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清晨,沈小棠从美梦中苏醒,宿舍外的阳光一缕一缕透过玻璃,穿过阳台上的仙人掌,最后照射到地面上,让人感到舒适惬意。
起床简单洗漱后,她便来到学校门口等大家集合,赵长今一脸疲惫,无精打采地靠在一旁,沈小棠向他打招呼,他也只是冷冷地回应了一句。
沈小棠认为赵长今定是因为昨日比赛的事情烦恼,今日要揭开颁奖名次,他担心也是正常的。
一行人到了昨天的休息室后,却见李魏火冒三丈地找上门来,他捂着肚子,一副虚脱的样子,靠着门,指着沈小棠一行人骂:“还说我卑鄙,我看你们也好不到哪里去,是不是你在我们的水里下泻药了,别不承认,就是你们!”看着李魏捂着肚子,嘴里依旧在骂人,社员们互相看看,摊着手,一副门口的人有大病似的,又找不着证据。
沈小棠靠着桌子,笑着对李魏说:“哟,还能骂人,说明死不了人,就一点泻药而已,你有证据吗,你看到了我们下了吗,这比赛都完了,你要告,也没有什么用了啊?”
赵长今瞪大了眼睛,望着沈小棠,心里直犯嘀咕,“这女人不会真去干坏事了吧?”看着李魏狼狈的样子,她对着自己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门口的李魏还想骂人,奈何肚子一直咕咕叫,他捂着肚子,往厕所跑,嘴里依然骂着众人。沈小棠跑去门口看,对着门口闷哼了一声,大伙笑着说,“遭报应了吧,谁让他那么坏,让他也尝尝跑厕所的滋味。”
“沈小棠,不会是你干的吧?”王禅笑着说。
“你猜。”
“下次再干这种活,记得叫我,老娘和他有仇!”
“下次一定能喊你,如果有这个机会的话。”
赵长今看着扒着门的沈小棠,又想起了她昨天在舞台上跳舞的样子,他记得那舞,她在雪里跳过,沈小棠回头时,他又赶紧把头扭回去,不再去看她。
广播里响起播报员的声音,赵长今几人一起去场地,等待比赛成绩,社员们很紧张,尽管他们都认为自己不该拿奖,心里却一直存着一丝不该抱有的期待。随着名次的报出,沈小棠紧张得手心冒汗,她不自觉地靠近赵长今,拽着他的手,紧紧地握着。
赵长今惊讶之余又开心,任凭沈小棠拉着自己的衣角,他也想去握住她的手,只是找不到理由,忐忑不安地希望这一刻,长久一点点,再长久一点点,广播里的声音对他来说,早已无所谓。
王禅用相机记录着社员,镜头里看到赵长今的模样,笑着将镜头对着两人,她像是为了记录沈小棠和赵长今两人的坎坷爱情故事而生的照相机,她记录着两人的点点滴滴,一刻也不停歇。
随着广播播报员的声音将近结束,也没有听到沈小棠一行人的比赛名次的成绩,队员们也开始失望,陆续地离开场地,沈小棠的心揪在一起了,原本是拉着赵长今的手,变成了挽住他的胳膊,紧紧地贴在他身边,沈小棠在等那个结果,她比任何人都想看到那个结果,赵长今眼里只有贴紧她的沈小棠,丝毫不关心成绩。
“第十五名,广东省深圳大学参赛小组!”
……
“第十名,贵州省贵州大学参赛小组!”
……
“第八名,吉林……师范大学参赛小组!”
沈小棠心脏不再跳动,王禅也不再拍摄两人,赵长今也不再恍惚,社员们继续走的脚步,又停在原地,随即抱在一起又跳又喊,王禅激动地跑向社员们一起欢呼,沈小棠终于松开了那直被她死死抱住的胳膊,搂着赵长今喊道:“赵长今,赵长今,你听到了吗,第八,第八,我们是第八名!”
赵长今开心地抱住沈小棠转了几圈,说道:“你的功劳最大!”
沈小棠看着离自己很近很近的脸,才发现自己高兴过头了,急忙从他身上跳下来,往社员们的方向跑去,同他们围在一起,又唱又跳。
“第八名!第八名!第八名!第八……”
“赵长今!你还在那呆着干嘛?快过来啊!”王禅冲人群站着的赵长今喊,不过,他对着几人笑了一下,没有过去,落寞地转身走入人群,他知道这次过后,他和沈小棠可能再无交集。
沈小棠憋见赵长今那一瞬间的落寞,他独自一人往更深的人群中走去,沈小棠回头看着赵长今像一只孤独的逆行者,没有再继续和社员一起欢闹,而是双手拨开拥挤杂乱的人群,往赵长今那边去,她个子不高,淹没在人群中,找不到方向,找不到赵长今,只能靠着直觉去感受赵长今的方向,然后一遍一遍地喊着他的名字!
“赵长今,赵长今……赵长今,赵长今你在哪,赵长今,等等我,赵长今……等等我,赵长今!”人群嘈杂,像翻滚的海,她是迷失的舟。
沈小棠也不懂自己为什么非得去寻找人群里的赵长今,她明明可以和社员高高兴兴地又唱又跳,庆祝比赛成功,可是她就是憋见了赵长今的落寞,也许是他的落寞**了自己。她不断地呼喊对方的名字,只得到沉默的回应时,心里发慌,甚至是恐惧,她恐惧赵长今为什么不回应自己!又为什么非得需要他回应自己。眼看找不到赵长今,沈小棠停住了脚步,呆滞地望着赵长今消失的方向,她眼角有一股翻滚的冰凉,她摸了摸,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因得不到赵长今的回应,而难过至此!
“沈小棠!”
她的头被人轻轻地扣了一下,来不及擦眼泪,猛地回头,是得不到很久回应的赵长今,她流着眼泪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什么也不说,赵长今瞧见泪眼婆娑的沈小棠,怔了一下,极致嘈杂的人群,反而变得极致的静谧,只容得下赵长今的心跳声和沈小棠落泪的声音,它们无声无息地交汇在一起。
“你没有回应我,我找了你半天。”沈小棠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擦了擦眼泪,十分委屈地看着他说。
“我……听到了……我就是想逗你一下。”
“逗我一下?亏我还满世界找你呢,以为你不开心呢,你逗我?你浑蛋啊,赵长今。”沈小棠气愤地狠狠踩了赵长今一脚,转身就走了,没有再理原地吃痛的赵长今。
不过赵长今看着沈小棠气呼呼的样子,心里像喝了蜜,因为沈小棠说,她满世界找他,这点足够他回味很久。她喊自己第一声时,他就听见了,他早就回头了,只是沈小棠吃了长不高的亏。他看见她在人群里四处打转,曾两次从自己身边经过,他想回应时,沈小棠又快速消失在原地,他们俩像打迷一样,在狭小的世界里兜兜转转。
“哎,这个矮冬瓜沈小棠,脾气这么臭!”赵长今抖动着自己的脚,在原地来回地抖动。
高兴之余,获奖小组成员要去领奖,赵长今带着她们站在领奖台上的也看到自己的父母站在台下,为自己鼓掌,赵长今把奖状拿得高高的,晃了几下,又低头看了一眼正在和社员有说有笑的沈小棠,慢慢地靠近她,然后又举着手里的奖杯向台下挥来挥去。
“哟,你看你儿子,有点像你当年的样子啊。”角落里,赵长今的母亲说。
“这小子不错,随我。”
“得了吧,那是我学生沈小棠的功劳,还随你,看把你能的。”
“是个好苗子,得好好培养!”
“别打我学生的注意啊。”
“看她以后要不要来东大读研。”
“小姑娘真不错!”
“下次喊到家里来坐坐,还是同班同学呢。”
“得了吧,你儿子说保密,不想让人知道和咱的关系,开学第一天就给我约法三章了。”
“再说吧,总有机会的。”
领过奖后,一行人聚在一起,准备回学校,社员抢过赵长今手里的奖杯翻来覆去地看,到处显摆,王禅拿着相机到处拍,转身看到李魏一行人朝她们走来,于是赶紧叫赵长今:“那狗娘养的又来了!”众人一看,便停止了笑容,站成一排,皱着眉。
“恭喜呀,还是拿到了奖啊。”
“是啊,我们这么跳得那么烂,都拿到了,为什么你们没有拿到呀?”王禅没好气地说。
“因为没有最烂,只有更烂!”张飘扯着嗓子说。
李魏虽然被挖苦的不是滋味,但也没有多余的话,走近沈小棠,弯着腰,对她说,“是你在我们水杯里放泻药吧,我可看了监控哦,你要是来我们队,就既往不咎!”
沈小棠没有多想,只是默默掏出手机,翻找着什么,然后手机里放出了一段录音,李魏顿时脸色难看,盯着沈小棠,一言不发,沈小棠看着他说,“是你在我们水杯里放泻药吧,我可是有录音和视频的哦,下次说话把一下风,这次我既往不咎!”
李魏没有讨到好处,吃了瘪,只是上下打量着沈小棠说:“我记住你了,走回学校。”
“我警告你,离她远点。”赵长今上前,拧着李魏的衣领,对方只是用力甩开,笑着继续打量沈小棠,随后喊着自己的队员离开了。
“棠棠,别理他,他有病!”王禅拉着沈小棠的手说。
赵长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魏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沈小棠,说道:“我们去庆祝吧,大家这阵子辛苦了。”
“好耶,又可以聚餐了!”众人喊道。
沈小棠本想和大伙一起去聚餐,许之舟不合时宜地出现在大门口,捧着花,等着自己,于是就和他回去了,赵长今心不在焉地带着大伙去饭店。
晚上,许之舟带着沈小棠吃完饭后,去看了一场电影,结束后,强硬着带她去了自己住的酒店,一进门就开始亲吻沈小棠,这让她有点不自在,想要离开酒店。许之舟对沈小棠的反应十分不满意,他想和沈小棠发生性关系,沈小棠如临大敌。于是两人又争吵起来。
“许之舟,别这样,我们还没有结婚呢。”
“为什么不可以,我们这个年纪可以了,我们高中同学这个年纪还结婚了呢。”
“不是,我还没有准备好……这太突然了。”
“可是我们以后会结婚的,早晚的事呀。”许之舟说完,又往沈小棠身上扑去,亲吻着她,解开她的衣带,沈小棠吓疯了,使劲推开他,往床下爬,许之舟懵了一秒,不过体内某种让他必须释放的东西,让他再次将沈小棠拉回了**,沈小棠惊恐地望着他,流着眼泪说,“我不愿意,许之舟别这样,你吓到我了!”
许之舟没有理会她的眼泪,继续去亲吻她,沈小棠慌乱的挣扎中,摸到手机,狠狠地朝许之舟砸了过去,他吃痛,这才清醒过来,沈小棠流着眼泪,窝在墙角,质问他:“你跟我在一起,就是为了这个吗?”
许之舟摸着疼痛的脑袋,不可思议地说道:“你不是我女朋友吗?”
“我们还没有结婚,我不想婚前有这种行为……你别这样!”
“可是……我的哥们和他女朋友,早就睡了,也没有什么影响啊……你就这么不愿意,还是因为那个赵长今?”
“你再胡说什么……许之舟!”沈小棠看着眼前的许之舟,他很陌生,似乎只想着和自己快点发生肉体上的关系,甚至没有考虑过,沈小棠愿不愿意,尽管沈小棠认为,两人将来会结婚,她也不想有婚前性行为,而眼前这个男人,只想解决生理需求,沈小棠迷茫了,她对自己的爱情观迷茫。
看着沈小棠惊恐的样子,许之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于是态度软了下来,尽管他体内的东西仍然想释放出来。
“棠棠,对不起,我昏了头,你要是不愿意,我就不勉强你,别生气好不好?”
沈小棠见许之舟认错,紧张的心瞬间松了下来,哭着说:“你吓到我了,许之舟。”
而眼前的人见沈小棠又哭哭啼啼,心情瞬间坏了大半,又不能发作,只得硬着头皮去安慰她,好说歹说,才把沈小棠哄开心。沈小棠不愿意和自己睡觉,许之舟也没有留她在酒店的理由,于是将她送回了学校,一个人回到酒店,在暴躁中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