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到了宝了!这品相,这红籽,拿到供销社去,起码这个数!】

【五十年份的野山参,这玩意儿能救命的,军哥这趟没白来。】

【小舅子这下服了吧,跟着姐夫有肉吃。】

发现人参的巨大喜悦,让两人彻底忘记了疲惫和恐惧。

接下来的三天,他们就像是闯进了米仓的老鼠,整个野猪坟山谷,在他们眼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宝库。

这里人迹罕至,山谷深处潮湿温润的环境,滋生了无数珍稀的药材。

一丛丛年份十足的黄精,根茎肥大。

一片片碗口大小的灵芝,长在腐朽的树干上。

还有各种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不是凡品的草药,几乎随处可见。

林河一开始还兴奋地大呼小叫,后来已经麻木了。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挖药材,而是在刨地里不要钱的大白菜。

背包很快就装满了,两人又用藤条编了两个简易的背篓,同样装得盆满钵满。

弹幕看得眼馋不已,各种估价的数字疯狂刷屏,看得李维军也是心头火热。

到了第四天中午,两人靠在一棵大树下,啃着冰冷的干粮。

林河灌了一口水,看着堆在一旁的药材,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姐夫,咱们这次回去,能换不少钱吧。”

李维军点点头,正要说话。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毫无征兆地从山谷深处传来。

那声音仿佛带着实质的冲击力,震得树叶簌簌发抖,连地皮都在微微颤动。

林河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手里的水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姐,姐夫,是,是老虎!”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牙齿都在上下打颤。

【卧槽!东北虎!出来觅食了!】

【快跑啊!这玩意儿可不是狼群,这是山大王!】

【完犊子了,刚发了财就要送命了吗?】

弹幕也瞬间炸开了锅,充满了震惊与恐慌。

李维军的脸色也变了。

他知道,这声虎啸意味着什么。

它们饿了一个冬天,现在正是最饥饿,最凶猛的时候。

这个地方不能再待了。

“别出声,拿上东西,跟我走!”

李维军当机立断,压低声音对林河说道。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猎枪,又飞快地背起一个最重的背篓。

林河被他一喝,总算回过神来,手忙脚乱地背起另一个背篓,跟在李维军身后,两人朝着来时的方向飞速撤离。

他们不敢走直线,只能借着树木和岩石的掩护,脚步放得极轻,速度却提到了极致。

身后的山谷里,再也没有传来虎啸声。

但这寂静,却比咆哮更加令人心悸。

两人一口气跑出了很远,直到再也跑不动,才停下来。

林河紧绷的神经才稍稍一松,他回头看了一眼,确定没有东西追来,刚想喘口气。

他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他伸出手,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片乱石堆,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李维军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条巨大的蟒蛇,正盘踞在石头上晒太阳。

那蛇身比林河的大腿还要粗壮,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三角形的蛇头微微昂起,信子一吞一吐。

【我靠!这是什么品种的蟒蛇,也太大了!】

【蛇胆!这么大的蛇,蛇胆绝对是极品!】

【快跑吧,这玩意儿一口能把人吞了,别为了个蛇胆把命搭进去!】

弹幕议论不绝。

林河吓得魂飞魄散,拉着李维军的胳膊就要往另一个方向跑。

李维军却站着没动。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条巨蟒。

蛇胆。

这么大的蟒蛇,它的蛇胆是上好的药材,清热解毒,明目去翳,对爷爷的眼睛有大好处。

这东西可遇不可求。

李维军心里的贪念,瞬间压过了恐惧。

“你拿着背包,躲到那块大石头后面去,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他把背篓卸下来,塞到林河怀里,声音冷静得可怕。

林河还想说什么,却被李维军一个严厉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他只能抱着两个沉重的背篓,哆哆嗦嗦地躲到远处的一块巨石后面。

李维军检查了一下猎枪里的子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呼吸调整到最平缓的状态。

他举起枪,身体压得极低,借着灌木的掩护,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朝着那条巨蟒靠近。

弹幕也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紧张地看着这一幕。

巨蟒似乎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降临,依旧懒洋洋地盘在那里。

李维军很有耐心,他像一个最老练的猎人,在寻找着最佳的下手机会。

距离在一点点拉近。

就在他准备开枪的瞬间,那巨蟒的头颅猛地一转,冰冷的竖瞳,直直地看向了他藏身的方向。

就是现在!

李维军没有丝毫犹豫,手指扣动了扳机。

一声枪响,打破了山谷的寂静。

子弹精准地命中了巨蟒的七寸之处,炸开一团血花。

巨蟒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猛地从石头上弹起,疯狂地扭动翻滚起来,将周围的草木碎石抽打得四处飞溅。

李维军冷静地拉动枪栓,上了第二发子弹。

他没有急着上前,只是用枪口稳稳地瞄准着在地上垂死挣扎的巨蟒。

又是一枪,直接打穿了它的脑袋。

巨蟒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

李维军这才端着枪,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他用枪管捅了捅蛇头,确认它死透了,才从腰间拔出那把刘志贤送的猎刀,砍下蛇头之后才放松下来。

刀锋划开坚韧的蛇皮,他很快就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一个婴儿拳头大小,墨绿色的蛇胆,还带着温热的血气。

李维军用几片宽大的树叶将蛇胆小心包好,揣进怀里。

“林河,走了!”

他冲着远处大喊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山谷外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