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问疑道:“你不是在大安有产业吗?总不至于十万两银子都拿不出吧?”

白浅霜哼道:“别提了,先前我遇到了我白家的商队,听到大安皇帝在大肆增收商税,我白家好几家产业亏损,我女儿只能把家里的钱拿出填补亏空,现在可拿不出十万两银子。”

元问瞥了眼康定博拉,将白浅霜拉到一旁,小声道:“你不是拐了个大师吗?他想必不缺钱,让他拿十万两银子的聘金,想必他也乐意。”

“滚一边去!”白浅霜一脚将元问踢出门外,又出门来拽着他的衣领,问道:“谁给你说是我拐走他的?明明是他死乞白赖要跟来,到了锦衣乡,又看上贺兰了。”

元问笑道:“原来是康定博拉大师移情别恋了。不过,还真别说,贺兰大师端庄大气,漂亮得像是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似的,看起来是比你有魅力些。”

康定博拉暗暗对元问竖起拇指,英雄所见略同啊。

贺兰大师面色平静,心里倒是舒坦,女儿都二十好几岁了,还有人说她年轻魅力大,再看元问那粗犷形象也觉得顺眼不少。

“你是在说我老吗啊?”白浅霜气哼哼的。

元问笑呵呵地说道:“那怎么会,白夫人要智力有智力,要武力有武力,北凉那么多男人仰慕你,你要是去北凉招夫婿,定是能选到个你满意的。”

“这还差不多。”白浅霜将元问扔开,再回味刚才那句话,又觉得有些不对。

元问整理了番衣裳,到贺兰大师前,问道:“贺兰大师,现下我囊中羞涩,不知能否在锦衣乡讨份差事?工钱看着给就行。”

贺兰大师稍加思索后,对徐昭道:“可有空闲岗位,给他安排一下吧。”

徐昭想了想,对问元说道:“我见你有溟波境修为,不如便做我锦衣乡的护卫队长,负责锦衣乡的安全?”

元问喜道:“多谢老板看重,定不辱使命。”心里却是奇怪,贺兰大师为何答应得如此爽快,也不怕他给锦衣乡惹来麻烦。

贺兰大师自是有考量,虽说元问得罪了大安,可大安也不敢明着来锦衣乡找麻烦。这里是大平,锦衣乡又是给各国皇室制作各种珍贵服饰的地方,人脉相当之广。

锦衣乡能屹立于此,自然是有相域境强者在,不说别的,贺兰大师就是相域境强者,不然也不会保持住年轻模样。

徐昭又道:“说起来,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在下沼汶元。”元问依旧报上这个假名。

贺兰大师三人静默不语,他们是知晓元问真名的,也知道元问易容了。

徐昭带着元问去领取锦衣乡的服饰和佩刀,又向锦衣乡里的护卫介绍了番,遂又给他安排住处。

元问当日便持刀巡查起来,他原本是不知锦衣乡这个地方的,在禾州打听过后,才知锦衣乡也类似个大势力,当时就生出在锦衣乡里藏身的念头来,既为躲避追杀,也为等云间月到来。

他在康定城现身的消息必然也会传出去,而且云间月也知道他会去康定城,多半能问出他来了锦衣乡的事。

白浅霜找来,说道:“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果真不错啊。你瞧瞧你换上锦衣乡的服饰,威武又霸气,要是恢复原貌,还不知道会迷住多少姑娘?”

“有事说事。”元问可不信白浅霜来找他就是为夸他。

白浅霜笑嘻嘻道:“那十万两银子,你能不能给我想想办法?”

“我现在还给别人打工呢,哪里能有办法?”元问料到白浅霜开口就没好事。

白浅霜笑道:“既然你想不到办法弄钱,不如你把阴阳通玄根给我一半呗?”

元问盯着白浅霜的脸看,道:“几月不见,白夫人的脸皮是愈发厚了啊。那等宝药,你觉得我可能会给你吗?我又可能把它留在身上吗?”

白浅霜道:“你修为低,扛不住阴阳通玄根的力量,定然还没有用,而且阴阳通玄根要两个人用才能发挥它的最大药力。你分我一半阴阳通玄根,我让你白捡个女儿,多划算的事,你不考虑下吗?”

元问讥笑道:“如此不要脸的事,你也能把它说的清新脱俗,倒是小瞧你的口才了。你就别打宝药的主意了,那宝药我给别人了,现在是拿不回来的。”

白浅霜惊道:“我们如此交情,你不把宝药给我,你给谁了?是不是给云间月了?她那种清冷性格,不可能答应你和你共用阴阳通玄根的。”

元问道:“你也不想想我怎么在短短半年里突破到溟波境的?有人给了我宝丹,助我入溟波境,我答应了找到宝药后就给她,现在宝药在她手里。”

白浅霜顿时泄了气,叹道:“你真大方啊,入窥真境的希望啊,就这样给别人了。”

元问道:“你又没有生死仇家,执着入窥真境作甚?”

白浅霜道:“你懂什么?修为越高,寿命越长,年轻容貌也能保持更久。我也想攀登窥真境,横渡大海,走遍世界,那样的人生才有意义呢。”

元问讶异道:“倒是没想到你还有这等追求!”

白浅霜叹道:“罢了,我回大安筹钱去了。”

“等等。”元问叫住白浅霜,问道:“康定博拉大师和贺兰大师可信吗?他们不会找我麻烦,威胁我拿出阴阳通玄根吧?”

白浅霜道:“你别看康定博拉是个打铁的,他可是精通琴棋书画之人,不会行恃强凌弱之事。

而贺兰最是崇拜英雄,她的丈夫相貌寻常,却是江湖上的侠客,贺兰对其爱慕有加,可惜她丈夫与我那短命男人一样英年早逝。

贺兰平日里最是喜欢听各地的英雄事迹,你刀斩吉王、成为北凉苍玄勇士的事迹,她都知道,不会对你有恶意的。”

“那就好。”元问原本也有些忐忑,毕竟贺兰答应得相当干脆,他敢来锦衣乡,也是出于对白浅霜的信任。

白浅霜离开锦衣乡,返回大安筹钱。

元问履行职责,在锦衣乡巡查。

王蒙带着一帮人在锦衣乡外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元问出来,对旁边的人问道:“你确定他还在锦衣乡里面吗?”

那人道:“小的亲眼所见,那家伙就在锦衣乡里面,虽说他换了身衣服,还佩了把刀,但面容没变。”

“换衣服?佩刀?”王蒙满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