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土翻涌。

数千只孤魂野鬼受到活人阳气的刺激,发疯般从地下钻出

幽绿磷火漫天乱舞。

成百上千张腐烂面孔汇聚成黑色的海啸,朝着入口处的男人当头拍下。

苏铭扯掉身上碍事的破烂上衣。

随手扔在脚下。

四转巅峰的枷锁,解开。

“轰!”

脚下冻土炸开巨坑。

苏铭整个人化作一枚暗金色的动能炮弹,正面撞碎了那道由厉鬼组成的黑色海啸。

不需要招式。

更不需要防守。

右臂后拉,五指捏合。

一拳轰出。

空气被打出肉眼可见的白色气爆环。

正前方十几只厉鬼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刚猛无铸的拳风撕成碎片。

黑烟炸裂。

【击杀怨灵,杀戮值+200】

【击杀游魂,杀戮值+50】

【击杀厉鬼,杀戮值+400】

深红色的击杀提示疯狂刷屏。

苏铭在鬼潮中横冲直撞。

肩膀撞碎吊死鬼的胸腔,手肘砸烂水鬼的头颅。

纯阳气血如滚油泼雪。

低阶游魂只要擦着碰着,当场自燃,化作飞灰。

这是一场进食。

单方面的进食。

地面突然裂开。

一片腥臭的黑色沼泽凭空出现,覆盖方圆三十米。

一只体型超过三米、由无数残肢拼凑而成的缝合尸鬼从沼泽中心爬出。

准B级灵异。

它张开腹部的血盆大口,喷出浓稠尸毒。

苏铭低头。

鞋底正在被规则之力腐蚀。

他面无表情,右脚重重一跺。

暗劲勃发。

脚下大片沼泽规则被蛮力强行震碎。

借着这股反冲力,苏铭瞬间欺身而上。

尸毒喷在护体罡气上,滋滋作响,却无法烧穿那层暗金色的气墙。

四条粗壮的青色尸臂当头砸下。

苏铭不退反进。

左手探出,硬生生架住四条手臂。

右手五指并拢如刀,直接插进尸鬼胸膛,扣住那根粗大的脊椎大龙。

肌肉隆起。

血管如青蛇游走。

起!

重达数吨的庞然大物,被苏铭单手举过头顶。

腰部发力,拧转。

这头恐怖的准B级尸鬼,此刻沦为了一柄巨型血肉战锤。

呜——

恶风呼啸。

苏铭原地旋转,抡圆了往鬼堆里砸。

砰!

砰!

砰!

每一次砸击,都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数十只厉鬼被活活砸成肉泥。

缝合尸鬼发出凄厉的咆哮,它的骨骼在悲鸣,躯体在解体。

它本身的灵异规则,在绝对的物理暴力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第八圈。

尸鬼的身躯终于承受不住离心力和撞击力。

凌空炸开。

漫天碎肉混着黑雨落下。

苏铭随手扔掉手里仅剩的一截脊椎骨。

【杀戮值积累完毕:12500点。】

“加点。”

“龙象般若功。”

指令下达。

【消耗10000点杀戮值。】

【龙象般若功,突破第五转。】

咚!

心脏如重鼓轰鸣。

血液流速瞬间暴增十倍。

无穷无尽的热量从骨髓深处炸开。

苏铭全身毛孔喷出赤红色的高温蒸汽,周围空气瞬间扭曲。

身后,暗金气血交织,隐约凝聚出一尊三足两耳的洪炉虚影。

气血烘炉,成型。

方圆十米,化作绝对的纯阳禁区。

几只不知死活的鬼物刚踏入范围,就像丢进炼钢炉的冰块。

皮肉溶解,骨骼碳化,瞬间蒸发。

这一刻。

疯狂的鬼潮静止了。

本能告诉它们,前面那个不是食物。

是一轮正在地面行走的太阳。

前排的红衣厉鬼尖啸着转身想逃,却被后方不明真相的游魂堵住去路。

苏铭扭动了一下脖颈。

全身骨骼爆响如雷

他盯着远处几道正在疯狂后撤的强大鬼气。

“菜还没上齐,这就想走?”

红影一闪。

苏铭主动撞入溃散的鬼潮。

黑雾被撕裂,磷火成片熄灭。

这是一幅荒诞至极的画面。

生人勿进的灵异禁地,此刻变成了一个暴徒的游乐场。

一人,追着几千只鬼杀。

一路横推至坟场核心。

一座巨大的黑色无字墓碑矗立在前。

一只红衣厉鬼正拼命往墓碑裂缝里钻,试图逃回地底。

苏铭一步跨越十几米,探手揪住它露在外面的头发。

刚要发力。

咔嚓。

空间碎裂声响起。

天空中的血月瞬间黯淡,变成死灰。

大地剧烈震颤,无数墓碑折断。

低等级的鬼域,承载不了五转纯阳气血的持续灼烧。

底层规则崩溃。

排斥反应爆发。

世界要把这个“病毒”踢出去。

身体变得轻盈,景物开始虚化。

“想踢我下线?”

苏铭眼神冰冷。

双手插入虚空,死死扣住那座无字墓碑的边缘

五转力量全开。

他要靠蛮力,把自己钉死在这里。

“我还没吃饱!”

吱嘎——

黑色墓碑表面爬满裂纹。

轰然粉碎。

失去锚点,排斥力瞬间暴涨。

视野陷入黑暗,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半秒后。

重力回归。

轰!

苏铭双脚落地。

柏油路面被巨大的冲击力踩出大片蛛网裂纹,碎石飞溅。

阴风消散,虫鸣入耳。

这里是江城郊区盘山公路,距离市区五十公里。

苏铭低头。

裤子成了破布条,上半身**。

气血内敛后,肌肉呈现出充满压迫感的暗青铜色。

【杀戮值:5600】

看着面板,苏铭眉头紧锁。

如果不是被强制排斥,端掉那个核心,至少还能再刷几万点。

“小气。”

拍掉手上的石粉。

体内能量满溢,不想跑步浪费。

两道刺眼的远光灯划破夜色。

一辆重型六轮货车轰鸣驶来。

司机嚼着槟榔,哼着小曲。

灯光扫过。

路中央站着一个**上身的高大男人。

体表蒸汽升腾,脚下是一个两米的大坑。

那眼神,比公路劫匪恐怖一万倍。

“卧槽!”

刹车踩死。

轮胎拉出两道焦黑印痕,货车带着惯性滑行,在距离苏铭鼻尖十厘米处停下。

司机冷汗狂冒,刚摇下车窗准备开骂。

一只手已经扣住了车门边缘。

没有去拉把手。

只是轻轻一拽。

咔嚓。

精钢锁扣崩断,整扇车门变形拉开。

司机嘴里的槟榔掉在裤裆上,吓傻了。

苏铭单手一撑,坐上副驾。

关上变形的车门。

“车征用了,回市区。”

声音平静,但车厢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气与热浪。

司机疯狂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懂懂懂!大哥您系好安全带……”

货车重新启动,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窜出去。

苏铭靠在椅背上,摸出几枚鬼珠丢进嘴里。

嘎嘣。

像嚼糖豆一样咬碎。

后视镜里,那满载五十头生猪的车厢出奇安静。

因为在苏铭上车的瞬间。

那股屠戮万鬼的煞气席卷全车。

五十头猪口吐白沫,两眼翻白。

很安详地集体吓晕了过去。

苏铭看着窗外远处的灯火。

江城地底的入口?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