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施悦在沙滩上被一个陌生人发现,然后送去了医院急诊。

医生在抢救施悦的时候,发现她体内的酒精浓度很高。

所以初步认定,施悦是醉酒后意识不清、自己失足掉下了海里,最后被海浪冲上了沙滩,才保住了一条小命。

施悦这一次可没有上次幸运,在ICU病房里昏迷了好几天。

梁遇对此并不知情,还是赵雯对她说:

“梁小姐,和你说个挺有意思的事。”

“施悦出院那晚去酒吧庆祝,结果喝多了一个人去海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失足掉进海里了,现在又回ICU里住着了。”

梁遇不可置信的嗤笑一声,惊讶道:

“真的吗?施悦居然失足掉进海里了?怎么还会有这么惨的人?”

赵雯呵呵一笑,答道:

“谁知道呢,可能是亏心事做多了,遭报应吧。”

梁遇扬唇一笑,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

她并不关心施悦的死活。

可方泽却担心坏了。

方泽让人二十四小时守在ICU的病房外,他自己每天都会来医院看望昏迷中的施悦。

其实方泽每次去看望施悦前,心里都想先去看一眼梁遇恢复的怎么样了。

但一想到,见了面,梁遇肯定会追问他,“离婚登记预约了吗?预约在什么时间?”,他就不想去看望梁遇了。

他下意识的想要去逃避离婚这件事。

他还是更愿意相信,梁遇只是在和他闹脾气,是因为他先救了施悦而生气。

于是方泽主动给梁遇发了条消息。

【小遇,施悦又坠海了,到现在都没有清醒,还在ICU病房里观察,你能不能看在施悦再一次坠海的份上,原谅施悦一次?别再生气了,好不好?】

梁遇看了消息后没有回复。

她最近一直在找高端疗养院,在比对了很多家以后,把隔壁江城的一家高端疗养院加入了备选。

她决定等出院后就去实地考察一下,再确定要不要把外婆转过去。

五天后,施悦终于在ICU病房里清醒了。

等她转入VIP病房后,方泽才认真的问施悦:

“施悦,你真的是醉酒后,自己失足掉进海里的嘛?”

“你放心,只要你和我说实话,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

其实方泽是不相信施悦会自己失足掉进海里的。

他很怀疑这件事是晏启做的。

但他没有任何证据。

况且,他也不确定晏启会为了帮梁遇出气,就冒风险做出这样的事。

所以方泽需要从施悦的嘴里听到答案。

施悦听了方泽的话,两行眼泪止不住的从眼眶里流出来。

但她霎时就回想起那一晚受到的精神折磨,以及**裸的威胁。

她毫不犹豫的对着方泽点点头,声音嘶哑的说道:

“方泽哥,我确实是喝多了,不小心失足掉进海里的。”

施悦怕了。

她不敢去招惹那晚站在甲板上不断发号施令、让她一次又一次浸泡进海水里的男人。

那个男人比全世界最毒的毒蛇还要阴鸷狠毒。

她害怕那个男人,只想躲得远远的。

方泽伸手轻柔的擦去施悦脸颊上的泪水,声音温和的安慰:

“别怕,你现在已经没事了,如果你是被人推下海里的,你一定要告诉我,我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

如果施悦被人推下海。

方泽是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人的。

施悦顺势抱住方泽的胳膊,哇哇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语调不清的说:

“方泽哥,没有人推我,是我自己不小心失足掉进海里的。”

施悦在病房里休养几天就能下床活动了。

这天下午,她坐在轮椅上,被护工推着在医院草坪上晒太阳。

忽然看见迎面走来一位中年贵妇。

那贵妇见到施悦,就开口问道:

“小姑娘,你知道VIP病房在哪栋楼吗?”

施悦一眼就认出了这个贵妇,是曹兰。

她脑子里瞬间盘算出一个计划。

她自己虽然不敢招惹那个为梁遇出头的阴狠男人,但可以让别人去招惹啊。

反正她的目的就是让梁遇去死。

最终梁遇是被谁弄死的,于她而言一点都不重要。

她恨透了梁遇。

梁遇害死她的姐姐,毁了她幸福的家。

她只要梁遇去死。

思及此,施悦笑着回道:

“大姐姐,VIP病房分布在好几栋楼里,不过VIP病房的病人我基本都认识,你方不方便告诉我,你要去探望哪一位病人,我好给你指路。”

曹兰很喜欢施悦喊她“大姐姐”,不过也没有表露的太明显,只微微一笑,便开口回答道:

“我要去找一位叫梁遇的女病人,你认识吗?”

施悦支开身边的护工,笑着对曹兰说:

“大姐姐,你不一定能见到梁遇哦,我听说有人护着她,还给她请了不少保镖呢。”

“大姐姐,你若是没有预约,恐怕进不去梁遇的病房呢。”

曹兰惊愕的大叫一声:“见她还要预约?!”,随即就皱起眉头、咬牙切齿的斥责起来:

“我还真是小看了梁遇,没想到她心眼子这么多!还敢说没在背后搞小动作?连保镖都请上了,是怕我弄死她嘛!”

曹兰之前去找梁安拿遗嘱,结果梁安说,遗嘱早就立好了,在律师那里,让她不许再过问。

这让曹兰心里很不安。

再加上回来后,曹识告诉她,解决梁遇的计划失败了,曹识还被一个陌生男人抓去审问。

这让曹兰更加心神不宁,寝食难安。

她怀疑有某个梁家人在背后给梁遇撑腰,帮助梁遇争夺遗产。

她思来想去,决定今天亲自来找梁遇聊一聊。

主要是为了探一探梁遇的口风,看她和梁家哪个叔伯走的近,也好摸清楚到底哪个梁家人在帮助梁遇。

施悦听了曹兰的话,立刻露出一脸担忧的神色,赶紧摆摆手,阻止道:

“大姐姐,你可不能这样说梁遇,被她听见了,你就该和我一样住院了。”

施悦眼眶里随即就盈满了泪水,委屈巴巴的小声说:

“我原本是方氏集团助理部的实习助理,梁遇看我不顺眼,毫无理由就找人教训了我一顿,我前几天差点就死了。”

“大姐姐,你可得小声点,梁遇的眼线很多的,被她听见你背后说她坏话,她肯定会找你麻烦的。”

曹兰怒不可遏的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她敢!”

施悦一脸担忧的说道:

“大姐姐,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可就要走了,我可不敢得罪梁遇了。”

曹兰两眼一瞪,怒声道:

“瞧瞧你一副没用的样子,有什么好害怕的?赶紧告诉我梁遇的病房在哪?我可不怕她!”

施悦抬手一指,笑着回:

“大姐姐,梁遇的病房就在那一栋楼的顶层,大姐姐一定要好好教训梁遇啊,我在这里等着大姐姐的好消息。”

曹兰不屑的瞥一眼施悦,迈起步子,气势汹汹的朝着梁遇的病房走去。

曹兰每走一步都带着劈头盖脸的气势。

电梯门一开,她一眼就锁定了VIP病房的大门。

曹兰目无旁人,径直迈脚朝着大门走去。

快靠近房门时,她抬起手就准备推门而入,腕骨却突然被一股强硬的力道攥住,疼得她瞬间皱眉。

曹兰一抬眼,这才发现走廊里站着两个黑衣保镖,正冷眼盯着她。

两个保镖身形挺拔如松,面无表情,连眼神都没有半分波澜。

尤其是攥着她手腕的那一个保镖,整个人纹丝不动。

曹兰使劲往回抽手,大声怒喝道:

“松手!我是来找梁遇的,你们算什么东西,敢拦我?”

曹兰抽不回手腕,另一只手用力去掰保镖的手。

那保镖手上力道又紧了几分,冷冰冰的开口道:

“先预约,梁小姐同意了,才能进去。”

曹兰的手腕本就被攥的生疼,听见保镖说出这句话,火气更旺盛了,开口就怒骂道:

“看门狗,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信不信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赶紧松手,我今天必须要进去!”

曹兰说着话抬脚就往保镖身上踹,高跟鞋的细跟直戳对方膝盖。

那保镖侧身一躲,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顺势将她身子一转,把曹兰往电梯方向使劲一推。

曹兰身子往前一扑,没站稳,扑通一声,摔了个狗吃屎,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她手里的名牌包掉在地上,口红散粉滚了一地。

保镖声音依旧冷冷的说:

“女士,请你不要胡搅蛮缠,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曹兰膝盖和手肘疼的厉害,身上昂贵的丝绒裙沾上了灰尘,高傲贵妇的模样**然无存。

她撑着地面慢慢直起身子,膝盖疼的有些发软,踉踉跄跄的好不容易才站稳。

曹兰一边揉着发麻的胳膊,一边指着保镖破口大骂:

“看门狗,你居然敢推我?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到底是哪个安排过来的?敢不敢自报家门?”

那保镖淡定回道:

“女士,你可以报上姓名预约,如果不预约,请尽快离开这里,不要影响梁小姐休息。”

曹兰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瞪着两个保镖,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这下她更加确定了。

梁家一定有人在背后给梁遇撑腰。

那人肯定要帮梁遇争夺梁安的遗产。

曹兰后悔极了,应该在更早以前,就把梁遇解决掉才对。

留到现在果真是个祸患。

不过眼下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到底不敢和两个威猛壮汉动真格的。

再闹下去,吃亏的只能是她。

曹兰指着两个保镖,咬牙切齿的放狠话:

“今天我是一个人来的,算你们两个看门狗运气好,你们给我等着,我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曹兰放完狠话就怒气冲冲的往电梯走去。

经过医院草坪时,看见施悦笑盈盈的在原地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