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泽希洗漱完毕回到房间时,窗外的月光已爬满窗台。

来村里这段日子,各种事件层出不穷,每一件都需细细掂量,让他难得有松快时刻。又因为昨天熬夜,今天白天睡饱了,连日来的操劳压在心头,此刻坐在房里,还没什么困意。

就在这时,他房门就被轻轻叩响,声音极轻,带着几分隐秘。

骆泽希心头浮现的第一个名字,自然是苏夏棠。

这姑娘,又来敲我的门了?

“泽希,睡了吗?”

就在骆泽希揣测苏夏棠的用意时,门外却传来李金胜压低的声音。

那声音,透着一股与平日沉稳村干部形象不符的神秘。

骆泽希起身开门,就见李金胜缩着肩膀站在走廊里,眼神左右瞟着,像极了藏着小秘密的孩子。

“李哥?这么晚了,有事?”

他疑惑问道,心里又揣测起来:莫非是村民闹了矛盾?还是自检点出了纰漏?

李金胜没正面回答,只是伸手勾了勾,语气神秘兮兮:“别多问,跟我来。今晚上,哥带你去个地方。”

说着,不等骆泽希反应,就转身往驻村中心后门走,脚步放得极轻,生怕惊动其他人。

骆泽希一头雾水,却也只好跟上。

深夜的村子格外安静,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影,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李金胜避开路灯和监控,专挑墙角、树影后的暗处走,弯腰低头的模样,反倒让骆泽希心里犯嘀咕:这架势,难不成是要去处理什么棘手的私下事?

他甚至悄悄做好了调解矛盾、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直到二人走了许久,李金胜在一处院墙前停了下来。

那院墙足有一人多高,根本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况。

李金胜拍了拍墙面,转头对骆泽希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走,翻过去!”

“啊??”

骆泽希看着眼前的高墙,彻底愣住了,语气里满是无奈:“李哥,这……这是别人家的院子吧?这大晚上的,咱俩翻进去合适吗?”

他实在没料到,神秘了一路,竟是李金胜要带着他翻墙闯院。

“放心,没事!”

李金胜说着,手脚麻利地抓住墙顶藤蔓,借着力道一跃,竟麻利地爬了上去,蹲在墙头上冲骆泽希招手,“快上来,动作麻利点!”

月光洒在他脸上,眼里满是孩童般的雀跃,哪里还有半分村干部的严肃,“来,拉着我的手啊!”

骆泽希看着他这副模样,哭笑不得,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

他扶住墙面,踩着墙上的凹凸支撑,慢慢攀爬,还好李金胜在上面拽着,登顶时还被墙沿的碎石蹭了下胳膊。

“这是……?”

骆泽希趴在墙头上,往墙内看去,顿时傻眼了。

墙内竟是一片规整的羊圈,都搭着遮风挡雨的棚子,几十只绵羊正卧在圈里休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羊膻味混合着草料的气息。

骆泽希压着震惊的声音,低声问:“这是干啥呀?你大晚上的,带我来偷羊呢??”

“偷个屁,下来!”

李金胜翻身就到了院内,骆泽希不如他熟练,落地时差点踉跄。

“喏,就是它们。”

李金胜舔了舔嘴唇,径直走到一只身形肥硕的绵羊旁,伸手就揉向羊的屁股,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来,泽希,你快摸摸看,这大屁股软乎乎的,跟揣了团棉花似的。我每次心里憋得慌、烦心事多的时候,就来这儿摸两把,摸完啥烦恼都忘了!”

“哈???”

骆泽希站在原地,看着李金胜熟练地rua着羊屁股,嘴里还小声念叨“乖宝,别动”,那副全然放松的模样,与白天在村委会处理公务时的沉稳判若两人。

“来啊泽希,你别愣着了,快,来ruarua你就全明白了!”

骆泽希犹豫了许久,还是走上前,轻轻碰了碰羊屁股——温热柔软的触感传来,带着羊毛的细腻,竟真的有种莫名的治愈感。

连日来紧绷的神经,似乎在这轻柔的触感里,悄悄松了些。

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点紧张,这也太刺激了。

半夜来养殖户的家里摸羊屁股,这偷感太强了吧?!

“我看你这阵子天天连轴转,眉头就没松开过。”李金胜一边摸羊,一边轻声说道,语气里满是关切,“知道你操心棉花的事,又挂着各种各样的压力,心情坏得很。总之啊,村里的事急不得,得慢慢来,该松口气的时候就得松口气。”

骆泽希摸了几把,逐渐也放松下来。

他看着圈里温顺的绵羊,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浅笑。

他没想到,李金胜这个憨汉子,心思居然如此细腻,把他的情绪也看在眼里,还带他用这种笨拙又可爱的方式帮他解压。

“多谢李哥,这羊屁股一rua,人心里确实轻松多了。”骆泽希轻声回应,手掌又轻轻揉了揉羊屁股,心里的郁结消散了大半。

就在这时。

不远处的房屋里,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达达!达达!你快来看,李书记又翻墙进来摸羊屁股啦!歪~江,他这个月都来好几次喽!”

紧接着,小女孩又惊呼一声,“呀!这次他怎么还带了一个人!好像是那个帮咱们村检棉花的骆专家!”

“哦,没事。”一个络腮胡子修剪得很整齐的40岁村民走到监控前,他正是村里靠养羊致富的养殖户玉素甫·麦麦提。

监控里,两个翻墙来的不速之客,正笑着rua他家的羊屁股。

小女孩急了:“不好了达达,他们俩又翻去咱们家新买的刀郎羊的圈子里了!”

“啊?”

见到监控上的二人,从这个羊圈,翻到旁边另一个,玉素甫顿时坐不住了。

他抓起外套和手电就往门外走,脚步匆匆,却突然又刻意放轻。

他倒不是真要发火。

就是这刀郎羊一头三万多,是家里的宝贝,心疼啊!

可经不起两人瞎折腾,再者也想打趣打趣这两个“夜访者”。

这边骆泽希和李金正蹲在刀郎羊圈旁,李金胜伸手rua了一把刀郎羊肥嘟嘟的大屁股,嘴里还笑嘿嘿的念叨:“嘿嘿,你看这肥羊,耳朵比猪耳朵还大,这屁股,比普通羊又厉害多了吧?”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

羊圈的大门突然打开。

一道刺目的手电灯,骤然亮起,刺眼的白光瞬间把两人笼罩。

骆泽希浑身一僵,和李金胜对视一眼,顿时傻在原地,骆泽希咽了口唾沫,低声问:“这是……被发现了??”

李金胜脸蛋唰就红了:“别……先别出声!”

“哐——!”

人影进来,摸到门边的开关,灯亮了。

整个大羊圈,亮如白昼。

玉素甫披着外套站在门口,络腮胡下藏着笑意,眼前明明就站着两个愣在那的大活人,他却故意装作没看见他们。

见他径直往这边走来,骆泽希咽了口唾沫,答对之词已经有了腹稿。

却见玉素甫走到刀郎羊这边,嘴里自顾自地嘀咕:“这半夜的,风都能把人吹进来?还是我家羊太招人疼,连什么‘专家老师’都要换着圈rua呢?”

他走到刀郎羊旁,轻轻拍了拍羊背,指尖摩挲着羊角,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打趣,声音刚好够两人听清:“也就我脾气好,换别家养殖户,早拿着棍子赶人了。我新引进的这只刀郎羊是新买的种羊,它可价值三万多呢!可经不起瞎摸,要是有人想rua,就去rua旁边的普通羊,那边3000多的,你们随便rua!”

骆泽希瞬间窘迫,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心里的“偷感”瞬间爆表——被抓现行就算了,对方还假装看不见,这比直接训斥还让人浑身不自在。

李金胜也没了刚才的从容,耳朵尖泛红,挠着头想辩解,又怕打破这“假装看不见”的默契,只能硬着头皮憋笑。

玉素甫仿佛完全没察觉两人的动静,依旧自言自语:“要是有人大半夜的过来,rua完了从大门出入吧,我留了门,少爬墙了,摔了可不好。”

话音刚落,他身后就探出个小脑袋,正是女儿小古丽,捂着嘴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学着爸爸的样子小声嘀咕:“达达说得对,李书记上次翻墙还差点摔下去,骆专家爬墙也慢得很呢!”

他说着,转身往门口走,“下次可以白天来玩啊,rua完羊还可以尝尝我家的抓饭!”

说完,父女俩就走了……走了。

“这就走了……?”

骆泽希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那……咱们?”

“跑。”

李金胜的脸瞬间红透,再也待不住,拉着骆泽希就往院墙方向冲,手脚麻利地爬上墙头,连草屑都顾不上拍。

骆泽希跟在后面,落地时还能听到墙内小古丽的笑声,以及玉素甫假装训斥女儿的声音:“别笑了,快回屋睡觉,别耽误人家赶夜路。”

两人沿着原路往驻村中心跑,直到拐过两个巷子,才敢停下脚步。

李金胜拍着胸口,又气又笑:“啊哟!!这玉素甫,故意逗咱们呢!装看不见比直接说我还难受!”

骆泽希笑着摇头,心里满是暖意:“他是既担心刀郎羊,又给咱们留面子。这村里的人,都挺实在呀。”

这份藏在打趣里的包容,比直白的关心更显亲切,也让这深夜的插曲,成了连日疲惫里最治愈的温柔。

两人回到驻村中心,分手时李金胜拍了拍骆泽希的肩膀:“今晚虽然咱们被捉了,可你也别想太多,有哥陪着你,村里的事都能慢慢解决。要是解决不了,下次我再带你去!”

骆泽希哈哈大笑,回到房间后,心里轻快了不少,没多久就沉沉睡去。

***

次日清晨。

王彬和骆泽希抬着沉重的样本箱往车上装,箱子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却丝毫不影响阿依努尔和苏夏棠的好心情。两人换了身干净的衣服,背着双肩包,一边帮着忙,一边叽叽喳喳地讨论着回城后的行程。

“我说的那就是喀什古城旁边啊,在亚瓦格路上,那一家店的位置很不起眼的,名字叫美滋特色烤鸡,真的是喀什一绝,我以前经常去吃,这次说什么也要带你去尝尝!”阿依努尔一边把样本袋放进箱子,一边兴奋地说,“还有他们家的茶,香得无敌了~这次我要带一罐回来解馋。”

苏夏棠眯着眼:“啊?不会是要我去当电灯泡吧?”

阿依努尔说:“棠棠,肯定是我们俩闺蜜游啊~”

苏夏棠笑着点头:“好,咱们先去吃炸鸡,再顺便去人民西路逛逛,那边很多民族服饰店,我想买一条艾德莱斯绸围巾,下次拍照的时候带着正好!咳咳,你负责帮我讲价~”

“好~”

阿依努尔答应一声,转头看向骆泽希,眼里满是期待:“老大,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骆泽希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想起老爷子好转的消息,嘴角扬起笑意:“我可能还有一些别的事情,就不陪你们去吃鸡逛街了!你们玩得开心。”

众人分工协作,很快车子驶离村,戈壁滩的风卷着阳光掠过车窗,苏夏棠打开车窗,干燥的戈壁空气涌进来。

阿依努尔从包里拿出提前烤好的小圆圈芝麻馕,分给大家:“快尝尝,这是昨天村里巴哈尔阿帕特地帮我们烤的,说给我们在路上吃,刚出炉还软乎着呢!”

这种馕形状和甜甜圈差不多,只不过更大号一些,众人都拿了一个尝尝,赞不绝口。

颠簸近两个小时,车子终于抵达喀什农业科技中心。

骆泽希和王彬抬着样本箱,跟着工作人员对接实验室,核对样本标签、登记地块信息、说明检测需求,忙前忙后大半天,才终于把186份土壤样本全部送进检测室,确认三个工作日后取结果。

两人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出实验室,刚拐进走廊,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走廊那头走来。

吕博文穿着熨烫平整的衬衫,下巴高高的扬着,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一股盛气凌人,与走廊里穿着工作服、或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格格不入。

他本在岳普湖县驻村,今天也是特意来科技中心汇报工作进展。

吕博文的目光率先落在两人身上,尤其是扫过他们沾着尘土的鞋子和手里的样本登记册时,眼神里的轻视藏都藏不住。

“哎哟,这不是六组的骆组长和王哥吗?”他刻意放大音量,语气平淡却带着挑衅:“真是羡慕你们啊,每天就在田里和黄泥巴打交道,不像我们,做电商助农这一块,整天都忙得连轴转!哎,累呀。”

说着,他揉了揉肩膀。

骆泽希和王彬刚好走到他对面。

吕博文继续说:“我们七组的首轮直播收尾了,你们听说了吗?我们村的核桃全售罄,帮村民实现了三万两千八百六十元的增收,哈哈,我真是不想刚来就这么出风头,让别人脸上怎么挂得住啊?”

他身后跟着一名七组女同事。

看着组长这么飞扬跋扈,撇了撇嘴,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徐萍,你说呢?”吕博文头也没回,故意问她。

徐萍耸耸肩,只好小声念叨一句“吕组长厉害”。

吕博文满意的点点头,补充道:“我驻点的村子里,就这点农产品,没别的特色,一次助农直播就冲上了业绩,总算不落后其他组了。”

吕博文说完,缓步走向骆泽希,居高临下地瞥着他,语气里满是精英对基层工作的鄙夷:“骆组长,你看看你,满手的泥巴,你羡慕我吗?”

骆泽希擦了擦手上的灰尘,迎上他的目光,语气沉稳:“吕组长,直播带货确实能快速增收,但棉花增产的试验田,最终品质直接决定未来很多年的农产增收,我们是为村民世世代代的劳作奋斗,不是只图一时之快。”

“哦?”吕博文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弧度,抬手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衣领,优越感尽显,“你也是天池英才,你应该知道,我们工作的核心,是让村民快速增收,不是在田埂上抠细节、跟土疙瘩较劲。你搞的试验田耗时耗力,到时候目标才增收五十个百分点,有这时间,我能再带多少场直播,让村民多挣多少?更别说我想推动的「大仓东移、好品西进」,到时候,将会彻底撬动农副产品的活力,让整个地区的经济,在线上腾飞!”

他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思路啊,思路要跟上。”

王彬攥紧拳头,想上前理论,被骆泽希用眼神制止了。

骆泽希看着吕博文,语气依旧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吕组长,直播是短期收益,棉花品质才是长久口碑的根基。我们各有各的目标。可我们并不急功近利。”

吕博文听完,下颌微抬,眼神掠过骆泽希的脸。

“随你。”他淡淡说道,“帮扶助农,成效终究看结果,下次我带我们一场优质棉直播,让你看看什么是效率与品质兼顾。你啊,别锁在泥巴里当鸵鸟,浪费了天池英才的身份。”

说完,便带着队员转身离开,留下脸色不满的骆泽希。

说话间,阿依努尔和苏夏棠也刚好走到这里。

听到了对话的后半截。

“老大,这个七组的老大也太狂傲了吧?”

“拽得跟什么似的!”苏夏棠忍不住吐槽,“明明都是为村民做事,搞得自己高人一等似的,好像我们的工作都是无用功。”

阿依努尔也点头附和:“就是,我刚才可在办公室里听人吐槽了,他开会就故意摆架子,说话还阴阳怪气的。”

骆泽希看着吕博文带着徐萍转身离去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

王彬皱着眉:“他就是想靠直播快速出成绩,这块……还真拦不住他。不过,咱们和他赛道不同,我们把自己的事情稳扎稳打,来年开春,棉花播种后,让村民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比什么都强!”

骆泽希望着吕博文的背影,轻轻点头:“对。我们和他理念不同而已,他只是急于证明自己。这也正是不自信的表现。我们只管做好分内事,扎实把每一步走稳,村民自然能分清好坏。”

骆泽希看了眼时间:“刚好也下班了,你们好好去浪,我处理点私事。”

苏夏棠一把拉着阿依努尔就跑,到了楼梯口,还不忘回头叮嘱:“老大,忙完也别总想着工作,好好放松一下!”

骆泽希笑着点头应下,看着三人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中。

王彬问:“要不咱们哥俩晚上一起喝点儿?正好食堂的汪师傅回来了!”

***

晚上九点。

骆泽希刚吃完饭,他的手机就开始被轰炸,每条都透着雀跃与急切。

“骆泽希,你是不是到喀什市区了?”

“我也到喀什古城了!”

“古城这边新开了家西域风情摄影店,拍出来的照片超有感觉,你想不想去!”

“我给你发了好几家特色小吃店的攻略,烤包子、石榴汁、酸奶粽子都不能错过,我在大巴扎旁等你呀!”

最后一条消息附带了一个歪头撒娇的表情包,后面还跟了三个催促的感叹号。

“你怎么知道我到古城了?”

顾婉宁爽快回应:“嘻嘻,还想瞒过本小姐吗?本小姐今天忙完了之后,亲自去了你村里找你!哎,寻隐者不遇。打听出来的呗!”

她说得轻描淡写。

可她孤身一人特地从莎车老城跑到乡下去找自己,这行为背后,却透着浓浓的挂念。

骆泽希勾了勾唇角,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是啊,这边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不过我近日要对接样本检测的后续事宜,今天没时间陪你逛,咱们约周日下午吧?”

消息发出去没过两秒,顾婉宁就秒回了消息,字里行间满是雀跃:“好耶好耶!周日下午你绝对不能放我鸽子!我现在就开始规划路线!”

紧接着,对话框里又弹出十几张古城景点、美食的照片,密密麻麻地占满了屏幕。

接下来的两天,骆泽希一头扎进了工作里。

白天对接实验室的样本检测进度,和工作人员确认检测数据的反馈时间,晚上回到驻村点,还要整理棉花试验田的相关资料,忙得脚不沾地。顾婉宁则每天准时发来消息“预热”,有时是分享古城的隐藏打卡点,有时是吐槽排队买烤包子的人太多,有时只是单纯地提醒他周日别迟到。骆泽希即便再忙,也会抽出几分钟回复,看着屏幕那头活泼雀跃的文字,连日工作的疲惫也能消散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