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承抬手将灯按灭。
室内陷入黑暗,只有窗外远处的霓虹,寂寥地投射进来,像弥漫了一层薄雾。
乔今安的身体在黑暗中,白得发光。
像暗夜之中,惊现的昙花。
人在看不见的情况下,其他感官就会变得特别敏锐,江承甚至嗅到她身体里弥散出来的芬芳。只有和她坦诚相见的时候才能闻得到,白天哪怕一层薄薄的布料,也将这种骄奢的幽香掩盖住了。
江承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喉咙阵阵发紧。
他虔诚地俯下身,膜拜亲吻她。
男性躯体的靠近,瞬间将乔今安的本能唤醒了。她像一只水蛭,在他贴近她的时候,紧紧吸了上来。
热切地与他纠缠,寻求救赎之法。
江承按着她的肩头,将人压回到床面。
“等等。”
他从口袋里掏出**,是才从便利店买来的。
不等弄好,乔今安贴上来纠缠。
江承微微侧身躲闪。
“乖,等一等。”
他拎起唇角苦笑:“不戴,你不得杀了我?”
接着倾身覆上来。
那一下,乔今安呻吟得很大声。
江承抬手轻轻捂住她的嘴巴,“宝贝,小点儿声,想让人来围观吗?”
乔今安一张嘴,竟咬住他一根手指。
湿热刺激他敏感的神经。
江承埋下身,低喘:“妖精。”
……
秦晚一通电话打完了,从走廊尽头走过来。
午夜时分,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比任何时候都要清脆,刺耳。
秦晚自己听来,都毛骨悚然。
头脑中不禁浮现电影中空无一人的走廊上,骤然响起高跟鞋声的恐怖画面。
她不由放轻脚步,加快前往病房的步伐。
江承耳朵灵敏,身体猛然上提,用吻堵住乔今安一连串的娇喘声。
秦晚一只手握上门把手。
不等旋转,手机又响了。
她懊恼地松开手,转身又往窗口走去。
真是中邪了,今晚讨厌的电话特别多。
每一通又都是不接不行。
等挂断电话,秦晚的脚都站麻了。
她回到病房。
发现病房内的灯关着,窗户打开一扇,晚风徐徐吹拂进来,室内空气清新,弥漫淡淡的花香。
秦晚迟疑了下,医护人员来过了?
她走到病床前,打开床头灯。
乔今安睡得很熟,比想象中安稳太多,看来药劲儿已经彻底过去了。她还以为要受很多苦。
秦晚抚摸了下乔今安的脸颊,红扑扑的。
“脸好红,怎么热成这样?”
——
车内,江承点着一根烟。
一根烟丝溢进嘴里,轻轻咀嚼,竟不觉得苦涩。
唇齿之中仿佛还残留着乔今安的味道。
她的味道是甜腻的。
他从小到大,吃过那么多糖,什么味道,都忘记了。唯有乔今安的清甜,让他铭记于心。
除了身体,一切都还是熟悉的感觉。
就连善后工作,他都是做得又好又快。
以前也常由他来做这些事。
每次做完,乔今安瘫软在**,一动都不想动。
都由他来帮她清洗擦拭。
往往等他做完这一系列事情,乔今安已经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等他上床,拥紧她,她就像只小猫一样,自然而然地蜷缩进他的怀里。
一切熟悉入骨。
唯有身体是生涩的。
五年多的空窗期,他的身体又回到了青涩的少年。
他能感觉到乔今安也是。
江承降下车窗,将执烟的手搭在车窗上。
烟气随风弥漫。
江承舒适地靠在椅背上,五年来,他从未像这一刻这样惬意安心过,游**的心神终于又回到归处。他不再是脱离乔今安后,无可皈依的灵魂。
——
乔今安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在医院。
“怎么回事?我怎么会在医院?”
坐起身,顿时一阵腰酸背疼。
秦晚过来扶住她:“甭提了,你昨晚可光荣了。因为在酒吧中招,被宋憬淮送来了医院。幸好他及时打电话过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当时的凶险乔今安还隐约记得,只是,从接听电话开始,她就没什么意识了。完全不记得给她打电话的人是谁。
“我没将他怎样吧?”
“没有,我来医院的时候,看到宋憬淮没少胳膊,没少腿,不像贞洁不保的样子。而且,他要真跟你那啥了,你还用遭那老些罪吗?”
乔今安想了想,她真的没遭罪吗?
那身体怎么这么疼?
她想下床,发现两条大腿之间肌肉都疼得厉害。
心脏咚咚直跳。
“确定是医生帮我把药解的,而不是你花钱给我找了男人?”为什么她现在的感觉,跟曾经纵欲过度时的感觉差不多呢。
秦晚“切”了声:“守着宋憬淮,我不得保住你贞洁烈女的形象啊。“
她把鞋子踢给乔今安。
“不过我真觉得宋憬淮是你的真命天子,早不打电话,晚不打电话,偏偏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打过来,不就是注定要救你于水火吗?而且,就连医生都说了,你昨天中的是猛药,靠意志力根本撑不过。那种情况下,宋憬淮想发生点儿什么,也顺理成章不是?你醒了,还能怪罪他?但是,他还是坚持把你送到医院来了,妥妥的正人君子。”
乔今安痛苦地抚上额头。
想到昨晚的事,到现在还神经紧绷。
她的确应该感谢宋憬淮。
如果昨天不是他打来电话,再及时将她送往医院,她很难想象会经历什么。
“还不舒服吗?”秦晚见她抱着头。
乔今安摇了摇头。“没事。你一夜没睡吧?”
秦晚打了一个哈欠。
“前半夜没睡,天快亮的时候眯了一小会儿。主要是没洗澡浑身难受。你没事了,我得先回家洗澡了。”
乔今安说:“太谢谢你了,晚晚。”
“把你一个人扔在那里,本来我就有错。你这是没事,不然我得愧疚一辈子。”
乔今安笑着安慰她:“你想多了。”
两人从大厅出来。
竟一眼看到江承。
斜靠在车身上,见人出来,直起身,将手里的烟掐灭。
秦晚兴奋地扑过去:“你是特意来接我的吗?”凑近后,皱紧鼻子:“抽了多少烟?浑身都是烟味。”
江承不说话,视线若有似无地看向乔今安。
乔今安站在那里,看到江承的一刹,一个旖旎的梦境,在她的脑膜上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