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有云听到这话,又打量了一番孙惠,穿戴整齐又如何?他想不明白,便向堂外喊道:“你有何看法?请入堂说话。”

顾梦音看向来人,眼里闪过意外之色,未想到是元问来了。

元问穿越人群,到了大堂上,向孙惠道:“请问夫人,你是何时发现你丈夫死的?”

孙惠瞥了元问一眼,回道:“今日一早发现的。”

元问奇道:“你发现你丈夫死了,难道没有立即报官或是请大夫来看,而是去穿衣打扮了吗?”

孙惠神色闪过一丝慌乱,说道:“我是起床穿戴整齐后才去叫我丈夫起床,喊了几声又没有回应,才发现他没了气息。”

“原来是这样。”元问随即又问道:“敢问大人,死者死去多久了?”

应有云若有所思,回道:“已死去十个时辰。”

元问看向孙惠,说道:“此时距离天亮不过过去三个时辰,这说明你丈夫是昨夜死的。人死后三至六个时辰就会变得冰冷,你和你丈夫睡了一夜,难道没有觉察到异常?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和你丈夫一起睡?那你又为何要撒谎呢?”

应有云眼前一亮,再看向孙惠,眼里尽是怀疑。

孙惠可不知这些,心里慌乱无比,一时说不出话来。

应有云见到此情此景,哪里猜不到钱德之死与孙惠脱不了干系,猛拍惊堂木,问道:“大胆孙惠,你是如何害死你丈夫的?从实招来。”

孙惠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说道:“我没有害我丈夫,就是他们治死的人,我昨夜确实没和我丈夫一起睡,他得了病,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便主动和我分屋睡,我是第二天去找他,才见到他死了。”

“那你先前为何不说实情?”应有云暗皱眉,孙惠所说确也有理,不过在他看来确是狡辩之词,方才孙惠的神色足以说明她心里有鬼。

孙惠神色慌乱道:“我只是过于伤心丈夫的死,才没有想起说明白。”

元问又问道:“不知你与你丈夫未同房多久了?”

孙惠警惕的看着元问,回道:“有些时日了。”

元问道:“夫人还请说清楚些,这可是能帮你洗脱杀夫嫌疑的。”

“我没有杀我丈夫。”孙惠连忙否认,迟疑后,回道:“他身体不好,已经有十来天了。”

“十来天了吗?”元问望向孙惠脖子,说道:“我看夫人脖子上有淤斑,倒像是与人亲密留下的,你既说你与你丈夫十来天未同房,那你脖子上的印记又是从何得来的?”

孙惠慌忙捂着脖子,狡辩道:“许是他前些日留下的。”

元问环顾众人,说道:“想必各位都清楚,这印记一般就几天时间消退了,似这位夫人的印记如此清晰,倒像是昨夜留下的。”

“孙惠,事到如今,你再敢狡辩,休怪本官大刑伺候。”话已至此,应有云哪里会猜不到昨夜孙惠与人**,多半是让钱德撞见了。

孙惠瘫坐在地,说道:“大人,民妇招了,我丈夫不是喝药死的,是气死的。”

应有云问道:“奸夫是谁?速速招来。”

一番逼问之下,孙惠和盘托出。

昨夜孙惠打扮好妆容,与人私会,哪料想钱德夜里睡不着,在院里走着,突然听到有人对话,赶过去察看,睹见孙惠正与人亲热,气急攻心之下,一命呜呼。

应有云当即宣判:“按大平律,奸夫唐凡勾引有夫之妇,杖八十;**妇孙惠不守妇道,杖九十。”

寻常人不过能扛住二三十杖,八九十杖打下,这二人必然没命。

案件已了,元问几人出了衙门。

“掌门断案如神,你当年做县令时一定破了很多案子。”顾梦音眼里尽是崇拜之色。

元问摇头道:“我初为县令时与那县令一般,对于诸多案件都是一头雾水,看不出多少疑点,只是翻看了以往的卷宗,才从中学到了断案的技巧罢了。”

顾梦音叹道:“刚开始我还真以为是我们用药出错,害死了人,没想到会是这么一件事。那些人也真是的,贪图一时之欢愉,结果怕是要丢了命。”

元问叹道:“人本质也是动物,那些欲望绝大多数人都是人控制不住的。他们二人**是不对,可要是因此丢了性命,还是太残酷了些。”

元问在大安做县令时亦曾遇见过类似案子,不过那是有人勾结奸夫谋害亲夫,最后是被元问按律法判了斩首。

应有云自官衙出来,正巧听见元问的话,问道:“那以先生之见,该如何判处那二人呢?”

元问回头看去,说道:“可重惩,但最好不要伤了人命。”

应有云道:“可律法在那写着,我也不好不按律法行事。”

元问笑道:“律法上想必是没写用多大的力打的。”

应有云愕然。

元问随即迈步离去。

应有云心道:“真是一个妙人,不知他能否破解那桩案子?”

回医馆途中,顾梦音问道:“掌门怎会来了?”

元问答道:“达州官府在打压我弥勒元头教,就连医馆也遭到牵连,不过达州的麻烦让我解决了,我便来烙州看看,是否也有人对付你们。”

“前些日子确有人假扮患者来医馆闹事,是符城里其它医馆雇的人,那些人手中无凭据,便让我呵斥退了。”顾梦音在江湖上毕竟闯**了些时日,成熟了不少,已经具备独当一面的能力。

今日出了此事,顾梦音几人也无心再为人看病,而且医馆外也无人来,便早早关了门,各自回家休息去。

元问简单视察了番医馆情况,各项记录都归纳得很好,达州医馆可没有做到这种程度,想着让顾梦音去达州一趟,给那些医馆传授些经验。

“咚咚~”

有人敲门。

顾梦音打开门,见得来人,奇道:“应大人怎来了?”

应有云笑道:“白日那位先生断案如神,不知可是顾大夫的夫君,能否让我见他一面?”

顾梦音俏脸一红,解释道:“应大人误会了,他算是我的老板,可不是我丈夫。应大人既有事,便请进来与他说吧。”

“多谢顾大夫。”应有云迈步进入医馆,元问也放下手里的账册,疑道:“不知应大人找我有何事?”

应有云恭敬道:“先生,我此来有一事相求。”

“大人请坐下说。”元问深感意外,他与应有云不过一面之缘,这个县令怎会来找他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