正以一种狼狈的姿势趴在地上。

他想爬起来,但一只脚重重踩在了他的后背上。

像是一块巨石,把他压的完全没有招架之力。

“谁啊!”

男生愤怒大喊。

“老四!”

陆文山震惊的看着陈向繁。

陈向繁抬起眼,秾丽的脸上带着一层冰霜:“老师,你跟这种人废什么话,就算你把心跑剖出来给他看,他也不会相信你,因为他的眼睛是脏的,所以看什么都是脏的!”

陆文山声音颤抖:“老四……”

男生拼命挣扎:“你胡说八道什么,你的眼睛才是脏的!你陈向繁才脏!”

“你和你妈勾搭陆文山,你们母女俩才脏!你们不要脸,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俩……”

话没说完,他感到一股巨力袭来。

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刚站定,他就看到了陈向繁的脸。

他得意:“怎么,被我说中了,想乞求我别说了?行啊,你跪下来给我道歉,那我才会考虑考虑要不要原谅——啊!”

一声惨叫。

陈向繁的拳头落在了男生的身上。

一拳又一拳,如同狂风骤雨。

男生宛若一块破布。

其他人都被陈向繁的突然暴动吓了一跳。

想上前阻拦,但陈向繁红了眼。

谁靠近,就朝谁出手。

哪怕是保卫科里战斗力最强悍的保安,也被陈向繁的势头给吓住,完全不敢靠近。

“常画,你和陈向繁不是姐妹吗,你赶紧劝劝她啊!”

“你们都劝不住,我怎么劝啊?”

常画摊手,她才不要扫老四的兴呢。

这男生那么过分,就是欠收拾。

让老四打他一顿正好。

再说了,老四是个有数的人。

不会打死他的。

五分钟后,陈向繁停下。

男生已经晕过去了。

但她除了气息微乱外,看着依旧优雅。

“陈向繁,你太过分了!”

“当着学校领导的面,你还敢这样动手,信不信把你开除!”

陆文山一惊,立刻挡在陈向繁面前。

“领导,这事不能怨陈向繁,是这个男生先造谣的,陈向繁只是太在乎她的母亲和我的名声,所以才会动手的,这反而说明她是个有孝心的人啊。”

领导冷哼。

陆文山心中一凉。

打算说出要是有一个被开除,那就开除他。

陈向繁还年轻,有大好的前途。

要是被开除,那她这辈子就完了。

“老师。”

陈向繁拍了拍陆文山的肩膀,示意他让一让。

陆文山不明所以,朝旁边走了一步。

陈向繁朝着领导走过去。

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纸张。

领导皱眉:“这是什么?”

陈向繁:“让学校不开除我的原因。”

领导嗤笑。

“你说不开除你就不开除?你的口气怎么那么大?”

但话是这样说,他还是好奇接过了这沓子纸张。

当翻开第一页的时候,他轻蔑的表情大变。

……

梁春芬不知道发生的这些事情。

在张教授和孩子们谈完之后,她就带着孩子们回家了。

张教授让她三天后再过去拿分析报告。

她会根据每个孩子的性格和爱好为他们制定一份短期的家长干涉报告。

至于为什么是短期的。

因为孩子们是在动态长大中的。

那他们的思想也会随时发生变化。

梁春芬已经跟张教授说好了。

以后每隔半年就带着孩子们去找她一趟。

回到家,梁春芬让孩子们自己去玩,她想去睡一觉了。

这段时间从早到晚都忙得很,现在一停下来,就感觉疲惫的厉害。

“大嫂。”

正要睡觉,陈忠诚来了。

梁春芬:“干什么?”

陈忠诚:“昨天我媳妇和老大家的老二家的起了冲突,我已经教训过她了,小孩子之间哪有不大闹的啊,大人哪里能插手呢。”

“她现在一插手,搞得现在家里的气氛很尴尬……”

梁春芬抬手打断陈忠诚的话。

“气氛哪里尴尬了?”

“小兰秀秀和韩花打你媳妇,是她有错在先,犯错就要挨打,这就是我们家的规矩。”

陈忠诚:……

犯错就要挨打?

你这是土匪窝啊?

但陈忠诚不敢说,只能赔笑点头。

符合梁春芬说的对。

梁春芬不耐烦听他废话,有这个时间她还不如去睡觉呢。

听到梁春芬要赶人走,陈忠诚赶紧把来意说出来。

“大嫂,我看着咱家也太大了,除了房子之外,还剩下了不少的空地,这些地方放着也是浪费,不如重点菜之类的。”

“还有啊,我看到很多房子的外墙都有些脱皮了,墙根底下也有些虫洞,我担心会有蛇虫老鼠爬进去,我们男人不要紧,皮糟肉厚的。”

“但是家里还有不少女同志和小孩子呢,要是吓到他们或者是伤害到他们,那就不好了。”

梁春芬:“所以你到底想干嘛?”

陈忠诚:“你把所有房间的钥匙给我一把,我去修缮修缮,虽然我的泥瓦活没有老二那么厉害,但当初我在广省,也跟着泥瓦匠干过几天,还算可以。”

“老二那么忙,家里的事就不需要他来操心了,我干活就行,毕竟我也不能在家里只吃白饭吧。”

“哦对了,我今天上午回香居看了看,发现那里很忙啊,但店里的服务人员太少了,有点忙活不过来,这样吧,我媳妇干活很麻利的,让我媳妇过去帮忙吧,我们是一家人,不要钱。”

梁春芬:“让你媳妇去回香居,还是你来修缮家里屋子的事情,让我考虑考虑。”

陈忠诚急了:“大嫂,你考虑什么啊?”

梁春芬反问:“你说我考虑什么?回香居是我一个人的回香居吗?家是我一个人的家吗?”

“什么叫一家人,有商有量才叫一个人,要是一个人独断专行,那叫做公司,没有半天人情温暖味,你说你愿意待在这样的地方吗?”

陈忠诚心想他当然不愿意待在这样的地方。

可问题是。

你梁春芬不就是个独断专行的主吗?

现在整个大家族的人都听你的。

你现在却说要商量,是不是有点骗人了啊?

“我骗你什么?你有什么好骗的?”

“我又不是傻子,你媳妇不要工钱就去给我打工,你呢,操持家里杂物就相当于一个杂工,你俩都不要钱,我这跟个地主老太有什么差别?”

“我脑子被驴给踢了,才会拒绝这样的好事。”

陈忠诚听到梁春芬这样说,立刻笑了起来。

他就知道梁春芬这样的铁公鸡会心动的!

行吧,既然你想去商量那就去商量。

反正所有人都会同意这件事的。

因为老陈家人就没有傻子!

看着陈忠诚喜气洋洋的离开,梁春芬眯了眯眼睛。

当晚半夜。

老陈人除了四个孩子之外。

其他人悄默声的从屋里出来,齐聚到梁春芬的房间。

梁春芬把白天陈忠诚找她自荐的事说出来。

她叮嘱每个人。

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心来。

屋里有什么私房钱和贵重物品的都收起来。

“妈,你的意思是陈忠诚会偷东西?”

陈向国惊讶的说道,“既然怀疑他,那就不要让他来我们屋啊!”

陈向荣:“大哥,咱们都知道陈忠诚是藏着狐狸尾巴的,但如果他不露出来,咱们就永远都抓不住,现在我们就是给陈忠诚一个机会。”

“要不然的话,你想要身边一直住着个别有用心的人吗?”

陈向国恍然大悟。

原来妈打的是这个主意啊!

其他人也明白了,把梁春芬的话全部记在了心里。

会议悄悄地开,悄悄结束。

第二天,梁春芬把家里各个物资的要是交给了陈忠诚。

陈忠诚高兴的都蹦起来了。

没想到这事竟然这么简单。

“你怎么瞧着怎么兴奋?”梁春芬盯着陈忠诚突然发问。

陈忠诚心里咯噔一响,赶紧把笑容收敛了些。

“大嫂,我当然高兴啊,这是我弥补过错的机会啊,你不知道,其实这些年来,我晚上做梦都会梦到我在给你和四个侄子侄女们当牛做马。”

梁春芬翻了个白眼。

她原本觉得陈忠诚是个畜生。

但现在觉得她觉得把陈忠诚说成个畜生,都是侮辱了畜生。

还做梦都在当牛做马。

呵。

这话鬼都不相信!

“行了,钥匙给你,就代表着家交给你了,你好好管理这个家,家好了,我们每个人才能好。”

陈忠诚头点的跟捣蒜似的。

心里却在嘲讽大笑。

梁春芬就是个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