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县衙传来一件大案子,有三十几人在一夜惨死,不仅被人扒了皮,下体都让人割了,死的不是寻常百姓,而是县衙里的官差,就连县令也落得同样的死法。
县令可是朝廷命官,死得如此之惨,影响相当恶劣,惊动了当地郡守王憧。他听闻消息后,连夜带人来青禾县衙调查,从还活着的十几位文吏口中也没问出有用的消息,去看完尸体后,立马断定此案为仇杀。
如此多人与一人结仇,死的还是官差和县令,牢里的犯人又一个不曾少,那凶手多半是以前关押在牢里的犯人。
王憧想明白这些,当即对文吏吩咐道:“把卷宗拿来,找出近五年释放出狱、逃走或是死亡的女囚来,样貌出众的女囚尤其需要标注出来。”
王蒙听到王憧的话,不解道:“三叔,你找漂亮女囚作甚?”
王憧解释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一般仇恨不至于将人的下体给割了,还在现场找不到,多半是让那凶手拿去喂狗了。这凶手极其痛恨这些人,死的人都是官差、狱卒,连县令也在其中。那些人应该是犯了欺辱囚犯的事,凶手出狱后,对他们进行报复。
县令是五年前上任的,这个阶段的女囚最可疑,不过她们本人或是她们的亲友都可能是凶手。”
王蒙一听,也觉得有理,赞道:“不愧是三叔,就是聪明。”
王憧道:“你以前游手好闲,现在知道做正当事,三叔很欣慰。你不喜欢读书,身上没有功名,以后跟在我身边,要是破了这个案子,我向上面给你邀功。”
王蒙喜道:“多谢三叔。”
下属来报:“大人,已经清点完毕,根据卷宗记载以及文吏的描述,共有三个符合条件的女囚。”
王憧接过卷宗来看,三个女囚中,有一个女囚是偷人钱财让人抓住,在一年前放了出去,还有一个是富家小姐失手打死府内丫鬟,关了半年,让家里人拿钱赎走,最后一人是最近一个月关进来的,罪名是下毒害人。
“杜香!”王蒙看到这个名字,有些意外。
王憧问道:“你认识这人?”
王蒙应道:“此人本是锦衣乡卖衣服的店员,长得确实有几分姿色,以前还想嫁入我王家,我爹嫌弃她出身不好,没有同意,只答应让我娶她为妾,但她又不同意。”
王憧听后,分析道:“三个人中,另外二人修为很低,罪名也不大,而这个杜香有通玄境修为,罪名还是杀人未遂,足见其胆量不小。你方才说她不愿嫁给你为妾,可见这个女子有几分傲气,若是让人欺辱,定会生出仇恨心来。如今情况看来,这个杜香最是可疑。”
王蒙道:“三叔,你说的有道理,可杜香只是通玄境修为,那些官差当中也有通玄境修为的人,而且还是三十多人,没有内观境修为,几乎没可能打得过。”
王憧道:“说明她还有帮凶。不管如何,先将她抓来审问。”
王憧立马带人去杜维家搜查。
杜维夫妻与杜凌见到如此多官差来,都吓得不轻,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王憧扫过众人,问道:“杜香何在?”
杜维听说是找杜香的,心头顿时一松,回道:“大人,她前几日说是遇到一位高人,愿意收她为徒,已经跟了高人离开了,如今我也不知她的下落。”
“高人?”王憧听闻这话,更加怀疑是杜香杀的人,让人搜过屋子,并没有找到杜香,略微思索后,对几人道:“经本官查明,杜香是杀害青禾县衙三十二人的凶手,而你们有帮凶嫌疑,都给本官走一趟吧。”
“全部带走。”王憧命人抓人。
“大人,我们是冤枉的啊。”
杜维一家只敢喊冤,不敢反抗,郡守身边的护卫可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王憧随即发布通缉令,悬赏通缉杜香,并公布告示,判处杜凌斩首,判杜维夫妻流放之刑。
杀害朝廷命官,即使杀的是个县令也是重罪。
曲天香教了元问几日刀法后,带上柳玉茹往大安而去,说是要与何宽怀切磋一番医术。
元问没着急回霞云门,本打算与云间月四处走走,以增进感情,可是有个顾梦音跟着,实在是碍事,便打算先回霞云门,正好云间月也得禀告玄冰龙的事。
欲出城时,又见到告示上的内容,看到是杜香杀了青禾县衙三十多人,很是震惊,怀疑是那郡守为破案子找了个替罪羊。
顾梦音看到杜维要被流放,不解道:“是那杜香杀的人,为何要判杜维有罪?”
元问道:“不管是大安,还是大平,律法中皆有连坐制,杜香杀了县令,县令是朝廷命官,杜维既是她堂哥,定然逃不过连坐。”
顾梦音说道:“可他很无辜啊,你能不能去让郡守放了他?”
元问无语道:“我只是一介平民,上次放杜凌父女出来,是因为你谅解她们。这次可不关你的事,我也没那么大脸去让一个郡守放人。”
顾梦音闻言,只好作罢,却也担忧起杜维的安危。
元问知其所想,无奈摇头,那杜维可是要杀她的,竟然还在牵挂那人,情窦初开的小姑娘果然不理智。
“快让让。”
王蒙带着一群人火急火燎的往城中心方向跑去,也不知发生了何事。
元问看见王蒙穿着官家服饰,类似个捕头装扮,可谓是相当诧异,这个纨绔子弟怎还吃上官饭,当上官差了?
“这些人去哪里?可是哪里又死人了?”
“听说是清灵酒楼出事了。”
人群议论纷纷。
清灵酒楼便是冷家的酒楼,老板便是冷清。
元问听到冷清出事了,想着她是冷灵的妹妹,还是打算赶过去看看。
清灵酒楼门前围满了人,官差抬出来两具尸体,尸体上蒙着白布,也不知死者身份。
元问向酒楼掌柜问起冷清,那掌柜苦叹道:“东家的两个护卫让人杀了,东家也失踪了!”
“冷清失踪了!”元问生出担忧,想到那告示上所说,若真是杜香残害的青禾县衙的人,定是杜香在大牢里受到欺辱,出来后对那些人作出报复。
杜香又是冷清让人送去衙门的,很可能也因此记恨上了冷清。不过冷清身边有两名内观境护卫,即使是杜香与杜凌父女联手也不可能轻易解决掉那二人,不动声息地带走冷清。
有人在帮杜香,可是谁又会帮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