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平首都之内,满朝文武听闻禾州消息,尽是心惊与愁苦,无人料到南疆突然冒出个云中鹤称帝,眼下禾州大半城池被占领,李黑球称彦王后,大平又无法从彦州调军去抵御,禾州丢失已成定局。

安乐皇帝坐在御书房中,冷冷地看着陆承安,问道:“都过去多久了,还没破解天机盒的秘密吗?”

陆承安道:“陛下,臣已经找到钥匙,但还需要一样东西。”

安乐皇帝不耐烦地问道:“既然钥匙都找到了,还需要什么东西?”

陆承安回道:“大齐皇室后裔的血液。”

安乐皇帝怒问道:“监察司那么多人,难道就没有找到大齐皇室后裔吗?”

陆承安道:“找到了,但那些人的身份特殊,乃是如今的大云皇室。”

安乐皇帝一惊,没想到如今的大云皇帝就是大齐皇室后裔,沉思过后,说道:“以监察司的能耐,抓一个人想必不是难事。”

云家子弟可不少,并非所有人都在颂州,监察司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抓走一人确实并非难事。

陆承安道:“臣抓过好几个云家人,取了他们血液,只是仍旧无法打开天机盒。据守护天机盒钥匙的人说,只有最纯正的大齐皇室后裔血脉才能打开天机盒。”

安乐皇帝失去耐性,吼道:“那就去找,再解不开盒子,朕的江山丢了,你们也别想保住荣华富贵。”

“是。”陆承安忍受着君王的怒火,躬身退去。

近些日子,冷家相当热闹,时常有媒人上门说亲,都是为求娶冷家大小姐冷灵的。

在媒人口中,男方多是豪门贵族,长得相貌堂堂,冷灵原本是不想见的,可架不住徐娴珺与冷清劝说。

徐娴珺道:“灵儿啊,你妹妹比你小上九岁呢,她都有婚约了,你还不成亲,是要急死娘吗?娘可不是修士,已经老了,再过个几年,说不定就不在了,不想带着遗憾下去呢。”

冷灵急道:“娘,你别胡说,你会长命百岁的。”

徐娴珺道:“娘知道你的心意,元问对我冷家有恩不假,可他现在站不起来,生活不能自理,我冷家养他后半辈子就算还恩了。你总不能嫁给一个残废,丢你爹娘的脸,让你爹娘在人家抬不起头来。”

如今的冷家结交的尽是权贵,在为冷耀祖铺路,只待冷耀祖考取功名,当上官员,冷家的匾额便能改为“冷府”。

冷清亦道:“姐姐,今日请人来说媒的是北凉人,来亢城定居,听说他在北凉也是大威勇士,而且年纪和姐姐相近,长得高大英俊,在江湖上也颇有地位。要不是我有婚约了,我都瞧得来他呢。”

在二人劝说下,冷灵去见了那人,确实是相貌英俊,气度不凡。

青年起身见礼道:“赫择岸见过冷小姐。”

冷灵顿首还礼道:“赫择公子请坐。”

二人坐下交谈,冷灵得知赫择岸竟是北凉西荒域域主的幼子,心中不免一惊,这放在北凉可是贵族子弟。

冷灵疑惑道:“赫择公子如此身份,为何会来亢城这么个小地方?”

赫择岸解释道:“我有位故友是亢城人,他邀我来这里长住,得知我还未婚,便介绍我来向冷小姐提亲。我虽是北凉人,可更加欣赏大平女子,今日得见冷小姐,心中甚悦,不知冷家小姐对我印象如何?”

冷灵道:“赫择公子地位显赫,又是人中龙凤,自是极好的,只是我出身寻常,怕是配不上公子。”

赫择岸笑道:“冷小姐未曾去过北凉,许是不知在我北凉不看出身,只看女子德行。听闻冷小姐是霞云门弟子,修为不俗,要是在我北凉,也是让无数北凉勇士追求的对象。冷小姐若是有意,我可带冷小姐去北凉走走。”

冷灵与赫择岸交谈甚悦,待到赫择岸告辞离开,徐娴珺与冷清便问起冷灵的看法,母女得知赫择岸是北凉域主的儿子,更是中意。

元问在屋内坐了大半天,想要出去走走,便向屋外喊道:“小彩。”

好一阵过去,一个小姑娘进入屋内,不耐烦地问道:“有什么事?”

元问皱着眉,说道:“推我出去走走吧。”

“我还有事要做,晚些时候再说吧。”小彩说完便直接跑出屋去。

元问心里愤怒,可如今寄人篱下,也只能忍着。

“一个残废还想要我伺候,要不是大小姐护着你,早把你扔大街上了。”小彩也不把元问听见,毕竟冷家里的人多不待见他。

冷灵过来找元问,碰巧听到小彩说这话,怒声问道:“你刚才在说什么?”

小彩低头道:“小姐,我错了。”

冷灵冷声道:“去账房领了工钱离开我冷家。”

小彩不服气道:“小姐,你清清白白的一个富家小姐,养着一个残废,这要是传出去,还有好人家愿意娶你吗?”

冷灵大声呵斥道:“滚。”

小彩无奈,只能离开这里。

冷灵进入元问房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人,心里很是复杂,徐娴珺、冷清还有小彩的话在她脑子里不断浮现。

元问叹道:“其实小彩说的没错,我在你家里待着,只会给你惹来闲言碎语,你终归是要嫁人的。”

冷灵微张嘴巴,想要说些什么,又闭上了嘴。

“让冷清小姐联系下白浅霜吧,给她说一下我现在的情况,让她找人来接我,信里需要提到银白手镯。”当年白浅霜给了元问一个银白手镯,不过元问并未带在身上,而是放在了苍玄战甲内。以元问与白浅霜的熟识程度,想必没有信物,只要白浅霜是守诺之人,定会来接他。

冷灵迟疑良久,应道:“我这就去做。”

元问目睹冷灵离去,忍不住闭上眼叹息,心里很是寒心,他帮冷家诸多,未想到受难时,竟遭到如此对待,就连冷灵亦不顾往日情谊。

冷灵找到了冷清,传达了元问的话,让她写信联系白浅霜。

“姐姐,看样子,你是想明白了。”冷清高兴的回到房间,正打算提笔写信时,又陷入了深思。

转眼,已过去一月,冷家门前来了五人,自称是白浅霜派来的人。

冷灵推着元问往冷家门外走去,还是道了句“对不起。”

元问平淡道:“无妨,姑娘家的清白最重要。”

那五人见到元问后,将他抱上马车,随后驾驭着马车离开,出了亢城之后,走上栗山道,到得一山崖前,马车却突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