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未知的虎啸,谷中是浓郁的血腥。

两人不敢有片刻耽搁,李维军拽着几乎腿软的林河,一头扎进了密林深处。

他们不敢走大路,专挑那些崎岖难行,布满荆棘与乱石的小径。

树枝刮在脸上,划出一道道细小的血痕,他们也全然不顾。

【刺激!太刺激了!这不比看电影过瘾?真人版丛林大逃亡!】

【后面有山大王,前面是未知密林,军哥这波操作难度拉满了。】

【小舅子已经吓傻了,全程靠姐夫拖着走。】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中的光线变得昏黄。

两人已经不知道跑了多久,肺部像是被火烧一样灼痛,双腿灌了铅一般沉重。

林河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整个人几乎虚脱。

李维军停下脚步,背靠着一棵大树,警惕地环视着四周。

夜幕下的深山,是野兽的乐园。

他很清楚,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在地面上过夜,无异于自杀。

他指了指旁边一棵枝繁叶茂,异常粗壮的大树。

“上去。”

他的声音因为剧烈喘息而有些沙哑,但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林河抬头看了一眼那至少十几米高的大树,脸上写满了抗拒。

“姐夫,我爬不动了。”

李维军没有废话,从背包里解下绳子,一头扔给林河。

“把自己绑在树上,不然掉下来就是喂狼。”

他率先手脚并用地爬了上去,找了一个结实的树杈坐稳。

林河看着他利落的动作,又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狼嚎,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咬着牙,手脚并用地往上爬,很快也找到了一个位置,学着李维军的样子,用绳子将自己和树干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这一夜,林河根本没敢合眼。

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远处野兽的嚎叫声,近处不知名虫子的鸣叫声,每一种声音都像是催命的符咒,让他心惊肉跳。

他死死地抓着树干,身体僵硬,感觉时间从未如此漫长。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林间的雾气。

李维军解开绳子,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从树上滑了下来。

林河也跟着颤颤巍巍地下来,双脚落地的瞬间,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劫后余生的感觉还没来得及体会,一道迅捷无比的黄色影子,毫无征兆地从旁边的灌木丛中闪电般扑出。

那身影的目标,正是刚刚落地的林河。

“小心!”

李维军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过去,猛地将林河推向身后的树干。

“快上去!”

他自己则顺势向旁边一滚,躲过了那致命的一扑。

直到这时,他才看清了偷袭者的真面目。

那是一头体型矫健的花豹。

它一击不中,落在不远处的空地上,弓着背,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嘶吼,一双金色的兽瞳,死死地锁定着李维军。

【卧槽!是金钱豹!这玩意儿比狼可凶猛多了!】

【军哥快跑啊!这东西速度太快了!】

林河被推得撞在树上,回头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又爬回了树上,惊恐地看着下面的一人一豹。

李维军缓缓站起身,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那把狭长的猎刀。

他知道,面对这种顶级掠食者,逃跑就是把后背留给对方,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生路,就是战。

花豹似乎也失去了耐心,后腿猛地一蹬,整个身体化作一道黄色的闪电,再次扑了过来,张开的血盆大口中,锋利的犬齿闪着寒光。

李维军不退反进,身体压低,在花豹扑到近前的瞬间,猛地向侧方滑步。

他手中的猎刀,带起一道冷冽的弧光,狠狠划向花豹柔软的腹部。

“噗嗤!”

刀锋入肉,一道深深的口子在花豹的腹部裂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剧痛让花豹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受伤的野兽,远比之前更加凶猛。

它在地上翻滚了一圈,带着满身的血污,用一种更快的速度,更疯狂的姿态,反扑向李维军。

李维军想要后撤,却已经来不及。

他只能将猎刀横在胸前,交叉双臂护住要害。

“嘶啦!”

花豹锋利的爪子,狠狠地抓在了他的后背上。

厚实的棉衣瞬间被撕裂,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他的左肩一直延伸到后腰。

一股火辣辣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李维军闷哼一声,身体一个踉跄,但他没有倒下。

剧痛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的狠劲。

他怒吼一声,无视了背后的伤口,用肩膀死死扛住花豹的冲撞,另一只手里的猎刀,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捅进了花豹的脖颈。

他拧动手腕,用力一绞。

花豹的身体猛地一僵,疯狂的挣扎渐渐变弱,最后无力地瘫软下去,金色的瞳孔迅速失去了光彩。

李维军一把推开压在身上的豹尸,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背后的伤口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温热的血液已经浸透了半边衣服。

树上的林河,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下面浑身是血的李维军,和那具巨大的豹尸,脑子里一片空白。

【牛逼!军哥牛逼!徒手杀豹啊!】

【背上伤得不轻啊,得赶紧处理,不然在山里感染了就麻烦了。】

【小舅子全程OB,起到的唯一作用就是当个累赘,然后喊666。】

李维军没有时间去感受疼痛。

他忍着剧痛,走到花豹尸体旁,用那把沾满鲜血的刀,熟练地剥下了一整张完整的豹皮,又剖开胸腹,掏出了豹胆。

做完这一切,他才将豹皮和豹胆收好,冲着树上发呆的林河喊道。

“下来!走了!”

林河这才如梦初醒,哆哆嗦嗦地从树上爬下来,看着李维军背后那狰狞的伤口,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两人辨认了一下方向,再次开始了奔逃。

这一走,又是整整三天。

他们终于走出了那片令人窒息的深山老林。

傍晚时分,两人找到一处背风的山坳,准备生火休息。

林河刚放下背篓,一声清脆的枪响,突然从不远处的山林里传来。

林河精神一振。

“姐夫,有枪声!是不是有猎户?”

李维军的眉头却瞬间皱了起来。

【不对!这声音不对!这不是猎枪的声音!】

【是手枪!这声音短促清脆,绝对是手枪!】

李维军的心猛地一沉。

在这荒山野岭,谁会用手枪?

他立刻猜到,事情不对劲。

他对着林河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说道。

“别出声,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