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头和苏静姝的亲事一定下,辛夷这当娘的更忙活了!给儿子娶媳妇儿,那可不是光动嘴皮子就行的。

“远香近臭!至理名言!”辛夷一边嗑着瓜子(五香味,永不缺席),一边对正在院子里吭哧吭哧练石锁的三娘讨论“婆媳经”,“这婆婆和儿媳妇儿啊,住一个屋檐下,日子久了,再好也容易生嫌隙!锅碗瓢盆碰个响儿,说话语气重一点,那都是事儿!与其将来闹得鸡飞狗跳,不如趁早分开过!”

三娘停下石锁,擦把汗,似懂非懂:“辛夷姐,你是说……不让石头和媳妇儿跟咱们住?”

“聪明!”辛夷一拍大腿,“我都打听好了,就在咱们柳荫巷和苏府中间那块儿,有个三进带小花园的宅子要出手!地段好,离两边都近便!我打算买下来,给石头当婚房!以后小两口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想怎么腻歪怎么腻歪,咱们眼不见心不烦,偶尔过去串个门儿,那才叫亲热!”

三娘琢磨了一下,恍然大悟:“哦!分开住,更自在!”

“对喽!”辛夷得意地晃晃脑袋,“这叫‘距离产生美’!婆婆我啊,要做个开明又省心的好婆婆!”

说干就干!辛夷麻溜儿地买下了那处宅子。买下来第一件事,不是自己去看,而是特意“路过”苏府,邀了未来儿媳苏静姝一起去“参观”。

“静姝啊,”辛夷笑眯眯地拉着未来儿媳的手,态度亲热又自然,“这宅子呢,是给石头和你预备的新房。娘想着,以后是你们小两口住,这院子怎么拾掇,得合你们的心意!你眼光好,快帮娘参谋参谋,看看这格局、这朝向、这花园,可还喜欢?有什么想法尽管提!娘找最好的工匠给你们弄!”

苏静姝被未来婆婆这开明又体贴的态度弄得受宠若惊,心里暖暖的。她细细看了宅子,前庭开阔,后院清幽,花园小巧精致,位置也极好。她红着脸,声音轻柔却带着喜悦:“伯母费心了。这宅子……极好。格局方正,花园也雅致,静姝……很喜欢。”她顿了顿,又小声补充,“就是……若是能在东厢那边开个月洞门,通向后花园,或许……或许更添些意趣?”

“好!开!必须开!”辛夷一听儿媳有想法,而且提得很有品位,立刻拍板,“还有呢?屋里想弄成什么样?喜欢什么色调?家具要什么样式?尽管说!咱不差钱儿,就图你们住得舒心!”

苏静姝见未来婆婆如此爽快真诚,也渐渐放开了,羞涩地说了些自己的想法。辛夷听得连连点头,心里对这儿媳更是满意:有主见,有品味,还不张扬!好!儿子眼光真不赖!

于是,新宅的装修大业在辛夷的钞能力和苏静姝的审美指导下,如火如荼地展开了。辛夷彻底放手,只负责掏钱和偶尔监工,主打一个“你们小两口的地盘你们做主”!

时光飞逝,转眼到了来年阳春三月。三年一度的殿试在庄严肃穆的皇宫大殿举行。

石头身着崭新的贡士服,在一众英才中气定神闲。当今天子正值壮年,励精图治,殿试策问直指时弊,问得颇有深度。石头不慌不忙,引经据典,结合一路逃荒、定居、经商的见闻,提出了几条既务实又颇具前瞻性的见解,逻辑清晰,文采斐然。

龙椅上的皇帝听得频频点头,眼中流露出激赏。最终,皇帝御笔亲点,朗声宣布:“一甲第一名,状元及第——江南省石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般的朝贺声中,石头沉稳叩拜,荣膺新科状元!

消息传来,整个柳荫巷都沸腾了!辛夷这次可没法再“淡定”地关心瓦片了,她激动地在院子里转了好几圈,拉着三娘和小米的手又笑又叫:“状元!我儿子是状元!哈哈哈!我石头真争气!”三娘更是激动得把石锁都扔了,抱着小米直蹦跶。摩卡在辛夷脑子里疯狂撒花:“汪汪汪!状元!宿主!小主人是状元!摩卡要放鞭炮!汪!”

接下来,就是万众瞩目的状元游街了!

新科状元石磊,头戴金花乌纱帽,身着大红状元袍,胸前系着御赐的十字红花,骑着高头骏马,在御林军的护卫下,从皇宫正门而出,沿着京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缓缓前行。那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街道两旁,人山人海,欢呼震天!尤其是大姑娘小媳妇们,看着马背上那年轻俊美、气质清贵的状元郎,简直疯了!手里的荷包、香囊、手绢,甚至还有鲜花、果子,像不要钱似的,雨点般朝着状元郎砸去!

“状元郎!看这里!”

“石公子!接我的荷包!”

“啊!状元郎好俊!”

石头端坐马上,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内心却有点无奈。这热情……有点过于奔放了!就在这时,他想起临行前娘亲神秘兮兮塞给他的一把……油纸伞?

“儿子,拿着这个!”辛夷当时一脸高深莫测,“游街时候,感觉‘风雨’太大,就撑开!保你一身清爽!”

石头当时还纳闷,这大晴天的,撑什么伞?现在他懂了!这哪是挡雨的伞?这是挡“桃花雨”的神器啊!

眼看一个绣着鸳鸯的荷包就要砸到脸上,石头当机立断,“唰”地一声撑开了那把特制的、伞面异常宽大结实的油纸伞!

“噗!”“啪!”“哎哟!”

荷包、香囊、手绢、果子……统统被那把大伞完美地格挡在外,噼里啪啦掉了一地!偶尔有漏网之鱼,也被石头用伞巧妙地拨开。

人群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更大的哄笑和惊叹!

“哈哈哈!状元郎打伞游街!头一回见!”

“这伞打得妙啊!省了多少麻烦!”

“石状元好机智!”

石头撑着伞,在漫天飞舞的“暗器”和善意的哄笑声中,安然无恙地走完了全程。事后,这把“护身神伞”被京城百姓津津乐道了好一阵子,

皇帝对这位年轻有为、处事沉稳(连游街都这么有章法)的状元郎非常满意,授官正六品大理寺左寺丞!这可是掌管刑狱、平反冤案的重要职位,足见器重。

状元郎有了,官职有了,婚房也装修好了(按苏静姝的喜好,雅致又温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