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间月望着元问,不过元问穿着战甲,她也看不见元问的样子,只是佯装着平静,问道:“你怎会来了南疆?”

元问应道:“办些事而已。”

云间月感受到元问的冷漠,心里阵阵发痛,很多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若是无事,我便告辞了。”不待云间月回答,元问转过身,就欲飞身离开。

云间月难以控制心中的情感,自元问身后抱住了他,说道:“元问,你别走,你听我解释,当年我动用了祖传宝剑,遭受剑的反噬,沉睡了五年。我不知道你的事,别再恨我了好吗?我真的好难受。”

元问极力调整着呼吸,说道:“过往的事都过去了,不管以前如何,我们的缘分尽了。”说完这句话,拉开云间月的手,便纵身飞走。

云间月愣在原地,呢喃道:“是啊,我们的缘分已经尽了。”

元问飞在云层之中,心绪久久未能平静,他没有怀疑云间月的解释是假的,可不管因为什么原因,错过了便是错过了。

平复心绪之后,元问思考起霍灵韵的事,如今天下出了这么一个窥真境强者,欲扶持逍遥宫建立皇朝,大安那边又会乱起来,不过此事与他无关,他也管不了那么多。

“此次回霞云门后,必须得创出一门堪比流云梭的功法,不然再遇上窥真境,我真只有逃命的份,甚至逃命都变得困难。”

潇州。

云中鹤称帝后,沿用齐地的州郡制,潇州州牧名为陶信知,四十来岁,乃是大云护国师陶海天孙子。

陶信知膝下有一女儿名为陶铃铛,已是年满二十五岁,生得花容月貌,可惜是一个哑巴,一直没有良配。陶信知寻遍无数名医为其诊治,皆没能治好,陶海天还曾请去宫中太医,都言无能为力。

陶铃铛哑疾治好无望,陶信知遂为其择选夫婿,可惜同级官员家庭皆不愿娶一个哑巴进门。

陶信知只能降低要求择选夫婿,不过大多适龄男子都入不了他的眼,而陶铃铛虽是个哑巴,也不愿将就自身,才一直没有成婚。

自从山河商会被赶出大平逃亡大漠后,冷家商会脱离山河商会来到南疆,靠着在大平积累下的财富于潇州站稳脚跟。

冷远志打听到州牧要嫁女之事,有心让冷耀祖去求娶陶铃铛,好换取冷家飞黄腾达。

“爹,我已经有了两位夫人,如此身份怎好再去求娶州牧之女?”冷耀祖听说陶铃铛是个哑巴,心里甚是抵触,根本不愿去求亲。

冷远志道:“她们两个本是从大平而来,又不曾为你生下一儿半女,这里也没几人认得她们,将她们休掉,送回大平去便是了。”

冷耀祖不乐意道:“爹,那州牧的女儿是哑巴,我要是娶一个哑巴做夫人,以后即便是做了官,也会遭人耻笑的。”

冷远志训斥道:“那是州牧,在大云皇朝可是四品大员,你娶了州牧的女儿,以后定是平步青云,谁敢耻笑你?”

冷耀祖低头不说话。

冷远志道:“我冷家虽说在南疆商界颇有地位,可在那些大官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我已经老了,你大姐一心修行,根本不回家,你二姐虽有些经商才能,可毕竟要嫁人,以后冷家的基业是你的,你不擅做生意,也不是修行的料,现在不找个本事大的老丈人,以后谁能护着你?

那陶小姐虽说不会说话,可我听人传,她长得很美,你娶了她,也不吃亏。”

“爹,我知道了。”在冷远志劝说下,冷耀祖的念头动摇了。

翌日,冷远志带上冷耀祖去了陶府提亲。

陶信知听说有人主动上门提亲,心里冷笑了几声,猜测八成是想攀附他们家的人,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想到陶铃铛不懂修行,再不嫁人就成了老姑娘,还是让人将冷家父子叫了进来。

“见过州牧大人。”冷家父子二人见到陶信知后,躬身行礼。

“二位请坐。”陶信知打量起冷耀祖,容貌称得上俊朗,可惜个子矮了些许。

冷耀祖幼时时常挨饿,身体缺乏营养,即使后面锦衣玉食,也错过了最佳成长年纪,后来也没能再长高。

陶铃铛正于闺房之中看书,丫鬟跑来向她说起冷家父子来提亲之事。陶铃铛听后,深感诧异,这还是头一次有大户人家来向她提亲,心里来了兴趣,便打算去看一眼那冷耀祖,可当她去看时,冷家父子已经离去。

陶信知见到陶铃铛出现,笑道:“铃铛,今日来的冷家公子是向你提亲的,长得英俊,与铃铛年龄相仿,尚无婚配,还是个读书人,倒也有几分才华,我有意答应冷家的提亲。”

陶铃铛听后,用手语比划道:“爹,我想见过那位冷家公子后再决定嫁不嫁他。”

陶信知道:“今夜酒香湖有诗会,想必那冷家公子也会去,到时你可去观察他一番,若是你觉得那冷家公子合适,我便安排他做官,让他有了官身后,再与你成婚。”

酒香湖位于阔风城城北,酒香湖两侧尽是酒楼,一到夜里灯珠红亮,酒香扑鼻,文人骚客多喜欢来此。

大云建立之后,云中鹤欲恢复大齐文化,推行科举制度,鼓励百姓读书,此后南疆地域的读书人便多了起来,虽是远远无非与齐地相比,可仍有少数大才之人高中,选拔为大云官员。

元问赶了好几百里路,多感疲累,见得下方灯火通明,猜测是一座城池,便降落下去,打算休息一夜再赶路。

陶铃铛身处一座酒楼的三楼中,位于一间雅阁之内,推开窗便可看见下方场景,今夜对诗的人都会在酒香湖上,在身边丫鬟的示意下,她看向了那扇着折扇之人,便是那冷耀祖。

冷耀祖于湖上乘船而过,神色之中尽是傲意,他自认为出身齐地,读过书的可比南疆这个不开化之地的读书人多,听闻酒香湖有诗会,便来了这里,正打算开口作一首诗震惊全场时,却听见一声:“少爷小心!”

一人自酒楼二楼飞下,正位于冷耀祖身后,高举大刀劈杀而下。

冷耀祖觉察身后动静,转身看去,一把明晃晃的刀映入眼帘,抬手一拳砸出暗力,只是瞬间便被劈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