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是喜脉!”

陈太医脸上笑的褶皱都多了几条。

可,他的话音刚落下,殿内安静的落针可闻,白江夏手中的桃花酥整盘掉落在地。

齐承秋微眯着眼,死死盯住陈太医,周身气焰直冲云霄。

“陈太医把脉,朕甚是安心。”

“但......”

“你先退下吧。”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握着茶盏的那只手,却是青筋爆起。

陈太医跪在地上应了一声便迅速撤离,刚刚的喜悦在皇帝开口的瞬间转变成了惊恐。

几乎是在陈太医滚出殿外的瞬间,荣妃便跪倒在地。

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可,被齐承秋接下来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荣妃,下去。”

不得已,荣妃只能先行告退,走前有些担忧的看了眼浑身战栗的白江夏。

现在,殿内就只剩下三人,齐承秋轻声吩咐道:

“小桂子,吩咐御膳房煮一碗桂花羹,你亲自盯着。”

小桂子听罢连忙应下,待他踏出殿外,齐承秋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那双宽大手掌摩挲着她的脸颊,一会儿后向下摸去,**着她那平坦的小腹。

他有些气恼的跟那双无措的眼睛对视着,两人就这样相顾无言了一阵。

终究,还是齐承秋败下阵来,他哑着嗓子轻声问道:

“怎么,朕不同皇后圆房,皇后便想出此等招式来气朕?”

大概是他气疯了,这种话他都能平静的说出来。

可,上一世这个时间点的她还没经受过云雨。

何来的腹中胎儿?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荣妃不恨皇后了,大太监被欺辱也不跟他告状了。

连大皇子这个逆子也......

现在她还怀孕了?

这皇城之内可真是要变天了......

他的眼神讳莫如深,双手**的力度也越来越重。

白江夏在他的怀里泪眼婆娑的思考着对策,她苦思冥想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为什么会诊出喜脉。

突然,她的脑海中灵光一动,一道念想自脑海中闪过:

“夫君!是误诊了!”

“妾这般爱夫君,怎会寻他人承欢?”

她柔着嗓音轻声哄着他,面上的委屈已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这个皇帝太诡异了!

她都按着剧本走了,这家伙不接戏。

娘的,赶紧滚吧,她真的不想应付这人!

齐承秋轻声叹了口气,也没说信还是没信。

他的手继续**着她平坦的小腹,脸上闪过一丝狡黠。

“既如此,那便与朕同欢吧。”他渐渐勾起嘴角,人也越来越靠近她。

“夫君!臣妾有孕在身,不能侍寝!”她有些慌张的摆摆手。

“哦?”他靠近的动作顿了一顿。

“臣妾......!”她瞳孔一缩。

“皇后。”他的食指附上她的唇瓣,止住了她的话。

他饶有兴致的抬起她的脑袋,仔细端详一会她欲哭无泪的表情,才轻声笑道:

“朕自有分寸,娘子早日休息。”

这句娘子喊得缱绻动听,但落在她的耳中,却让她如遭雷击。

她原本委屈的表情瞬间变为惊恐,瞪大着双眼直直望向那个怒意消失的男人。

靠,这皇帝真他娘有病。

他不是不爱皇后吗?

不是不能人道吗?

不是不碰她吗?

怎么还想假戏真做啊!

她委屈的转过脑袋,声音沙哑着在他耳边嘟囔:

“夫君今日这般,怕是早就知道内情,来寻妾身乐子~”

齐承秋受着她的撒娇,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没有接过她的话茬。

他拿起一旁小桂子准备的膳食,想要给她喂些食物。

但,候在殿外的小桂子缓缓走到齐承秋身边,轻声说了句什么。

他轻声啧了一声,挥挥手并没有理会。

谁知下一秒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小宫女闯入殿内,直直跪倒在白江夏的面前。

“娘娘不好了!张婕妤落水里了!”

白江夏看了眼头上神色不悦的齐承秋,安静不说话。

刚刚的毒还没查完呢,现在又来个落水。

啧,还真是有趣。

不过,张婕妤......

这不是狗皇帝的真爱吗?

但是这狗皇帝怎么不急啊......好像还有点生气?

她敛下神情,静静的窝在皇帝的怀中,现在这凤仪宫可真是热闹。

齐承秋摸了摸怀中人的脑袋,眼神示意小桂子,小桂子立马会意。

“来人呐~将这不知从哪来的野丫头,拖出去仗责五十!”

他尖细的嗓音响起,门外很快进来两个太监将那个浑身湿漉漉的丫头拖了下。

被人拖下去的宫女满脸不敢置信,皇上居然会这般对待自己。

她可是张婕妤的贴身侍女,皇上是知道她的。

往日里,只要是有关张婕妤的事情,皇上必然会着急忙慌的去看两眼。

今日这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了?

“皇上!皇上!奴婢是张婕妤身边的郁儿啊!”

“张婕妤落水了啊!”

她喊得声嘶力竭,可任凭她再怎么喊叫,都没人在意她的话。

白江夏躺在齐承秋的怀中,有些错愕的看着气定神闲的齐承秋。

她算是明白了,这个世界也不正常......

大概是齐承秋发现了她的异常,低头点点她的鼻梁,再次举起勺子。

“饿了吗?”

“朕吩咐小桂子盯着御膳房特意为娘子做的桂花羹。”

他的语调温柔,眉宇间也全是对她的亲近。

但,这反常的举动让白江夏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她试探着开口道:

“张婕妤落水,妾以为是妾管教不严,这些人......”

她这话说的小心翼翼,连责怪都没有。

好似这张婕妤落水就是她管教不严才导致的,至于是谁让张婕妤落水便不得而知了。

齐承秋听罢,没有回话,依旧拿着勺子想要喂进她的嘴里。

白江夏只好乖乖吃下这勺桂花羹,待她咽下这口吃食时,下一口便来了。

她在齐承秋一口又一口的投喂下,把他手中那碗桂花羹吃完了。

她躺在齐承秋的怀中,静静揉着肚子,吃了些东西,肚子也不再难受了。

连带着刚刚被吓出的一身利齿也收了回去,现在就同只奶猫般躺在齐承秋怀中。

就是这中间隔着的金丝楠木有些搁到她。

齐承秋放下手中的碗筷,轻轻替她揉了揉肚子,以防止胀气。

他享受着两人这片刻的温存,思考今日这下毒之人究竟会是谁。

上一世他可不知原来她每日的吃食里都被下了毒。

连近身伺候的人都没有通报,看来是被买通了帮手。

而有能力做到这件事的......

除了他那位真爱,还能有谁?

也是时候去会一会了。

他揉了揉躺在他怀中的白江夏的脑袋,轻轻把人扶起便向外走去。

走前没有留下一句话。

白江夏懒洋洋的靠着扶手,尽职尽责的柔声道:

“夫君慢走~”

“哦?你就这么不舍得那个年老色衰的东西?”

几乎是皇帝踏出内殿的下一秒,大皇子齐元康便依附上她的脖颈。

近乎痴迷的贴近着她的身体,暧昧的喘息声此起彼伏。

白江夏感受他贴近的躯体,有些抗拒的用手推了推。

齐元康感受着的推搡,手掌抓住她的脸颊,亲上她的唇瓣,低声呢喃道。

“皇额娘这是在埋怨儿臣近日不来寻娘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