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州本是贫瘠之地,当地百姓多过着穷苦日子,康定弥勒带人修好路又搭建起桥后,白家商会的产业扩展开,达州渐渐繁华起来,当地百姓的日子亦随之好了起来,只是好景不长,官府提高达州商税,重点监督白家商会的产业,并不断提高商税,以至于白家商会到了无钱可赚,乃至是亏钱的地步。

陆承安失势后,罗盛与项静秋的上使身份对于官府不再具有威慑力,他们二人亦无制裁达州以及烙州官员之法。

康定弥勒气愤道:“大平朝廷真不是东西,我们做的可都是为百姓好的事,他们却来对付我们,真想将这些达州官员给灭了。”

罗盛叹道:“达州、烙州皆有大军驻扎,我们但有异动,他们必会杀来。”

康定弥勒道:“要我说,我们就退去花州,在那里我们有钱有粮,召集弟兄起军灭了大平,由我们治理天下,保管能让天下太平富裕。”

白浅霜道:“这话说说就得了,那天罗军的战力,我们可都是瞧见了,只是五万人就打得彦王的十万铁骑溃败,那天罗军完全就是一支难以战胜的军队。我们教只有四五千人,别说天罗军的盔甲武器了,就是寻常盔甲都没有。”

康定弥勒道:“以我教如今的影响力,想要召集二三十万人定是不难,我康定城铁矿诸多,又有大批能工巧匠,铸造盔甲武器不成问题,只是无法运到花州罢了。”

项静秋提醒道:“花州如今是彦王的地盘,她有雄心壮志,想必也不会容许我们壮大。”

几人愁眉不展,不知如何是好。

康定荣来报:“教主来了。”

元问进入屋内,见得众人愁眉苦脸,问道:“发生何事了?”

康定弥勒将事情说了一番,又提出覆灭大平的事。

“起兵推翻大平?亏你们想的出来。”元问训斥道:“你们是想害死教里的兄弟吗?”

康定弥勒不解道:“我们怎就是害教里的兄弟了?”

元问反问道:“你们莫不是真以为能聚集几十万人就能推翻大平了?”

白浅霜疑道:“难道不能吗?”

元问道:“我未带军打过仗,可我也读过些兵书,统兵打仗可不是人多就能赢的,需要各方面统筹,别管你有多少人,遇到带兵打仗的奇才,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灭的地步。我们教里可没有能统领数十万大军的将才。

此外,教里的弟兄基本都是江湖人出身,在江湖上单打独斗是厉害,可要是遇上全副武装的军队也将毫无还手之力,随便一个士兵都不是弟兄们能轻易对付得了的。

想要拥有抗衡大平朝廷的军力,没有多年经营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只是大平朝廷已经对我们心存忌惮,绝不可能放任我们壮大。”

众人听后,倒像是元问说的理,他们不懂打仗,只是以为人多装备好就能胜。

康定弥勒问道:“朝廷阻止我们教壮大,我们不推翻他们,又如何实现我们教的理想?”

元问沉思良久,说道:“我去和达州州牧谈谈。”

达州州牧名为徐晖,乃是当今大平太后徐添星的堂哥,他听从皇帝的命令,极力打压弥勒元头教的发展,为保全他安危,还给他安排了两名伪相境做护卫。

是夜,徐晖用过晚餐后,便欲回房修炼。

府卫忽然来报:“大人,武圣元问来了。”

徐晖心中一惊,迅速思索后,说道:“请他进来。”

府卫离开不久,元问走了进来,拱手道:“元问见过徐大人。”

徐晖笑道:“武圣多礼了,不知武圣晚间来此,是为何事?”

元问开门见山道:“大人想必知晓,我是弥勒元头教教主,在达州开设了些产业,只是大人时常颁布增税令,让我的产业入不敷出。我此来,便是想请大人手下留情,让我教下商会能赚些小钱供各位弟兄养家糊口。”

徐晖故作为难道:“我虽是达州州牧,可命令都是上边下的,我也没法违抗啊。”

元问道:“徐大人莫不是在说笑,陛下御驾亲征平复各地叛乱,又对多地减免赋税,足见是爱民如子的好皇帝。达州本就穷困,陛下定是不忍此地百姓受苦,不知徐大人的命令是从何得来的?还请明说,我好去求证下,让陛下治他的罪。”

“武圣就莫要让我为难了。”徐晖脸色沉下,还能是从哪得来的,当然是皇帝下的命令,可他敢说是皇帝下的意思吗?他当然不敢。

新帝罗行上位,为收拢民心,挽回安乐帝败坏的声誉,此时定然不会承认在达州增税。

元问道:“有何为难的?总不至于是陛下下的命令吧?那我可得去平京替达州百姓问问是不是陛下向徐大人下的命令?若不是陛下下的命令,徐大人可就是欺君之罪哟?”

徐晖心头狂跳,看着元问认真的神色,不觉得他会是开玩笑,一番思索过后,说道:“武圣,有些事,我们心照不宣就行,真要闹大了,大家都不好过。今日武圣既然来了,本官也给你这个面子,将税降低便是。”

元问道:“徐大人,达州百姓生活穷苦,仅仅是降低怕是还不够,得大降才行。徐大人要是不好做决定,我可以代为去平京求陛下减税。”

徐晖满肚子怒火,又不好发作,元问真去了平京,当着天下百姓的面,大平皇帝为了稳固民心,必然不会承认增税打压弥勒元头教的事,到时只能是他背黑锅,说不定还会饱受百姓唾骂。

“武圣,这点事,还是莫要去打扰陛下了,本官答应你了。”徐晖想不到应对之法,只好先应下来。

元问微作揖道:“那就多谢徐大人了。夜深了,我就不打扰徐大人休息,先行告辞了。”

“不送。”徐晖脸色难看。

元问来此目的达成,欢喜着离去。

“好个元问,真以为你能跟朝廷作对了不成?”徐晖再难遏制怒意,将桌上的茶碗摔得粉碎以发泄怒火,冷静下来之后,将今夜之事写下,派出一名伪相境连夜送往平京去。

罗行收到奏折之后,也气得大骂元问,可元问拿定他顾忌面子,不敢承认增收达州商税之事,他也只能去找罗骁寻求破解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