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想法,就立刻去实现。
这,就是段沛的风格。
时不我待,若是再不提上些日程,日久恐生变。
此时不急,若是被别人超越,想要再去追赶就很难了。
段沛讨厌跟在别人后面的感觉。
——
“只是运输货物的话,虽然路程是艰险了些,不过以我的人脉,还是能做到的。”
“可是不知道你要运什么东西,需要七八个人一起运啊……”
段衡抿一口茶,身旁坐着的是段沛。
事到如今,段沛也不再隐瞒,将想要运鼎炼丹的想法告诉了段衡。
段沛想要提升自身资质,成为独当一面的练道人。
虽然自信满满,但段衡才是最担心的那一个。
……
资质大典上的事情,段衡也在别人口中听说一二。
段沛是丙等资质的事实,段衡自然也知道。
但段沛修道的热情如此高涨,段衡也不好开口浇灭这把火。
本来就想着这么顺其自然下去,等段沛遇到困难,自然也就知难而退了。
修道是个很漫长的路,刚开始踏上这条路的人,自然对未来充满美好的幻想。
但时间和挫折,会慢慢消磨一个人的热情。
丙等资质,注定要遇到比常人更多的困难,更多的质疑。
一次一次的失败,终究会将段沛的幻想彻底消磨殆尽。
但后面的死斗场一事,让段衡又燃起了希望。
丙等资质却能击败两名天才,一时间让段沛名声大噪。
“既然他选择了这条路,我们这些做父母的自然也要支持到底。”
——
在段沛的记忆中,父亲总是以另一种方式爱着自己。
每当遇到困难时,母亲永远是最关心自己的那一个。
段衡每次都充当那个坏人,一遍遍训斥段沛。
段沛当时不明白,为什么父亲总想让自己放弃追求,来当一个纨绔公子。
当时的段沛,不仅不服段衡,还心怀怨恨。
“天底下没有比他还坏的父亲了。”
当时的段沛是这么想的。
但当段沛真正走上了这条路,才能体会到其中的艰辛。
段衡每次嘴上训斥,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偷偷抹泪。
每次段沛浑身是伤地回来,段衡都会私下请最好的医生来为他治疗。
父亲的爱太沉重,总是默默无闻。
只有历经挫折,真正肩负起一个家庭时,才能慢慢体会。
——
“炼丹之事,我会考虑。”
“但是沛儿我要提醒你,丹药可不能乱吃,坐享其成的事情自然也有,但是药三分毒,再好的资质一定比不上你的身体健康重要。”
段衡说完,放下手中茶具,语重心长地看向段沛。
段沛自然知道万事万物皆有代价,但若不行此招,与别人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段沛没再多说,谢过父亲。
段沛走后,屏风后段母走出:
“当家的,你真要帮沛儿炼丹吗?”
作为母亲的她,自然不希望段沛在这件事上出了差错。
“沛儿长大了,他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们这些做父母的,只管支持好了……”
段衡也无奈,如今的段沛。已经不是他能看得清的了。
“我相信我的儿子,一定不是投机取巧之人,日后的他,一定会成为我们的骄傲。”
段母见段衡如此相信自己的儿子,也不再多说。
“那个曾经只会躲在我们后面哭的沛儿,终于长大了……”
三日后,祖堂内。
“我的小少爷呦,别再翻了行吗?”
“再翻下去,这里就彻底成杂货铺了……”
开口之人正是段誉。
如今有了段誉和段歆的许可,段沛想要出入祖堂简直易如反掌。
想比段誉的慌张,段歆倒是没说什么。
她不是不想开口,她是害怕段沛一个不高兴做什么傻事来。
如今自己的死生皆在对方一念之间。
段誉也好奇,跟他不对付的段歆怎么突然对段沛唯命是从。
但这一切发生在段沛身上,就显得非常合理了。
翻箱倒柜一阵子,段沛终于找齐了药材。
可要想练此丹,还得一味特殊的药引:
一枚破梏丹。
段沛本来有一枚,但他已经给了南宫汐。
缚龙丹虽是破梏丹进化而来,但南宫汐也同样重要。
眼下,只能敲诈两位长老了。
“我说,你们手里有破梏丹吗?”
段沛一开口,段誉便感觉大事不妙。
“没有,我从来没见过这丹药。”
段歆开口回答。
段沛自然相信段歆,毕竟她没这个胆量说谎。
眼下只能看段誉了。
“这破梏丹只能对损伤的识海有效,你没有识海,只怕这破梏丹你也用不上啊……”
“我知道,我要不代表我吃。”
段誉这般推辞,只能证明他手里是有的。
但是他作为一个生意人,最看重的就是利益了。
这破梏丹也不是什么烂大街的东西,段誉能搞到这玩意一定也是下了不少功夫。
“放心,自然不会让你吃亏。”
段沛一笑,段誉就知道这破梏丹是非给不可了。
“你把那丹药给我,我告诉你个赚钱的好法子。”
段沛贴向段誉耳边,小声道。
能赚钱谁不开心呢,但段誉还是犹豫。
他不知道这赚钱的法子能不能让他回本。
段沛也看出段誉还在犹豫,继续开口:
“怎么,你不信我?”
“这破梏丹顶天也就是三金的价钱,我告诉你的法子,可是能赚百金呢。”
“你不信?不信就算了,这破梏丹也不是只有你一人有,可惜这钱要被别人赚去喽。”
一连串攻势下来,段誉这铁公鸡也是松了口。
一旁的段歆看得一愣一愣,她原本还疑惑段沛为什么如此受段誉赏识,这下明了了。
“这才好嘛,你准备准备,我明天就去取丹!”
段沛目的达到,便去准备下一步了。
祖堂内,此时只剩下段誉段歆两人。
“你还真是下了血本,你真相信他那能赚百金的法子吗?”
“事到如今能不信吗?你别在这幸灾乐祸,你对他如此唯命是从,自然也是被抓住把柄了吧!”
段歆这般嘲讽,段誉也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我们两人之间若是有一个人能斗得过他,也不至于这样啊。”
段誉心中虽有不悦,但他的确相信段沛。
这个孩子,已经给他带来不少震撼了。
若不是欣赏段沛,换做一般人,就算是斗个鱼死网破,两败俱伤,也不至于这般落魄。
就连长老中脾气最差的段歆也对段沛卑躬屈膝,不知道日后还会发生多少奇迹呢……
——
“一切准备皆就绪,如今只差药鼎了。”
段沛执笔挥墨,修书一封。
他相信闫炳天一定不是甘于平庸之辈,对付这种人,一般的金钱**是没用的。
要想打动他,必须得是他最感兴趣的东西。
“不远千里来到这里,我就不信你对妖圣传承不感兴趣!”
段沛奋笔疾书,没一会便写好了一封信。
妖圣的传承大多都在段沛手里,闫炳天无功而返自然不甘。
若是真以妖圣传承来换药鼎,这种傻事,段沛肯定不会做,闫炳天肯定也不会信。
妖圣传承不行,那便以力道杀招来**闫炳天。
大多数顶级强者,都不会故步自封,他们大多都一身兼多道。
段沛上一世便是玄道与魔道双修。
骗闫炳天他手里有妖圣留下的力道杀招,这种荒唐的理由,想必大多数人都不会相信。
可就是这样,才有可能骗得了闫炳天。
段沛将信塞入信封,他相信,要不了几天就会有回信。
像闫炳天这般的人,段沛上一世都不知道打过多少次交道。
今日寄出,要不了三天,就能到厌炎谷了。
但段沛等不了,他用了一些“人脉”,两日不到信就能到闫炳天手里。
所谓的“人脉”,其实就是各种威逼利诱。
这个世界的人寄信用的不是驿站,而是一种名为“江陵还”的仙兽。
只需要把信封绑在木板上,再在木板上写上目的地,仙兽便能上门送到家。
这种仙兽速度极快,而且极其稀有,段家这种大家族也就只有仅仅三只。
段沛各种威逼利诱,才能用上最快的那一只。
最快的一只,往返只需要两天。
也只有家族长老,才有资格用这只。
“万事俱备,只剩闫炳天了。”
段沛将信封绑在木板上,写上一个大大的“闫”字,左下角落款则是“厌炎谷”。
“闫兄,你可一定不要让我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