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的人影和声音把刘翠云吓了一大跳,她抚着胸口,看清是李维军后,脸上立刻堆起了谄媚的笑容。

“哎哟,维军兄弟,可算找到你了,吓死我了。”

她快步走上前来,一股廉价的雪花膏味道扑面而来。

李维军不动声色地后退了半步,拉开了距离。

刘翠云仿佛没有察觉他的疏远,一双眼睛直勾勾地黏在他的身上,从他宽阔的肩膀,一路看到他结实的腰腹。

她眼里的贪婪和欲望,毫不掩饰。

“维军兄弟,昨天在山里,你可真是吓到姐姐了。”

她故意把声音放得又软又腻,身子也扭动起来。

“我回家想了一晚上,这事要是让我家那个死鬼知道了,他非得打死我不可。”

她说着,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眼眶也红了,看起来楚楚可怜。

“维军兄弟,你可得帮帮我。只要你肯保密,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她一边说,一边朝李维军又凑近了一步,丰腴的胸口几乎要贴到他的胳膊上。

“再说了,你长得这么俊,身子骨又这么结实,比我们家那个干瘪老头强多了。你要是想,姐姐随时都可以……”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

她不仅是想用身体封住李维军的嘴,更是真的眼馋他这副好身板。

他想起了昨天那肮脏的画面,又想到了家里干净爱脸红的妻子。

两相对比,让他对眼前这个女人的厌恶达到了顶点。

“滚开。”

李维军冷冷的说到。

刘翠云脸上的媚笑僵住了。

“你要是再敢跟过来,或者再动什么歪心思,我昨天看到的事情,会一五一十地告诉孙会计。”

李维军眼神冰冷,没有丝毫开玩笑的意思。

“到时候,是你被打死,还是周柱子被打死,就跟我没关系了。”

说完,他不再看刘翠云一眼,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又大又快。

刘翠云被他话里的杀气和那冰冷的眼神镇住了,呆立在原地,半天没敢动弹。

为了彻底甩掉那个麻烦的女人,李维军特意没走常走的山路,而是拐进了一片更为茂密的黑松林。

这里少有人来,路也更加难走。

当他穿过松林,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被山壁环绕的小山谷,谷底潮湿,长满了各种蕨类植物。

李维军想起了进山时看到的那行字,心里一动,开始在山谷里仔细搜寻起来。

山谷不大,但植被非常茂密。

他在一处背阴的石壁下停住了脚步。

那里长着一丛不起眼的植物,叶片呈掌状,顶端结着一簇鲜红色的果实,像一串红玛瑙。

李维军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

野山参。

他小心翼翼地拨开周围的杂草,蹲下身子。

他用随身带着的小锄头,从离主根很远的地方开始,一点点地挖开湿润的泥土。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耐心的活。

半个多小时后,一株形态完整,芦头粗壮,须根清晰的人参,终于被他完整地刨了出来。

看这人参的品相和大小,少说也有三十年的年份。

这绝对是个宝贝。

李维“军的心跳得飞快,他用几片大叶子将野山参小心翼翼地包好,贴身放进怀里。

为了不让人起疑,他又在山谷里采了满满一篮子新鲜的蘑菇和野菜,这才急匆匆地往山下走去。

回到家时,林燕正抱着小墨在院子里喂鸡。

“回来了。”

看到他,林燕脸上露出笑容。

李维军点了点头,快步走进屋里。

他先是去了爷爷的房间。

“爷爷。”

他把门关好,压低了声音。

老人正躺在炕上闭目养神,听到声音睁开了眼。

李维军从怀里掏出那个用叶子包裹的东西,一层层打开。

当那株带着泥土气息的野山参出现在眼前时,老人的眼睛瞬间亮了。

他坐起身,戴上老花镜,拿过人参仔细端详。

“好东西,好东西啊。”

老人布满皱纹的手轻轻抚摸着人参的根须,声音都有些颤抖。

“这少说也得有三十年了。”

李维军把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

“爷爷,这东西留在家里没用,我想带燕子去城里把它卖了,换点钱。顺便,我想给她买辆自行车,以后她回娘家或者去镇上都方便。”

爷爷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去吧,路上小心。我看着小墨。”

李维军又回到自己屋里,把事情跟林燕一说。

林燕听说要去城里卖人参,还要买自行车,又惊又喜,脸都激动得红了。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李维军叮嘱爷爷看好孩子,便带着林燕,怀里揣着那株珍贵的野山参,朝着通往县城的路走去。

一路紧赶慢赶,到了县城,已经是中午。

李维军凭着记忆,领着林燕来到县城最大的一家药店门口。

药店是三层的小楼,牌匾气派,进出的人也多。

“咱们就去这家。”

李维军对林燕说。

他刚准备抬脚迈进去,几行文字突然飘了出来。

【别进这家啊,老板是个奸商,最会压价,还会偷偷用年份浅的换年份长的。】

【对,去前面那条街,拐角有家叫‘百草堂’的,那家是祖传的老店,信誉好。】

李维军的脚步硬生生停住了。

他拉住林燕的胳膊。

“等等,我们换一家。”

林燕有些不解,但还是顺从地跟着他走了。

两人按照文字的指引,找到了那家叫“百草堂”的药店。

店面不大,但很干净,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好闻的药香。

一个穿着长衫的老先生接待了他们。

当李维军拿出那株野山参时,老先生的眼睛都直了。

他反复看了好几遍,又叫来了店里的老师傅一起鉴定,最后给出了一个价格。

“六十块钱。”

老先生看着李维军,语气肯定。

“小伙子,你这株参品相极好,年份也足,这个价,公道。”

六十块。

这个数字让林燕倒吸一口凉气,她紧紧抓着李维军的胳膊,手心全是汗。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李维军也很满意这个价格,他干脆地点了点头。

“行。”

钱货两清,当那崭新的六张大团结塞进怀里时,林燕还觉得跟做梦一样。

走出药店,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李维军看着妻子又惊又喜的样子,心情也很好。

“走,去供销社,买自行车。”

听到买自行车,林燕却犹豫了。

她拉住李维军,小声商量。

“维军,要不……自行车先不买了吧?这可是六十块钱呢,咱们存起来,以后家里有个什么急事也能用得上。”

一辆永久牌的自行车要一百多块,还要自行车票,这笔钱花出去,她心疼。

李维军却很坚持。

他握住林燕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

“钱花了可以再挣,自行车买了,你就能省很多力气。听我的,必须买。”

他没有给林燕再犹豫的机会,拉着她,大步朝着不远处的供销社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