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定弥勒只说贺兰大师在禾州,可禾州东西跨度不小,西接彦州,东连榕州,东南方位还接连南疆地域。
元问换上大平人的打扮,于人前露面,打听贺兰大师的位置。
贺兰大师声名远扬,不少禾州人都听说过,元问轻易问出锦衣乡这个地方,便是位于禾州东南区域。
锦衣乡可并非是乡村,而是一个卖衣服店铺的名字,相传锦衣乡里卖的衣服价格都在百两银子以上,寻常人根本买不起。
元问一路修炼流云梭腾云驾雾境,终于有了堪比相域境的速度,此后面对相域境强者追杀,不至于落得太狼狈。
锦衣乡位于锦衣城,售卖衣服区域很大,元问迈步进去,恍若置身于吉力家族的族会大厅,相当之敞亮,入目即是各色华丽的衣服,一看就是价值不菲,服饰做工精美,他都忍不住想买上两件,奈何这里最便宜的一件衣服都要一百零八两银子,囊中羞涩,身上只剩下几两银子,实在是买不起。
“穷鬼,买不起别**,要是弄坏了,你可是赔不起的。”负责售衣的店员杜香见到元问的打扮就知道他拿不出钱,没有接待其它客人时的好脾气。
元问听到这话,心里相当不悦,他确实买不起,可他一直在观赏,从未动手去摸任何一件衣服,这名女店员却如此说他,忍不住反击道:“姑娘,你要是眼睛不好使就去看大夫。”
“你什么意思?”杜香瞬间就恼了。
元问哼道:“字面意思,你要是听不懂,不妨去读几年蒙学,以你在锦衣乡的薪酬,定然有先生愿意收你做学生。”
有个读书人听到这话,立马就笑出声来,儿童启蒙之时才会去读蒙学。
杜香能成为锦衣乡里的店员,除了有出众的相貌,还得读过几年书。她原本是没反应过来,听到那书生发笑后,才意识到元问这是拐着弯骂她的理解力尚不及儿童,恼羞成怒之下,呵斥道:“臭乞丐,滚出去,否则我让人打断你的腿。”
附近可有别的客人,听到这里有争吵,都好奇地过来围观。
“杜香姑娘,你们这是在吵什么呢?”说话之人名叫王蒙,二十五六岁模样,衣着华丽,腰悬美玉,一看就是出身大户人家。
杜香眼见有熟客在,哭惨道:“王公子,这个人买不起衣服,我让他不要碰,他就言语侮辱我。”
王蒙一听这话,怒视着元问道:“你知不知道锦衣乡是什么地方?这是有着天下最美衣装的地方,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你一个浑身破烂的人也敢来这里,还对杜香姑娘言语不敬,立马向杜香姑娘道歉,否则我让你爬着出去。”
元问瞥了眼王蒙,无疑是个无脑的护花使者,他即便解释是杜香言语不敬在先也没用,索性不解释了,反问道:“锦衣乡可曾说过没钱的人不能进来看?”
锦衣乡当然没有这项规定。
杜香环抱双手,哼道:“即便如此,这个地方也不是你该来的。”
元问冷笑道:“锦衣乡的主人都没有赶我,你又有什么资格赶我走?”
王蒙插话道:“我让你给杜香姑娘道歉,你是听不懂话吗?”
元问淡淡道:“我没有错,因何要道歉?你又有什么资格让我给她道歉?”
“这人是外乡人吧?敢对王公子不敬,不想活了吧。”其他客人都是一惊,低声议论着。
王蒙冷冷一笑,道:“你马上就知道我有没有资格了。”脚步一踏,闪身至元问身前,猛地出掌砍向元问。
元问迅速出手,先一步掐住王蒙的脖子,将他悬空提起,手指稍用力,他便要窒息了般。
“这外乡人好强!”
“王公子可是合暗境啊,竟然被一招制服!”
看客都惊呆了,杜香也被吓住。
大多修士的修为都在通玄境及以下,合暗境修为也算不错,只是在如今的元问面前,实在不够看。
这块区域的负责人杜凌带着几人赶来,说道:“这位先生,还请不要在我们店里闹事。”
元问压制着怒火,说道:“你方才一直在旁边,我不信你不清楚事情缘由。到底是谁在闹事,你心知肚明。”
杜凌脸色难看,他见惯了达官显贵,对元问这种无钱无势之人打心底里也瞧不起,不让也不会放任他女儿杜香对元问恶语相向。
“快放手。”王蒙挣扎着,脸色涨得通红。
杜凌瞥了眼王蒙,意识到元问实力不弱,开口道:“我提醒你,他是王家家主的小公子,你再不将王公子放下,惹来王家的怒火,你是无法活着走出禾州的。”
“他先对我出手,我正当防卫罢了。”元问丝毫不惧,想杀他的人多了,也不怕再多个王家,将王蒙用力摔在地上,又一脚踢了出去。
王蒙缓了好一阵才爬起身来,盯着元问,恶狠狠地道:“你给我等着,今日你不死在锦衣城,是我王蒙无能。”
“你找人来杀我时,做好被我杀的准备。”元问就不信他还能找相域境强者来了。
除了大门派和顶尖的大家族,其他家族几乎不可能出现相域境强者,顶多就是多几个溟波境修士。
只要没有相域境强者,元问完全可以穿上苍玄战甲大杀四方。此外,真要有相域境强者,他也无惧。
元问已然来到溟波境中期,勉强可以施展出腾云驾雾境,到时纵然打不过,也能逃走。
“先生,请你离开,锦衣乡不欢迎你。”杜凌眼见王蒙离开锦衣乡,猜测他多半是去找人了,便想将元问赶出锦衣乡,好让王家人对付元问。
“我来这里是为寻贺兰大师,待我见过她,是走是留,到时再决定。”元问是来拿宝衣的,怎会就此离开。
杜凌颇觉好笑,冷嘲道:“贺兰大师何等尊贵身份,岂是你这个无名小卒想见就能见的?”
“我来取我的宝衣,你若不信,大可去问贺兰大师。”元问不想与杜凌浪费唇舌,似他这种趋炎附势这辈,早在他做县令时就见过不少了。
杜香讥笑道:“贺兰大师出手制作的衣服随便一件都得数千两银子,你背着个破包袱,一身衣服也值不了几个钱,还敢说来这里找贺兰大师取宝衣,我看你就是来这里闹事的。”转而对杜凌道:“爹,把他赶出去。”
“快滚!”杜凌暗力外涌,威胁之意毫不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