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问本在闭目养神,听到外边突然安静下来,内心生出不安。
五人对视一眼,为首之人掀开马车车帘,说道:“在杀你之前,我们还是让你死个明白。我们不是白浅霜的人,有人想让你消失。”
“杀我?”元问难以置信,冷家竟然会派人来杀他。
那人困惑道:“真不明白,竟有人花百两银子杀你这个残废。”
“是谁让你们来杀我的?”元问惨然一笑,他可是救过冷灵与冷清的命,实在未想到会落到如此地步。
那人道:“具体是谁,我们也不知。”
元问问道:“你们是何修为?”
那人不解道:“我们都有通玄境和合暗境修为,你问这个做什么?”
元问笑道:“或许你们不知,我曾是神力侠。杀了我,一旦走漏消息,江湖上会有无数人来杀你们。”
“你是神力侠?”五人都是一惊,他们未曾见过元问,可却都听说过神力侠的名头。
首领怀疑道:“神力侠怎会是个残废?”
元问道:“我受奸人所害,落得如此下场而已,而今四肢无力,你们要杀我,我确实无法反抗。不过你们杀了我,必然会被别人杀掉。”
首领道:“即便你是神力侠,在这荒山野岭,我们将你杀了,谁又能知道是我们干的?”
元问笑道:“可是雇用你们的人知道啊,他们会让你们出去说是冷家人忘恩负义雇凶杀人吗?”
五人一听,确实是这个道理。
元问继续道:“若我没料错,附近可有内观境乃至溟波境正看着你们,一旦你们出手杀我,他们就会现身将你们杀掉灭口。”
五人环顾山野,心里一阵发毛。
“神力侠即便是残了,依旧聪明过人啊。”
话音未落,一蒙着面的杀手现身,迅速挥剑,几道剑光闪过,那五人尽数被杀。
毫无疑问,此人乃是内观境修为。
元问道:“还是刚才的话,你替冷家卖命,杀了我,你以后也是个祸患,冷家还是会除掉你。”
杀手冷笑道:“冷家可没人能杀掉我。”
元问好笑道:“你不过是内观境后期修为,冷家大小姐可是有溟波境修为,你哪里来的自信能在她的剑下活命?”
杀手并不知晓冷灵修为,听到元问这么一说,心里也犯嘀咕,毕竟他只是个外人,冷家人未必信得过他,待到事情结束后,冷家为灭口,将他杀了也不是不可能。
元问道:“你杀人不过是求财,送我去白浅霜那,我给你十万两银子。”
杀手听到十万两银子,心里狂跳,不出意外,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挣到那么多钱,转念一想,十万两银子是虚的,真将人送到后,元问找人杀他,他多半是无力反抗的,遂道:“我也不是傻子,只需将此事写成信件,交给我信任之人,一旦冷家对我动手,我便可以以此为威胁。眼下我还是将杀你了,回去领几百两银子赏赐来得实际。”
“抱歉了,神力侠,你这等人物死在我手里,我以后老了可有得吹了。”杀手拔剑刺向元问。
元问猛地偏头躲过这一剑,俯身低头之际,猛撞击杀手胸膛,将他撞飞出去。
杀手摔在地上,气血一阵翻涌,一口鲜血呛出,恼羞成怒道:“你一个残废还能伤我至此,真是耻辱。”运起暗力,肆意向元问劈去。
元问避无可避,只能认命。
“休得伤我夫君。”
吉力莎白飞身而来,打出一掌,劈碎杀手剑气,又拦在元问身前,猛地打出一掌。
杀手也曾在江湖上闯**过,一眼看出吉力莎白修为高深,果断扭头逃进山野中,里面林叶繁茂,易于隐蔽。
吉力莎白追出一段距离,没有发现杀手的踪迹,便返回来,笑看着元问,道:“美人救英雄,感动不?”
元问苦笑道:“相当感动,不过你为何会在这里?”
吉力莎白道:“赫择岸那小子看上了亢城冷家的姑娘,他听说那姑娘家里养着个男人,还是行动不便的人,心里有些恼火,结果打听出是你。赫择岸可是我好友,他可是知道我是要嫁给你的,就给我写了信,让我来看看。
我到了亢城,得知你让人接走,便追来了。还好我来得及时,不然你就让人杀了。”
元问道:“我现在经脉尽废,在哪都受人嫌,如今只能依靠以前的人情,找个地等死。”
吉力莎白道:“别胡说,去我家,我爹早些年救了一位神医,家里人都称他为鬼医,他的医术极高,别人断掉的腿都能接上,一定也能治好你的。”
“断腿也能接上!”元问吃了一惊,若真如此,那位鬼医的医术只怕还在曲天香与何宽怀之上,或许真能治好他的腿也说不定。
“坐稳了,我带你回北凉,你是苍玄勇士,北凉才属于你。你就不该来大平,这里的人太坏,把你伤得如此重,等你腿好了,我和你一起杀回来,把伤害你的人全杀掉。”吉力莎白驾驶起马车往北凉方向而去。
冷清得知元问未死,心里一阵不安,苦思之后,立马写信给冷远志,让他早做准备。
冷家人心里都清楚,他们将元问送走,是有些忘恩负义在,很难保证元问会大度不计较。
元问与白浅霜关系甚好,冷清本是担忧元问去到白浅霜那,给白浅霜吹耳旁风,让白浅霜终止与冷家的合作。
冷家的崛起可离不开白浅霜的支持,一旦白浅霜着手撤资,冷家商会极可能垮掉,冷家的地位必将一落千丈,冷清这才生出除掉元问的心思。
这日,冷灵与赫择岸出城游玩。
赫择岸忽然说道:“冷小姐,我要回北凉了。”
冷灵笑问道:“所以你是要邀请我去北凉吗?”
赫择岸淡淡道:“我听说你家里养了个男人,我接受不了这一点,我们还是结束吧。”
冷灵笑容僵住,解释道:“他于我冷家有恩,如今伤了,我才将他养在家里,而今我已经将他送走了,我与他之间并无其他关系。”
赫择岸叹道:“你应早向我解释,而且既然他于你们冷家有恩,你又为何将他送走,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人?很抱歉,我回北凉了,以后大概也不回来了。”
说完这话,赫择岸转身离去。
冷灵怔在原地良久,感觉此刻她成了笑话,心灰意冷之下,当日便离开冷家,启程回霞云门。
长老与掌门候选人竞选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