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可以拿人性命于朝夕的病。”
“兄弟们为了躲清闲便找国都的女子要了些胭脂,在脸上胡乱抹上以此告病。”
张施琅抠了抠脸颊,脸上羞涩怎么也挡不住。
那带病的脸颊和现在活蹦乱跳的人太过违和,倒是让徐琅不适应了。
“停,你先跟我说说这病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好像是去了乱葬岗那边回来有的。”
张施琅想了想回答道,他记得都是去过乱葬岗才染上的病。
这几日他都不敢让弟兄们去乱葬岗边上打探情报了,要是一个不小心,那可就亏了。
徐琅点点头将手中的行囊放在他的身侧,缓缓走向这间宅邸的书房。
那里正坐着几个结实的大汉,有一个算一个跟张施琅一样都带着“病”。
他转过头看向跟来的张施琅,似笑非笑的看向那个有些紧张的人。
“咋,你教的?”
“一点本事都往这上面使是吧?”
徐琅的话刚说完,张施琅便表演了一个滑轨。
“冤枉啊!老大。”
张施琅的眼中带着浓浓的后悔,趁着徐琅转头的间隙,他迅速比划了一个动作。
屋内的人心领神会般快速抹掉了脸上的胭脂,这倒显得几人有些不论不类了。
徐琅无奈的扶额,轻声咳嗽一声走进了屋内。
他坐在主位上,而其他人则是或站或坐在这书房内。
清脆的敲击声在这间房间内响起,徐琅思考着接下来的行动。
几个汉子见此安静的等待着下文。
大概过了几分钟,徐琅将视线放到张施琅的身上。
“施琅你去打探这怪病是怎么来的,探查期间莫要被传染了。”
“武壹跟你一起去。”
“武贰、武叁留守,武肆、武陆继续在县守府按兵不动。”
至此,七人的任务便安排完毕。
几人接到任务的瞬间便行动了起来,不一会这房间里便只留下了徐琅一人。
他拿起张施琅放在桌面上的文书认真看了起来,看到疑惑的地方便会勾勾画画。
江南势力复杂,以县守一脉为主,各个酒楼商贾则自成一派。
这些势力间又结成了联盟,利益瓜分逐级递减。
朝廷发放的银钱全部进了这些人的口袋里,要想彻底将这个中看不中用的联盟瓦解。
那便需要逐个击破。
可,情报中明确提及,这中间有二皇子的手笔。
那么二皇子是哪一方势力的人,还是说这本就是他养的蛊。
徐琅敲击着桌面,平静的目光看向外面安静的院子,直到一阵风吹进屋内。
脖颈间一道冰凉的触感刺激了一下他的神经,原本有些困顿的神情瞬间清醒。
徐琅停下了敲击的动作,轻声低笑了起来,身后之人不解的问道:
“笑什么?”
“笑你无知,说吧,露面所谓何事?”
“取你狗命。”
“取吧。”
摊开的双手和不做抵抗的行为,让徐琅彻底处在了弱势。
背后之人握着刀具的手紧了又紧,再次问道:
“你当真不在乎?”
“不在乎,来吧。”
这下轮到背后之人不敢轻举妄动了。
徐琅将在自己的脖子向前凑了凑,那把原本触碰着的刀也迅速向前。
稳操胜券的人赤手握住那把刀,轻轻弹了一下,神情间皆是轻松的神色。
“看看,这就是无知啊。”
“走吧,见见你家主子去。”
徐琅一个纵身将背后人横扫,刀也被他抢了过来。
刀尖指着男人的脖子,一点点在喉咙上挑逗着。
“唉,你看你,一点专业素养都没有。”
“大人莫要再逗弄了,你明知我们不会伤害。”
门外再次响起一道声音,这次是个女子的声音。
徐琅丢下刀,转身看向又一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冷哼一声走向她。
“你家大人也是有趣,请我便送一张请帖上门便是。”
“何必如此大费周折呢?”
他缓缓站定在女子的身前,居高临下的视角让这场谈判的主客位再次换了一次。
“大人不必多问,跟小的走便是。”
女子未曾多言,轻巧的纵身一跃便飞上树枝,主动权再次被女子夺走。
徐琅见她飞上树枝便也运起轻功跟了上去,不一会的时间便到了酒馆的顶楼。
那间最顶上的窗户还是开着的,徐琅跟女子都直直飞了进去。
内里的装饰极尽奢华,与酒馆外破败的场景形成鲜明的对比。
徐琅轻声嗤笑,眼中不带一丝欲望的看向面前站着的美艳女子。
“若是只有这般计量,那你可就算错本王的喜好了。”
站在对面的女子不曾言语,她的身后缓缓走出了一位娇艳欲滴的男子。
徐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看来这酒馆老板是存心想以美色收买自己了。
“呵呵,这两人本王都不喜欢,你亲自来接待本王吧!”
他的声音带着寒霜,原本闲散的姿态也变了。
稀稀疏疏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一只玉手环顾住了他的脖颈。
“公子~奴家求之不得~”
似男似女的声音自耳畔响起,徐琅想要一把将身后人甩向身前,可怎么也动不了。
“公子~何必如此粗鲁?”
那人绕着腰自侧边转向正面,徐琅也得以看清这不男不女的奇葩。
妖娆的身段包裹在简单的几块纱布下,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
修长的双腿缓缓勾起徐琅的衣摆,那张干净纯洁的脸庞此刻正深情款款的看向徐琅。
“公子,可是想要试试奴家的何处?”
“秦笙还请自重!”
徐琅终究还是忍无可忍的出声打断了秦笙的发挥。
秦笙也知道过犹不及,缓缓从徐琅的身上下来,转身嘱咐两个活色生香的人温酒。
他姿势妖娆的走向那张属于自己的椅子,轻声开口邀请徐琅。
“徐公子可愿意与奴家叙上一叙?”
“秦老板可不似邀请,像是在胁迫啊。”
徐琅走上前坐在他的身侧,举起身旁的酒杯便灌下肚。
见他这般豪爽,秦笙也不再藏着掖着直直说道:
“既然徐公子这般坦率,那奴家也不瞒着。”
“希望徐公子查案时可以放过奴家这小小酒馆。”
“自然奴家的小酒馆,也会为徐公子提供帮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