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了吗?顾西宁抬头望着客厅里的法式吊灯,烟圈一圈一圈的升起,在她穿上礼服的那一刻就已经晚了,太晚了!
看着病**的胡亚衣,鱼儿咬着笔杆,法语,她是真的不会!能找的人都找了,但是都不会。最后她将电话拨给了季节。
才回到家,连衣服都还来不及换下,季节就听到了他今晚想要揍人的话。先是在接着做三场手术之后被顾西宁从**挖起来,然后又丢了一个问题给自己,他们到底还要不要他睡觉了?听完鱼儿的话,“为什么又是我?”握着手机,就算鱼儿看不见,可是季节还是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那两道眉毛下,已经是满满的怒火了。
而鱼儿也大致能猜到他此时的表情,不过她也有她自己的理由。“我的病人在你那里晕倒了,所以她的事情你要帮她做完!”她可没有那个打算让胡亚衣因为晕倒而丢了翻译这根救命稻草。
倒回沙发上,“大小姐,你这是无理取闹!”疲倦致极,季节一只手盖住自己的眼睛,哀嚎。
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将笔有一圈儿没一圈的在拇指的指甲盖上旋转着,“做还是不做?”对于季节的哀嚎,鱼儿习以为常,也不以为意。
坐直身体,“那你总得告诉我是什么事情吧?大小姐!”他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翻译!法语!”话一说完,鱼儿手中的手机就立马被主人毫不温柔的丢到了桌子上,然后按成了免提。
听见鱼儿的话,季节不能淡定了,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大小姐你欺负人总得有个度吧?啊?你什么时候见我说过法语了?还是什么时候见我有过说法语的朋友了?”
对手机中传来的叫嚣,鱼儿连眉毛都懒得挑一下,“自己想办法去!半小时,我要在我的办公室见到你!”挂掉手机,将它调好时间,然后放到办公桌上,倒水喝去了。
看着被挂掉的电话,眉毛连着跳了好几下,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的压下他要揍人的冲动。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拿起刚刚才被自己放在桌上的车钥匙,季节火大的再一次走向自己的车子,然后就像是车子跟他有仇似的,直接冲出了车库,半小时,是要他的命吗?
看着手机上的时间,29分59秒!“怦”,办公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一边转头,一边看着季节一边松着领带,然后连一眼都没有看来的一边走进来,“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的!”还一边埋怨道。
在办公桌前手一伸,“东西呢?”
将事先就已经准备好的东西往他的面前一丢,“在这儿呢!”
接过东西,“真是遭罪!”季节一边说一边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然后又像风一样的掠出办公室。
“呜呜,三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错了,真的错了,真的呜呜呜错了”电话中的哭声还再继续,顾西宁有些心烦意乱!一边松着脖子上的领带,一边更加密集的抽起了手中的烟,就像是要将所有的烦,都让它随着面前的烟飘散一般!
“你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挂断电话继续拨,电音小姐的机械声无限重复!
“你在哪里?”将手中的烟灭掉,顾西宁站起身来,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取消免提,将手机放在耳边,向着玄关处走去!
虽然习惯了一个人睡觉,但是这里毕竟是一个陌生的地方,所以叶子宇在醒来之后就开始找人。然后就听见了客厅里传来了谁的哭声。走到楼梯的拐角处,正好看见顾西宁拿起衣服走向玄关,他只得出声叫他。“舅舅,你要出去吗?”揉着惺忪的睡眼,叶子宇一步一步的走下楼梯。发现顾西宁没有听见自己的话,“舅,啊!”一脚踏空,所有的睡意全部被眼中不停转换的景物代替,小小的身子从楼梯上滚落,伴随着的还有叶子宇因为害怕而不停的惊叫,“舅舅”。
顾西宁再也顾不得其它,飞快的跑过去抱起地上的叶子宇,而叶子宇口中那不停地“舅舅好痛,好痛……”,以及他那因为疼痛而紧紧抱住自己脖子的小手,都让顾西宁再也顾不了其它。直接掐断和洛茗茗的通话,然后改而拨向了季节的电话,口中也不停地说着,“舅舅现在就带你去看医生,现在就去看医生,去看医生!”脚步几乎是用飞的,叶子宇的每一声“舅舅好痛”都会让他的脚步快上加快。
“好痛,舅舅好痛,呜呜好痛,好痛……”一张小脸上,晚饭时的笑容不再,被因为疼痛而流下的眼泪取代,“好痛”
来不及再去翻号码,“给我接季节!”顾西宁直接用了语音拨打。
“他妈的!”季节开始骂人了,拨打了无数次,不是暂时无法接通,就是正在通话中。将手机扔在一边的凳子上,再看一眼躺在那里的厚厚的一本书,怎么就这么倒霉?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嘟”车子的长鸣并没有减灭心中的怒气。将车子停在路边,再一次拿起凳子上的手机,才要拨出就看见了接进来的电话,季节瞬间将它接起,“你”
“马上去医院!”
“你”
“好痛,舅舅好痛,呜呜呜呜呜,好痛……”
季节所有的怒火在听见电话彼端传来的小孩子痛声之后顿停,将车子快速的调转方向。
在季节给叶子宇上药的这段时间里,小家伙的眼泪一直在掉,也因为疼而不停地抽泣。
顾西宁很自责,先是让胡亚衣带病帮自己的忙,高烧不退,然后又是自己的亲外甥因为自己而滚下楼梯!
将顾西宁的自责看在眼中,上完药后的季节走到他的面前,“没关系,只是擦破了皮,上点药休息几天就好了!”
等到叶子宇在自己的怀里睡着之后,顾西宁想到了手机上的未接来电,足足有十个之多!这才看向季节,“你是不是有事找我?”
“你确定你现在没问题?”看了一眼睡在顾西宁怀中的叶子宇,再看一眼他紧紧拉住顾西宁衣服的小手,季节挑眉。
“有事就说!”本来就烦,现在再看见季节这样的表情,顾西宁的语气不禁有些不耐!
既然本尊已经说了,季节也毫不客气的把东西丢到他的面前。
看着丢到自己面的厚厚一本法语书,“干什么?”顾西宁的眉一凝。
“翻译!”冷冷的两个字。
“……”
“是你今天送来的那个昏迷的小姐的!”看见顾西宁的表情,季节又这样补了一句。
手一伸。
“干嘛?”
“电脑啊!”
因为摔到,叶子宇害怕一个人了。所以现在的画面就是,因为顾西宁要帮胡亚衣翻译东西,叶子宇就到了季节的怀中,并在他的怀中睡着了,而顾西宁则是坐在电脑前不停的敲着键盘,一双眼睛也是一秒都没有离开过那本书。胡亚衣已经翻译了一些了,而且她的翻译很好,不论是在选词和用词上都很讲究,没有一般翻译的照字而搬。想不到那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女子竟然还有着这样的才华,顾西宁在心底对她刮目相看了。
电话被挂断,里面的“嘟嘟”声让洛茗茗趴在了桥栏上,风声盖过了哭声……
“田医生,病人的烧退不下去!”值班的护士半夜2点急急忙忙的给鱼儿打电话。
鱼儿匆匆忙忙的穿衣开车,来到病房的时候胡亚衣的衣服已经湿透。
“什么时候开始的?”一边戴上听诊器,鱼儿一边将温度计放入胡亚衣的口中。
“从你离开后大约半小时!”
“先进行物理降温!”鱼儿熟练的指挥着护士。
胡亚衣的高烧退了烧,烧了退,鱼儿和护士一个晚上都呆在病房里,不停地查看她的病情。直到天亮,终于没有再重复了,鱼儿感觉快要虚脱了。她们母女欠了她太多,她要是在这个时候出现意外,她……
哈欠一个接着一个的传来,季节只要动一下,叶子宇就会睁开眼睛,吓的他赶紧轻拍他的背,然后一动不敢再动!“啪啪啪”的键盘声一直持续到凌晨六点,顾西宁才将东西保存,关机。看向黑下去的电脑屏幕,看向身后的病床,想着昏学的胡亚衣,不知道她现在醒了没有啊?
“这是?”看着手中翻译好的东西,胡亚衣疑惑的抬头。
看着刚刚才从昏睡中醒来就赶紧拿起法语书的胡亚衣,鱼儿指着书中的U盘,“顾西宁给你做完了!”
“”
“我陪你去吧!”鱼儿站起身来,“我去开车,你在医院门口等我!”鱼儿没有回答胡亚衣的问题,而是走向了停车的地方,然后在离开病房的前一秒,“我在下面等你!”
看见鱼儿转身,低头看着手中的U盘,本来以为工作是不会完成了,但是却被顾西宁做完了。她欠了他的情!
“啊……”这是顾西宁今天上班的第十个哈欠了!每一个哈欠下去,眼前的资料都要在几秒之后才能清晰!
“昨晚干嘛去了?”莫奕抱着不怕好奇害死猫的胆子问道。见他不搭理自己,“莫不是自己上时光了?”痞痞的靠在他的办公桌边,一边敲着桌子,听着红木桌子独有的声音,坚持着一问到底的精神。
“啊……”本来想给莫奕一个警告,但是又一个哈欠的上来让顾西宁抚上了自己的嘴巴。
“啧啧啧”,这一次,莫奕直接来到顾西宁的面前,“咱们一向视工作如命的顾大总裁也会有上班打哈欠的时候啊,奇,奇!”就像是刚认识他一样,他又把顾西宁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个遍。
“看来你很闲!”看着莫奕欠揍的样子,顾西宁面无表表的睨了他一眼,眼睛里也有了警告。
见顾西宁的脸色不好,“不闲,不闲!”双手一摇,吹着口哨,莫奕麻溜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总裁办公室的座机响起,顾西宁轻轻地接起,“喂!”“嗯!”“莫助理会来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