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不由分说就刀剑相见,在巷子里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

刀剑相接,更是有火花闪过。

木林见他们二人打得火热,紧忙上前拦阻,毕竟傅璟廷如今伤势刚刚痊愈,是不能进行这样大幅度的动作的,一旦撕裂伤口,那将会引发十分严重的后果。

木林上前阻拦,纵使他功夫了得,也无法阻止两个已经完全杀红了眼的男人。

傅璟廷抬脚就将木林踹到一旁,冷声警告:“若再上前,自己领军罚!”

话音落下,二人再次缠斗在一起,不分上下。

他们二人的功夫相差不大,根本分不出胜负来。

几个回合下来,身上都受了不轻不重的伤。

木林看出来傅璟廷已然有些吃力,有些担心他再这样下去没法和戚昭溪交代,便在一旁高声喊道:“大人,夫人让我看着你,若是你再受伤,就唯我试问,奴才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啊!”

听到说了戚昭溪的名字,两个男人才分开,气喘吁吁的攥着自己的刀剑在一旁喘着粗气。

骆御城抹掉嘴角的血迹,邪笑着说道:“我说过,若是你再让昭溪伤心受委屈,那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将她带走,我说到做到,你好自为之。”

落下这句话之后,骆御城带着人离开。

木林紧忙上前扶住傅璟廷,关切道:“大人,您没事吧?伤口痛不痛?”

傅璟廷冷眼瞧着骆御城离开的方向,没有说话。

接下来的几天,他一直都在调查有关食疫的事情,但一直都没有任何头绪,反倒是城中的百姓得食疫的越来越多。

这让他有些心烦意乱,整个人也变得憔悴了许多。

客栈。

天字一号房。

骆御城坐在临街窗前,推开半敞着的窗,只见街上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繁闹,偶尔几个百姓匆匆走过,不时更有刺耳的咳嗽声传来,一片病态萧索。

望着眼前的景象,骆御城一双眼轻眯起,慢条斯理地把弄着手上的银戒。

身后,一道黑影从某处降落,十分恭敬地半跪在地上,向着骆御城行礼。

“主上,您吩咐的事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如今患了食疫的人已遍布京城各处,很快,就能变成您想要见到的样子了。”

“很好。”

骆御城冷笑一声,收回目光,居高临下地盯着下属。

患了这种食疫的人,但凡和人接触,就会一传十、十传百,不出三天,这整座京城定会沦陷。

届时,他倒要看看,傅璟廷要怎么解决这件事。

他更要让戚昭溪看清,她要跟的男人到底有没有能力处理好大事,有没有能力保护好她!

黑影见骆御城似乎心情不错,忍不住出声奉承道:“主上英明,这样一来,咱们占领京城,打下这国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骆御城闻言,眉梢挑起。

一双眼眸直直地盯向下属,犹如蛇一般危险。

骆御城薄唇微启,缓缓开口问道:“你说什么?”

黑影身形一滞,立即反应过来是自己说错了话,随即认错。

“是属下多嘴了!属下自去领罚!”

说完,便又眨眼间消失了。

骆御城望着黑影离去,摸着银戒的手指再次摩挲起,谁说他要占领京城了?

他想要占领的,是戚昭溪。

大理寺。

殿内熏香缭绕,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艾草味道。

重叠的书案前,傅璟廷合着眼,满脸倦意地抬手捏了捏眉心。

复又睁眼时,眼中布满了红色的血丝。

自京城内有食疫出现,皇帝让他全权负责处理此事以来,他便没再歇过。

严守各地进京关卡,调派太医院太医在城内多处驻扎医疗点,集起分派所需药草,一一摸排自食疫传起时出入人员……

食疫危险,他只能尽力先将京城控制住,既要防止更多的疫情涌入京城内,更要防止京城内患疫的百姓逃出京城,将食疫传向更远更多的地方。

一旦再进一步外传,恐怕全国都要陷入疫情之中。

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这一桩桩事情做下,这食疫的幕后之手,傅璟廷却还是一点头绪都未查出。

食疫的传散也并未见有好转,相反,更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傅璟廷想着,实在没能忍住,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书案上,震得门外刚要踏进的木林一惊。

木林特意离远了些,同傅璟廷保持着一定距离。

“你离这么远做什么?”

傅璟廷抬眼出声,语气中满是疲惫。

“大人,我刚从外头回来,怕过了病气给您。”

木林实话实说:“据太医院院守大人说,今日患疫的人较昨日多了两倍。”

“药草还够么?药方可研究出来了?”

傅璟廷皱紧眉头,直接问道。

在没有研究出对症下药的药方前,唯一能做的便是参照以往的疫情熬制药剂,以此来稍许压一压食疫。

但京城内患疫的人实在太多,原先存储的药草,恐怕不过多久,便会消耗殆尽。

“药草尚且够一周的量,但药方……”

木林话没说完。

傅璟廷明白,却也无奈。

问完公事,傅璟廷忍不住开口:“府里如何?”

他最担心的还是戚昭溪,现下戚昭溪怀着孕,前阵子又受了惊吓身体虚弱,他只怕连府里都不安全。

若是食疫传进了府里……

木林连忙回道:“府里目前一切都好,夫人也好。”

说完,又试探道:“大人想夫人,何不亲自回去看一眼?看一眼也更安心些。”

傅璟廷沉思,拒绝:“不行。”

他这几日天天奔波在外,接触了那么多人,他不怕自己染上食疫,却怕因为自己让戚昭溪染上。

即便再想,他也绝不能冒着让她落入危险的风险。

更何况,比起戚昭溪,城中的百姓更需要他。

他相信,戚昭溪一定能够理解。

想到这,傅璟廷拿起桌上的毛笔,沾了沾墨,很快,便写好递给木林。

“将这封信,递给柳丞相。”

木林得了命令,随即飞快离开,大理寺离柳丞相府并不算远。

虽说不想麻烦外祖父他老人家,但是如今的形式若是再不找救兵的话,怕是整个城池都要遭殃。

傅璟廷如今身为父母官,并不想看到百姓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