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金胜眉头紧缩,声音发颤:“泽希,刚才村口的乡亲们都在问我,说网上骂咱们是骗子,还有人说以后再也不买咱们的果子了,这可咋整啊?咱们这一季的辛苦,不能就这么白费啊!”

买买提也跟着点头,眉头拧成一团:“是啊泽希,咱们发货的时候,每一颗都挑过,包装得比自家吃的还严实,怎么就出了这事?要是口碑毁了,以后咱们村的恐龙蛋,再也卖不出去了。”

骆泽希站起身,语气沉稳地安抚道:“李哥、买买提书记,大家先别慌。现在最关键的是两件事:一是尽快处理好售后,挽回客户信任;二是查清网上差评的来源,堵住舆论漏洞。售后方面,是这样的……”

骆泽希说出将自己的补偿方案。

“查差评方面,夏棠正在连夜排查网上的差评账号和恶意视频,重点追踪那些文案雷同、视频内容不符的账号,找出背后的水军痕迹,固定证据,只要查到是谁在背后搞鬼,咱们就有办法反击。”

听完骆泽希的处理方案,李金胜和买买提脸上的焦急稍稍缓解了一些,但很快又皱起了眉头。

他们最担心的,首先还是售后赔偿和补发的费用。

买买提率先开口,语气坚定:“泽希,你的方案想得周全,有补偿、有退款还有优惠券,可这一笔笔下来,费用可不少啊……”

骆泽希环顾众人,下定决心:“这个费用,我来想办法。”

“不行,费用方面我们村委会肯定要一起凑,这是我们村的果子,是我们一起牵头卖出去的,不能让你们来全部承担损失。”

李金胜立刻补充道:“是啊泽希,我刚才过来的时候,不少村民都拉着我打听情况,我也问过他们的意见,如果需要花钱处理售后,大家都主动提出要出把力。有的说愿意拿出自己这一批恐龙蛋的回款先垫付,有的说愿意大家平摊,大家都想着,不能让咱们这好不容易起来的销路,就这么断了。”

看着二人恳切的神情,想到村民们的淳朴,骆泽希心里一阵温暖,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坚定而有担当:“谢谢大家的心意,也谢谢买买提书记和李哥。但不用让村民们凑钱,他们种地不容易,每一分钱都来得格外辛苦,这损失不能让他们来承担。我会立刻给李主任打电话,跟他说明情况,尽量争取一部分电商助农补贴;另外,我也会联系快递方,这次出现这么多坏果,快递运输过程中肯定有责任,他们也肯定会承担一部分损失。剩下的费用,就由我们工作组和村干部一起承担。我们六组,还有你们村干部,咱们一起扛,绝对不能让村民们吃亏。”

骆泽希的话,让李金胜和买买提心里一暖,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

他们也早就打定了主意:村民的钱不能少挣,村民的热情,不能打消。

二人对视一眼,重重一点头,语气坚定:“好!泽希,你说怎么干?”

骆泽希目光扫过他俩和王彬说:“我们四个……打电话当客服吧。”

“啊?我?”王彬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

“我们当客服?!”

李金胜和买买提也是对视一眼,没想到会被骆泽希安排这样的任务。

骆泽希问:“怎么,你们不愿意吗?”

他话音刚落,苏夏棠就凑了过来,语气急切却带着担当:“老大,打电话做售后、安抚客户,这种事我们女孩子来更合适,我们会比男生有耐心,也更容易安抚客户的情绪,你们男人负责统筹就好了吧?”

阿依努尔也连忙点头附和:“对,老大,我和夏棠一起,我们来打电话!”

骆泽希轻轻摇头,目光看向二女,语气认真:“夏棠,你别急。你最我们组里懂自媒体、懂短视频套路的专家。现在网上差评铺天盖地,有的是真投诉,有的看着就不对劲,你的首要任务,是牵头去查差评的原因——看看那些差评账号是不是新注册的、有没有水军痕迹、视频是不是盗图的,把有问题的差评,想办法留证。阿依努尔,你需要配合夏棠,帮她统计差评账号、核对投诉订单,你们的任务是单独一条线,可不比我们轻啊。咱们分工明确,效率才能更高。”

顿了顿,他又看向李金胜和买买提,语气坚定:“买买提书记、李哥,我之所以想辛苦你们和我一起,亲自给客户打电话。是因为咱们是村里的干部,也是最熟悉村里的果子的人,除此之外,你们还有一层身份,就是带货的主播。你们最清楚发货时的用心,跟客户解释的时候,更有力,也能让客户感受到咱们的态度——不管问题出在哪,咱们这帮人都不会推卸责任。”

二人闻言缓缓点头,稍微一想,确实如此。

如果自己用主播加村干部这双重身份,再加上诚恳的态度和合理的方案来亲自给消费者处理售后,应该能发挥奇效,事半功倍。

“好!听你的,泽希!”李金胜和买买提异口同声地应道。

二人脸上的焦急少了几分,多了几分底气。

王彬也点点头:“嗯,那我也没意见。我别的不行,打电话道歉还是能行的。”

骆泽希处理起来颇有章法,尤其每条线都有明确的分工,他们心里也有了底。

几个人立刻行动起来:骆泽希、王彬、李金胜、买买提,分别拿着投诉表格,挨个拨通客户电话,语气诚恳地道歉、解释情况、说明解决方案。

另一边的办公室,苏夏棠和阿依努尔凑在平板电脑前,盯着短视频平台和电商后台,仔细排查每一条差评,截图、统计,忙得不可开交。

村委会的院子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电话声,凝重却又充满干劲。

就在这时,村委会的门被轻轻推开。

一阵清甜的瓜香飘了进来。

巴哈尔阿帕提着一筐刚摘的甜瓜,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嘴里还念叨着:“孩子们,忙了一上午,快吃块我家种的瓜,解解暑吧。”

巴哈尔阿帕是村里最热心肠的人。

说是来送瓜,其实也是心里牵挂着。想借着这个由头,想看看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

可走到村委会办公室门口,看到几个男生都是满脸的赔笑,端着电话一个劲的道歉,巴哈尔阿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她放下甜瓜,跑进驻村办的办公室,一把拉着阿依努尔的手,轻声问道:“阿依努尔,我的好孩子,你们这是在忙什么?小骆专家他们在给谁打电话,一个个都忙得不可开交,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阿依努尔停下手里的活,把恐龙蛋坏果投诉、网上差评、大家忙着做售后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巴哈尔阿帕。

巴哈尔阿帕听完,脸色一沉,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哎呀,这是我们萨特玛库木村自己的事,是我们大家的果子,不能让你们几个巴郎子独自扛着!”

她说完,没有多停留,转身就往外走,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叮嘱:“等着我,我去想办法!”

阿依努尔弄不清她想干什么,连忙起身:“巴哈尔阿帕,不用麻烦您……”

可话还没说完,巴哈尔阿帕已经走出了村委会,脚步匆匆,生怕耽误了时间。

没过十几分钟,巴哈尔阿帕就带着四五个村里的妇女,匆匆赶了回来。

她们行色匆匆,脸上都带着坚定的神情,跑在最前面的热合曼敲了敲门,低声说道:“骆专家,巴哈尔跟我们说了,我们村里,就几个汉语说得还算标准,也懂咱们的恐龙蛋,快点,让我们来帮你们打电话,让我们也帮忙给客户解释清楚,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我们必须出力,不能让咱们村的名声被污了!”

巴哈尔阿帕也跟着点头,拍了拍胸口:“小骆专家,好孩子,我们别的不懂,但至少知道做人要真诚。现在村里的客户生气,我们就好好解释,好好道歉,总有能说通的。咱们村的团结,不是嘴上说的,是遇事一起上!”

骆泽希几人,正陆续的挂断当前的通话。他们看着眼前的几位阿姨,看着她们眼里的坚定与真诚,听着她们着急为村集体出力的态度,知道了他们的来意。

骆泽希的心里一阵温暖,连日来的压力,此刻再次被巴哈尔阿帕治愈。

李金胜、买买提对视一眼,激动得说不出话。

见众人没有点头,热合曼古丽急了,她拿出刁蛮态度,板着脸叉着腰,尖声喝道:“怎么样?我们难道不行吗?”

巴哈尔阿帕也跟着说:“就是,这是村里的事,我们都想出力的!”

骆泽希不由头疼苦笑:“热合曼阿帕,你们要是这个态度,我们怎么敢让你打电话?”

热合曼古丽立刻收起刁蛮,转换出和蔼的笑脸,语气极尽温柔:“小骆专家!你还不知道我呢,我也是着急了呢,我们刀子嘴,豆腐心的呢!我们都是真心为村里出力的,你就给我们一次给集体帮忙的机会呢!”

“那……”骆泽希看向几人征询意见。

几人都是默许态度。

老王于是停下手里的活,抢先一个劲地说:“哎哟,谢谢村里的几个老姐姐,谢谢你们!那就来吧!”

买买提眼里满是感动:“谢谢阿帕们,有你们帮忙,这事就好办多了!”

巴哈尔阿帕摆了摆手,笑着说:“谢什么,都是应该的。快,教我们怎么说,我们现在就打电话!”

骆泽希连忙拿出投诉表格,简单的培训了她们客服售后的处理方案和流程,容纳后教了她们几句沟通话术。

“喂,您好,我是萨特玛库木村的村民,非常抱歉!我们收到了您的投诉,您是不是您收到的恐龙蛋出现了坏果?哦对对对,是因为长途运输中的暴力装卸,我们特别愧疚……”

“您放心,我们已经制定了补偿方案,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

几位阿姨学得很快,没多久就熟练起来。

立马就结对排练,彼此之间还不停的挑毛病,相互提升处理能力和应变能力。

半个小时后,就纷纷拿起手机,按着分下来的表格,分头拨通客户电话。

个个虽然普通话不完全标准,带着浓浓的地域口音,却都是语气诚恳、耐心,没有丝毫敷衍。

她们的声音里,带着新疆乡亲们特有的淳朴与热情。

真诚,这也是一出奇招。

很多原本情绪激动的客户,听到她们这样朴素的声音和真诚的解释,语气也渐渐缓和了下来。

村委会的屋里,电话声依旧此起彼伏,却不再是之前的凝重,多了几分温暖与热闹。热合曼等人善于聊天,还和客户聊得笑语不断。

骆泽希耐心的解释完一个客户,看着周围共同为集体努力的同志们,心中底气十足。

他知道,这场售后危机虽然棘手,虽然会带来不小的损失,但只要大家齐心协力、团结一心,只要守住真诚的初心,就一定能挽回客户的信任,保住村里的口碑,渡过这次难关。

而另一边。

苏夏棠盯着平板电脑,突然皱起了眉头,拉了拉阿依努尔的胳膊,语气急切:“阿依努尔,你看,这些差评不对劲!”

阿依努尔凑过去一看,只见苏夏棠指着的几条差评,文案一模一样,都是“恐龙蛋全是坏的,骗子村,再也不买了”。而且发布账号都是新注册的,没有任何历史动态,甚至有些评论里的坏果,都不是他们村恐龙蛋的样子。

显然,这些都是水军刷的差评。

“怎么会这样,你看,这个人发的图片,和另一个人的评论图,背景是一模一样的!明明就是在同一个地方拍摄的。而这两个人,一个IP在山西,另一个在湖北,这怎么可能呢?在难道说……是有人故意在搞事?”阿依努尔满脸疑惑。

苏夏棠点点头,眼神坚定:“肯定是!咱们得尽快找到证据,揭穿这件事,不然更多人会被误导!”

她暗暗下定决心:今晚不管多晚,我要把幕后的黑手给揪出来!

***

天刚蒙蒙亮,骆泽希就来到了驻村办公室。

他打开门就看到苏夏棠像个小猫似的蜷缩在椅子上,听见他进来的动静,抬头看来,正好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她眼下挂着浓重的青黑,平板电脑被她紧紧抱在怀里,屏幕上的光映得她眼底满是红血丝——为了固定吕博文雇水军的铁证,她整整熬了一夜,指尖在屏幕上滑动时,都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老大,早上了?呵啊~”苏夏棠伸了个懒腰,声音带着熬夜后的沙哑,“我这边,把证据都搜集齐了……”

“我们昨晚不是九点多就散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是啊,我没把网络上黑我们的证据都保存好,哪里睡得着呢?可是在宿舍,我怕耽误阿依努尔睡觉,所以等她也睡着之后,我就一个人偷偷摸摸的又回了这边……”

骆泽希看着她眼底的红血丝和脸上的疲惫,心里的心疼更甚。

自己知道她的性子,一旦认准要做的事,不做好绝不会罢休。

苏夏棠被他目光弄得有些不自在,俏脸一红,赶紧扭开目光,指着平板电脑说道:“不说这个了,老大,你快看我查到的,可不容易才套出来的。”

她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着,口里介绍:“我昨晚特意注册了几个新账号,伪装成不同的身份去接触那些水军。一个账号成功伪装成刚入行、想找活干的水军同行,花了大半夜时间,好不容易混进了黑我们那些水军的群;另一个账号则装作想雇水军做推广的小商户,加了水军负责人的好友,结果对方看我弄的是个美女头像,他楞是跟我聊了一整夜的‘感情’,旁敲侧击才套出一些有价值的信息。”

说着,她点开第一张截图,正是水军群里的聊天记录,语气立刻变得激动又气愤:“你看这个群,里面全是负责刷差评、发恶意视频的水军,群主就是那个水军负责人。群里的置顶公告能清楚看到,前几天有人统一安排任务,让大家集中刷我们村恐龙蛋的差评,文案都给好了,还发了不少盗用的坏果视频,要求大家多账号转发,甚至明确说‘要搞臭萨特玛库木村的口碑’。”

看到这些证据,骆泽希不由目光透出怒意。

苏夏棠又点开另一组私聊截图,语气更沉:“这是我用跟水军负责人聊的,聊了一整夜,从接单行情说到合作资源,还好他色眯眯的,我用了美人计,他才松了口,说这次的活是收了五千块服务费,还说要是做得好,后续还有合作。最可喜的是,他为了炫耀自己厉害,真的收到了钱,还在我的欲擒故纵之下,给我发了一张对方微信转账的截图!喏,你看,就是这张!”

对方为了炫耀真实性,发来的转账截图,连马赛克都没打上。

对方的微信的头像,转账人真实姓名吕(**),都展示在了截图上面。

“这个转账人的真实姓名……是不是很熟悉呢?”

骆泽希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点开了自己手机上,助农中心的大群。一番查找,却发现吕博文的头像,和转账人的并不一样。

苏夏棠顿了顿,又点开一段录音。

声音经过轻微处理,依然能清晰听到一男一女的对话,女声温和(正是她伪装的语气),男声略显不耐烦却带着炫耀:“你放心,这活我稳能做好,你看看我们做的效果嘛!我们接单全都用事实说话,这个五千块全款预付,你看我们直接把萨特玛库木村的果子口碑搞烂,让他们以后再也卖不出去。我跟你说,你只要跟他一样,给我们配套的假素材,我们就一定能帮你把对方黑出屎来,反正网友也分不清,到时候都跟风退货,跟风挑毛病,一把就能把你竞争对手整死……”

录音里,水军负责人洋洋得意,信誓旦旦。

骆泽希听完,拳头捏得紧紧的。

苏夏棠气得嘟起嘴:“老大,综合所有证据,我怀疑幕后的黑手是七组的吕……”

“停,别往下说。”骆泽希伸手打断。

“老大!”苏夏棠不满的放下平板,嘟起嘴,“我们现在明明知道使坏的谁了,难道你就这么算了?”

骆泽希转过身去,许久才问:“那,照你说怎么办呢?”

苏夏棠气鼓鼓的说:“哼!照我说,我们也照猫画虎!他既然找水军来黑我们,那我们肯定也找水军去黑他!大不了我们多投点钱,给他的电商项目搅黄,才出得了这口恶气!哼!”

骆泽希也是年轻气盛,他又不是没脾气的人。

何况有人故意弄出这种事,就是佛爷也发火!

他根本没想到,怎么说都是同事一场,居然会有人动起这样的歪心思。

之前的这场直播带货,他带着村民们创下了五十亩恐龙蛋售罄的成绩,盖过了吕博文这个“专业电商助农负责人”的风头。再加上李主任多次公开表扬他,甚至暗示要把他列为重点培养对象,吕博文心里的嫉妒与不甘,早就积压成了怨恨。

可一码归一码,吕博文怎么会把私人恩怨,发泄到全村人的增收希望上?

若是这次的口碑彻底毁了,不仅恐龙蛋再也卖不出去,后续的土壤改良、试验田高产计划,都会受到影响。

自己受到的损失无所谓,可村民们的增收致富路,也会被彻底阻断。那才是大事。

骆泽希的指尖轻轻划过屏幕上“刷满差评、搞臭口碑”的字样,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喉结默默滚动了一下,才勉强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不气是不可能的!

但是,用同样下作的行为去报复对方,这是解气,但合适吗?

自己村里的村民是无辜遭受牵连的,对方所带货的村子,难道村民不是无辜的吗?

他恨不得现在就想冲过去,把吕博文叫出来打一顿!

但是从大局出发的角度,他只能暂且忍住。

苏夏棠见他气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在旁急切的追问:“老大,你倒是说话呀,现在都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了,难道我们就这么算了?”

骆泽希尽量压着自己的火气:“夏棠,把所有证据备份保存,一份发给我,一份存到U盘里,还有一份你自己留着存档。然后,你再核对一遍水军账号的IP和聊天记录,确保没有任何遗漏。”

苏夏棠疑惑的问:“老大,咱们不直接发一份给李主任吗?”

骆泽希咬着牙:“暂时不是时候。”

“那你想怎么办?”

“你拷好之后,把U盘给我。我要亲自去找他!”

“好,我马上就做!”

苏夏棠连忙点头,指尖飞快地在平板电脑上操作起来,又忍不住抬头叮嘱,“老大,你要是去找吕博文的话……他那个人阴险狡诈,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跟你一起去,万一他耍无赖,我还能帮你作证!也能帮你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她想了想,又摇头说:“不行,还是太单薄了!得把老王和李哥也叫上,再把艾山和艾合买提也叫上,去狠狠揍他一顿!”

骆泽希轻轻摇了摇头,“不用,我一个人去就好。这件事,终究要我和他当面算清楚,也得让他彻底断了歪心思。若是带着人去,反而容易让他狗急跳墙。”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吕博文的电话,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吕组长,有空吗?我想找你谈点事。”

“没,没空。”对方的语气,透着有些不自然的闪躲。

“我们就约在喀什科技助农中心,主楼后面的球场见。我从莎车过去要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之后,我希望能在那里看到你。”

吕博文定了定神,说:“咳咳,骆组长,我今天在岳普湖忙着近期的工作,没空回中心。你要有什么事不妨直接电话里说。要是不方便电话里说的话,咱们就只能改天再约。”

“现在九点,两个小时之后,我会在球场东南角的树底下等你。我只等你十分钟。若是你不来,十一点十分钟后,我就把有人雇水军、恶意诋毁萨特玛库木村恐龙蛋的所有证据,放到李主任的办公桌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钟,才传来吕博文刻意压低、却依旧藏不住慌乱的声音:“骆泽希,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骆泽希冷笑一声:“呵呵,你最好是听不懂。我话已经说完了!来不来,在你。”

说完,骆泽希直接挂断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