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坠落的巨力轰穿了一楼大理石。
两米宽的深坑内碎石翻滚。
苏铭右拳直接贯穿无头侏儒胸腔。
暗金罡气当场爆开。
长满黑色脓包的残躯当场炸成漫天碎肉。
一枚灰黑色的替死草人跌落而出。
表面死死缠绕着密集红线。
因果律规则的载体。
苏铭探出五指。
一把将其攥住。
四转气血顺着掌心涌入,他随手一握。
草人炸碎。
纯粹的阴寒能量顺着指骨钻入体内,瞬间被滚烫的纯阳气血强行同化吞噬。
系统面板跳动,杀戮值再次暴涨。
雷战率领五十名全副武装的特勤队员推开破碎的商场玻璃大门。
大厅内遍地无头残尸。
黏稠的血水没过战术靴。
雷战看清了深坑中央的苏铭。
他收起黄金手枪,快步上前。
目光扫过苏铭毫发无损的脖颈,雷战咽喉滚动了一下。
“苏先生,商场外的防爆车已经备好,总局指派我们护送您回特级公寓休息。”
雷战的语气透着彻底的敬畏。
苏铭抬起手。
随手甩掉作战靴边缘沾染的黑色污血。
“不用。”
“刚吃得有点撑。”
“我走回去消食。”
他迈步走出深坑。
穿过遍地尸体的走道,头也不回地跨出商场大门。
雷战注视着那个背阔挺拔的背影,抬手制止了所有试图跟进的特勤队员。
江城的深夜。
长街空旷死寂。
苏铭踩在柏油马路上。
体内气血正处于极致的活跃状态。
龙象般若功四转巅峰的力量在血管内疯狂奔涌,带来明显的胀痛感。
他需要更高强度的外部压力。
把这些气血彻底夯实,强行冲破五转境界。
路面开始泛起灰白色的浓雾。
气温骤降。
街道两旁的橘色路灯发出电流紊乱的杂音。
随后整齐划一地转变为惨绿色的光芒。
苏铭停下脚步。
前方浓雾中驶出一辆破旧的单层公交车。
车顶LED显示屏滚动着红色数字:404。
生锈的车身粘附着大片湿漉漉的黑色水草和毛发。
底盘极低。
几乎贴着地面滑行。
没有排气管的轰鸣,只有灰黑色的浓烈尸气不断向外喷吐。
车厢内部没有开灯,隐约坐着几个模糊的人影。
没有引擎声。
一件纯粹的灵异规则载体。
苏铭站在马路正中央。
他没有让路的意思。
四转气血向双腿肌肉群汇聚。
双脚死死钉在柏油路面上。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死寂。
公交车轮胎在路面上拖出两条焦黑印记。
车辆凭借灵异惯性滑行,生锈的保险杠最终停在距离苏铭膝盖十厘米的位置。
气压车门发出一声漏气的尖啸。
向两侧弹开。
混杂着纸灰和腐肉气味的极寒阴风从车厢内倾泻而出。
苏铭抬起右脚。
踩上生锈的金属踏板。
步入车厢。
驾驶位上坐着一个男人。
穿着黑底金纹的宽大寿衣,面部皮肤死灰,布满暗褐色尸斑。
鬼司机僵硬地转动脖颈。
两颗浑浊发白的眼球死死锁定苏铭。
它伸出长满黑毛的右手。
机械地指了指旁边用铁皮焊死的投币箱。
“买命钱。”
沙哑漏风的声音在封闭的车厢内回**。
规则判定触发。
不投掷死人用的冥币,活人立刻被规则抹杀。
苏铭扫了一眼投币箱。
他没有找零钱。
直接伸出右手,五指张开。
扣住铁皮箱体的上边缘。
小臂肌肉瞬间隆起,皮下流转暗金光泽。
发力。
合拢。
钢铁扭曲碎裂的刺耳声响彻车厢。
整个金属投币箱被单手硬生生捏成一团废铁。
苏铭反手一挥。
这坨实心废铁带着狂暴的破风声,直接砸在鬼司机面门。
骨骼碎裂声炸开。
鬼司机的鼻梁和颧骨全数塌陷。
黑血飞溅。
巨大的物理动能将其砸得向后仰倒。
后脑勺重重撞碎了驾驶室的玻璃隔断。
规则链条强行中断。
“我从不带零钱。”
苏铭拍掉手上的铁锈。
他不再理会抽搐的鬼司机。
转身走向车厢后排。
车厢内光线昏暗闪烁。
塑胶座位上散落着几名“乘客”。
左侧第三排,满脸皱纹的老太婆双手捧着黑白遗照。
右侧第五排,穿大红裙子的女人低着头,裙摆边缘往下滴落黏稠血水。
最后一排角落,坐着一个穿高中校服的无头男生。
气压车门自动合拢。
公交车再次启动,平稳驶入浓雾深处。
车厢内的气温降到绝对冰点。
所有“乘客”同时停止动作。
老太婆放下了怀里的遗照。
无头学生站直了身躯。
红裙女人的黑色长发无视重力,开始在半空中疯长。
十几道充满死寂的恶毒视线,全数汇聚在苏铭这个唯一的活人身上。
苏铭走到红衣女人前方的空位坐下。
他舒展了一下宽阔的肩膀。
骨节发出一连串爆响。
红裙女人率先发难。
半空中的黑发瞬间分裂成数十条阴影,疾速缠住苏铭的脖颈。
发丝收紧。
极寒的灵异力量试图切断他的气管。
强制窒息规则。
苏铭坐在原位没有动。
他抬起右手,一把攥住死死勒在脖子上的大量黑发。
纯阳气血在掌心爆开。
发丝触碰高热罡气的瞬间,立刻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烧焦臭味。
苏铭小臂发力。
往下猛地一拽。
无法抗拒的狂暴拉扯力顺着发丝传导。
红裙女人的头皮连带着颅骨被直接扯裂。
她的整具身体不受控制地被苏铭扯过椅背。
砸向前方过道。
苏铭左手握拳。
暗金色罡气在拳锋高度压缩。
一拳轰在红裙女人残破的面门上。
颅骨当场粉碎爆炸。
躯体化作一团漆黑怨气,被系统直接吞噬。
面板闪过淡红色提示。
“击杀劣性怨灵,杀戮值+200。”
车厢内陷入极致的死寂。
瞬间的湮灭,彻底撕裂了公交车内的诡异平衡。
血气刺激了剩下的鬼物。
群鬼暴动。
抱遗照的老太婆张开无牙的嘴巴。
吐出三米长的黑色舌头,死死缠向苏铭脚踝。
无头学生双手诡异拉长。
十指化作黑色利刃,直插苏铭后心。
几只游**的阴魂从车顶倒挂而下。
苏铭站起身。
压抑在体内的四转巅峰气血全面解禁。
实质般的暗金罡气透体而出,离体三寸。
在体表形成一圈刺目的高热防御层。
车厢气温骤然反转。
极寒阴气被霸道的阳火强行驱散。
塑胶座椅表面开始溶解,滴落焦黑的塑料液滴。
苏铭侧身避开利刃。
伸手精准掐住那条卷来的黑色长舌。
右臂肌肉膨胀。
用力一扯。
长舌齐根断裂。
他顺势跨出一步。
右脚重重踹在老太婆的胸口。
胸骨大面积塌陷。
老太婆的身躯砸碎车厢右侧强化玻璃。
飞出车外。
在半空中被残存的阳气点燃,烧成一团飞灰。
老旧的灵异公交车开始剧烈颤抖。
车体结构无法承受持续散发的高浓度纯阳气血。
前方浓雾中出现一个破旧的公交站台。
车辆自动减速。
靠边停稳。
气压门发出一声惨响,缓缓向两侧打开。
站台上站着三只面容腐烂的游魂。
听到车门开启声,机械地转过身。
准备按照规则登车。
视线穿过开启的车门,投入车厢。
苏铭正单手按住无头学生的肩膀。
右脚膝盖重重顶断了它的整根脊椎骨。
暗金色光芒照亮了整个后半截车厢。
到处都是逸散的残缺鬼气和腥臭黑血。
三只游魂死死停住脚步。
趋利避害的本能瞬间压倒了登车规则。
它们猛地转身。
跌跌撞撞冲向站台后方的浓雾。
亡命狂奔。
车厢内仅剩的两只小鬼察觉到车门开启。
发出惊恐尖啸。
贴着地面向车门拼命蠕动。
试图逃离这个炼狱。
苏铭跨步上前。
右手掐住一只小鬼的后颈。
指骨收拢。
直接将其捏成黑烟。
同时抬起右腿,重重踹在气压门金属连杆上。
精钢连杆应声折断。
车门轰然闭合,彻底卡死。
最后一只小鬼贴着车窗玻璃疯狂抓挠,发出绝望的哀鸣。
苏铭走过去。
一巴掌拍在它的天灵盖上。
震碎形体。
全车肃清。
封闭的车厢彻底成为单方面提取杀戮值的屠宰场。
苏铭甩掉指节上的灰烬。
转身走向驾驶位。
面部严重凹陷的鬼司机正疯狂打转方向盘。
试图把公交车撞向路边的防护栏。
借车毁人亡终结行驶状态。
一只宽大炽热的手掌重重按在它的左肩上。
“继续开。”
苏铭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去终点站。”
“敢踩一脚刹车,我捏碎你全身每一块骨头。”
暗金气血顺着肩膀灌入鬼司机体内。
它发出短促惨叫。
半边躯体冒出白烟,皮肉开始溶解。
它惊恐地稳住方向盘。
将油门踩到底。
破旧的公交车在浓雾中疾驰狂奔。
速度彻底超越了物理极限。
两旁惨绿色的路灯逐渐减少。
最终彻底消失。
周围地貌变得极其荒芜。
四十分钟后。
公交车速度开始放缓。
前方厚重的浓雾逐渐消散。
一片广袤无垠的黑色坟场出现在苏铭的视野中。
无数残破无名墓碑矗立在冻土上。
幽绿色的磷火在半空中密集漂浮。
一直延伸到视线无法触及的黑暗深处。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尸臭与极度危险的阴寒气场。
视网膜左下方。
系统面板突然弹出刺目的深红色警告。
【警告:检测到极高浓度阴煞之气汇聚。】
【警告:检测到江城地底复数A级能量源入口。】
终点站到了。
这里就是地底世界的入口。
公交车刚一停稳。
驾驶位上的鬼司机突然停止了一切动作。
它的躯体开始快速风化崩解。
没有任何攻击降临。
它直接化作一滩散发恶臭的黑水,消融在驾驶座上。
灵异载体主动崩塌。
它宁愿触发自我毁灭机制,也不愿再给这个活人充当司机。
苏铭走到已经变形卡死的车门前。
双手十指插入门缝中间。
双臂肌肉贲起。
向两侧猛然发力。
沉闷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整扇钢铁车门被他硬生生扯落。
随手扔在路边的荒草中。
他迈步走下踏板。
作战靴踩在松软发黑的泥土上。
极阴的冷风从坟场深处吹拂而来。
周围数以千计的坟包内部。
开始传出令人牙酸的泥土翻动声、指甲抓挠声以及窃窃私语。
地底那些沉睡的恐怖存在。
察觉到了极其旺盛的活人血气。
苏铭站在坟场入口。
没有后退半步。
他抬起手。
慢慢扭动了一下粗壮的脖颈。
颈椎骨骼发出阵阵爆豆般的脆响。
狂暴的四转巅峰气血彻底沸腾。
暗金色的实质化气血在体表燃烧,将周围的空间炙烤得隐隐扭曲。
苏铭看着眼前漫山遍野飘浮的幽绿磷火。
嘴角扯开一个暴戾的弧度。
“这里的自助餐种类。”
“确实比商场丰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