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维一番解释,顾梦音才弄清事情真相,深感那杜家父女可恨,并不想谅解那二人,只想敷衍过去,说道:“元问受伤昏迷了,等他醒来后再说吧。”

杜维不疑有他,千恩万谢后回了家。

元问醒来时,已经过去了四五日,迷糊了许久,才意识到还活着,不见云间月在,跑下床来,鞋也不曾穿,口里直喊“云间月。”

云间月守了元问好几夜,见到元问伤势稳定后,才放下心来,正在隔壁房间休息,听到喊声,便出屋来,正好迎上元问。

元问情难自禁,一把抱住她,激动道:“真好,我还能再见到你。”

云间月也不禁眼眶湿润,就这么让他抱着,直到过去良久,发现顾梦音上楼来,才不好意思的将元问推开。

顾梦音尴尬道:“元问,我给你熬了药,你趁热喝吧。”

“月亮就是我最好的治伤药。”元问眼里尽是云间月,看都不看端着药碗的顾梦音一眼。

云间月脸色微红,从顾梦音手里接过药碗,说道:“别贫嘴,快把药喝了。”

“好,我听月亮的话。”元问接过药碗,大口把汤药喝完,随手将碗递给顾梦音。

顾梦音只觉得她来得多余,气恼地拿着碗下楼去。

元问忆起落花谷的事,拉过云间月的手,说道:“那天我可是听见你答应我要和我组建一个家了。”

云间月低着头,露出女儿家的娇羞态,说道:“你要想娶我,可得答应我以后不能招惹别的姑娘。”

元问名气大,太受姑娘欢迎,就与当年的吴嵩龄一样,不管去往何处,总有女子会喜欢他,云间月并不想和别的女子争风吃醋。

元问保证道:“天地良心,自打我心里有了你,可从未主动招惹过别的姑娘,以后定然也不会。”

云间月听得欢喜,忧道:“我云家与你义父有大仇,他们恐怕不会赞同我们在一起。”

元问道:“感情是我们之间的事,我不会听义父的,你会听你们家族的吗?”

云间月迟疑道:“我不会听他们的,可我还是希望你能得到我爹娘的认可。”

元问沉思后,说道:“那我就去你家,争取赢得他们的认可。”

元问再度自行运功休养几日后,伤势基本无碍。

曲天香将那招“开天辟地”传授给了元问。

元问将这一刀与“断岳”进行对比,发现两者的要领截然不同,断岳力求把暗力压缩成一丝线,最大化减少暗力损耗,以充分发挥暗力的威力,而“开天辟地”要求尽可能的把刀影放大,这无疑会加大暗力损耗。

元问对此十分不解。

曲天香笑道:“断岳是发挥自身修为,而开天辟地这一招要的是牵引天地间的暗力加持刀力。人的修为再高,也无法与天地抗衡。若是我们能引动天地之力,任何招式都有莫大威力。”

“引动天地之力!”元问怔怔地看着曲天香,类似的道理,他只在康定修和那听到过,没想到曲天香也有此想法,还成功悟出一招来。

元问讶异道:“天香老头,你在镇上卖香粉,怎还悟出大道理来了?”

曲天香得意道:“天地包罗万象,我卖香粉也是万象当中,只需静心观察,自能领悟些道理。”

“你这话说的看似简单,又有股高深莫测的感觉。康定修和先生想必很愿意与你成为朋友。”元问还无法深刻明白曲天香的话。

曲天香道:“他的境界很高,多半已经入窥真境,只是不知他是如何修行的。”

元问也很好奇,有朝一日,他也要攀登那个境界。

杜维在这锦衣城不认识人,连份差事也找不到,于家中久等多日,不见有释放杜凌父女的消息,只好再次找到顾梦音,问起杜凌父女的事。

顾梦音推脱不得,只好将杜维带去见元问。

杜维一见到元问,就跪地恳求道:“武圣大人,你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二叔他们吧。”

元问皱眉道:“他们二人与你一样犯了大错,险些害死梦音,梦音替你求情,饶过了你,你有何颜面来求我放过他们?”

“我二叔他们一时鬼迷心窍,已经关了好些日子,憔悴得不像人样,他们知错了,求你放过他们。”杜维重重磕起头,纵使头破血流也不曾停下。

顾梦音心有不忍,开口道:“元问,我不怪他们了,你去给官府说一声,将他二叔和堂妹放出来吧。”

“那父女二人可是险些害死你,你就这么原谅他们了?”元问深知顾梦音还念着与杜维的旧情。

顾梦音道:“他们被关在牢中很久,已然受到惩罚,我现在也没事,并不怎么记恨他们。”

元问叹了口气,顾梦音这个受害人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答应去衙门一趟。

以元问的名气,只是开了口,衙门便将杜家父女放了出来。

杜维裹起额头上的伤口,亲自去接。

杜凌见到杜维,抱着他痛哭流涕道:“好侄儿,你是怎么说服衙门放我们出来的?”

要想从衙门捞人,除了权力,便是钱财。

杜维一介平民,定然没有权力,可要是钱财,他身上就杜凌给的百两银子,已经花了几十两,剩下的几十两银子虽说也不少,可要从大牢里将他们捞出来,想想也觉得不可能。

杜凌父女是冷清派人送进衙门的,他们招惹的又是元问,衙门是不会因为几十两银子轻易放人的。

杜维解释道:“二叔,我去求了武圣。”

杜凌注意到杜维额头上的伤,感动道:“维儿,苦了你了。”

杜维道:“只要能救出二叔,都是值得的。”

杜凌叹了口气,叫上旁边两眼无神的杜香,道:“女儿,我们回家。”

杜香生得有几分姿色,沦为阶下囚后,这段时日里,在那大牢中可谓是受尽欺辱。

杜凌与杜维都猜到了,可能活下来已属不易,哪还敢奢求其它。

杜凌原本的家让官府查收,而今只能去杜维买下的庭院里居住。杜维的妻子大着肚子,还是给杜凌父女做了一桌子菜。

杜香并无多少胃口,只是简单吃了几口,烧了热水,搓洗着身体,脑子里不断回忆那段痛苦的记忆,皮肤都搓破了也未察觉到。

“我要报仇,我要杀了他们。”杜香脑中尽是仇恨。

此时,她耳边传来一句“入我九幽门,修炼往生经,逆乱天地意,与我共长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