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悦一看见曹兰火冒三丈的走过来,就知道曹兰在梁遇那里吃了瘪。

施悦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依旧乐呵呵的向曹兰打招呼:

“大姐姐,你是不是把梁遇教训一顿了?大姐姐你可真厉害!”

“大姐姐,你能不能也帮我教训一下梁遇,我一定会对大姐姐感恩戴德的。”

曹兰自然不愿意在施悦面前承认,她刚刚在病房门前,被梁遇的保镖教训了,甚至连梁遇的面都没有见到。

曹兰端出一副高傲的贵妇模样,居高临下的问道:

“你想我怎么帮你教训梁遇?”

施悦认真回道:

“大姐姐,你看我现在坐在轮椅里,就是被梁遇害的,我当然也想梁遇和我一样。”

“可是我势单力薄,除了对梁遇的行踪了如指掌外,我没有能力为我自己报仇。”

曹兰眉尾一挑,立刻抓住了重点,问道:

“你对梁遇的行踪了如指掌?”

施悦重重点头,答道:

“大姐姐,我可以将梁遇今后所有的行踪,全部告诉大姐姐。”

曹兰立刻拿出手机,一边划开屏幕,一边命令道:

“你的号码报出来,我打给你,等梁遇出院,你第一时间联系我,听见没?”

施悦立刻报上电话号码,笑呵呵的对曹兰说:

“大姐姐,你放心,今后不管梁遇有任何行踪,我都会第一时间告诉大姐姐的。”

其实刚刚曹兰在病房外叫嚣的声音,当时就传进了病房里。

梁遇让赵雯偷偷拍下病房外闹事的人,看过照片后,才知道闹事的人是曹兰。

梁遇不知道曹兰为什么好端端的来找她,不过她知道,曹兰找她肯定没有好事。

反正曹兰也没有见到她,她便将这件事抛之脑后了。

几天后,梁遇恢复的差不多,已经可以出院了。

梁遇出院这天给方泽发了条消息。

【方泽,我今天出院,我们今天去民政局办理手续吧。】

半个小时后,方泽回了消息。

【小遇,我不太方便去民政局露面,万一被媒体拍到,再放到网上,会影响公司经营,我把民政局的工作人员请到家里去登记,好吗?】

方泽之所以会答应的这么痛快,是因为他已经反复权衡利弊过了。

现在登记离婚后,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才会拿到离婚证。

他决定接下来这一个月,每天都好好陪着梁遇。

只要他好好哄哄梁遇,好好陪着梁遇,挽回梁遇的机率还是很大的。

毕竟梁遇从前是那么爱他,不可能说放下就放下了。

如果现在非要和梁遇对着做,不满足梁遇离婚登记的心愿,梁遇就会一直惦记。

梁遇越惦记,就会越想离婚。

说不定让梁遇如愿后,她反而没那么想离婚了。

他知道,梁遇是离不开他的。

他们在一起都已经六年了,每次他只要和梁遇说几句软话,梁遇就会乖乖听话,不吵不闹。

六年都是这样过来的,梁遇怎么可能在几天时间里就变了呢。

只要他顺着梁遇的想法哄一哄。

梁遇还是会和从前一模一样的。

梁遇看了方泽的消息,回复道。

【可以,什么时间请工作人员去红杉林湾?我希望是明天。】

梁遇准备和方泽办完离婚登记后,就去江城实地考察那家疗养院。

如果那家疗养院和网上介绍的一样,她就立刻把外婆送到那家疗养院里,她就不用继续住在红杉林湾了。

赵雯帮梁遇办完出院手续,将梁遇送进了红杉林湾的别墅里。

赵雯对梁遇说:

“梁小姐,公司对您后续的身体恢复很关注,希望我一直跟在您身边照顾您,直到您彻底康复为止。”

“您看您在公司的游艇上出了事故,公司也是提心吊胆的,所以对您特别小心关注了些,希望您理解一下。”

梁遇明白海城私募的顾虑。

毕竟海城私募是海城数一数二的投资公司,但凡闹出点负面新闻,都会影响到公司经营的。

而且海城私募也是方氏集团的股东,与她的利益是捆绑在一起的。

于情于理她都不应该拒绝赵雯的。

可是梁遇和赵雯在一起太不自在了。

赵雯简直把梁遇当成老板一样,不管做什么事,说什么话,都恭恭敬敬的。

梁遇不喜欢这样。

她对赵雯说:

“赵助理,你的意思我都明白,可是我每天只待在房子里不出门,你整天跟我待房间里多无聊啊。”

“要不这样吧,咱们隔五天见一面,你就对你的上司说,你是整天和我待在一起的,我绝对不会打小报告。”

“这样你等于是带薪休假了,多好啊。”

赵雯一脸为难的看着梁遇,正要开口,梁遇就抢先说:

“赵助理,我已经出院了,我在家里不喜欢一直被人照顾着,我有自理能力。”

赵雯只好点点头,说:

“那我五天后就来看望你。”

梁遇笑着回:

“行,那就五天后见。”

梁遇送走了赵雯,立刻上三楼卧室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去客房看望外婆。

外婆还如从前那般,躺在**一动不动。

梁遇用手腕给外婆揉按肌肉,接着又给外婆读了一个下午的书。

等她走出客房时,发现方泽就坐在客厅里办公。

客厅原本就有一个开放式书房,不过一直都是闲置的,里面什么都没有。

梁遇这会儿看过去,竟发现书房里堆满了文件和资料。

那些堆叠起来的文件资料有些凌乱,好像使用率很高。

方泽视线一晃,看见了站在客厅里的梁遇。

他对着梁遇温煦的笑了笑,和声说:

“前段时间你住院,又不让我去陪你,我只好在家办公陪着外婆。”

方泽起身往梁遇身边走来,继续说:

“书房有些乱,别看了,我们吃晚餐吧。”

梁遇立刻收回视线,“嗯”了一声,往餐桌旁走去。

方泽走在梁遇身边,温声说:

“小遇,我最近都会在家办公,陪着你和外婆的。”

梁遇垂下眼睫、默不作声。

她现在已经不需要方泽陪着她了。

梁遇虽然身体恢复了,但偶尔还是会咳嗽,尤其是吃东西的时候。

所以这一顿晚餐梁遇边吃边咳嗽。

方泽好像很有耐心,要么给梁遇递纸巾,要么轻拍梁遇后背,陪着梁遇一起吃吃停停。

梁遇在吃完晚餐后,终于对方泽说了一句话:

“明天民政局的工作人员什么时候来?”

方泽看着梁遇的眸光明显的暗淡下来。

他温声回道:

“明天上午九点,可以吗?”

梁遇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一句,径直朝着楼梯走过去。

方泽很想大步跟上去,陪着梁遇一起上楼。

却看着梁遇决然离去的背影怔怔出神,良久都挪不开步子。

第二天一大早,梁遇就下楼等工作人员上门。

她刚到客厅就看见方泽在书房办公。

两人在同一瞬间看向彼此。

梁遇慌忙收回视线,默不作声的走到餐桌旁吃早餐。

方泽也从书桌旁起身,轻步走到梁遇身边,拉开椅子坐下,和梁遇一起吃早餐。

两人沉默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临近九点,董霄引着民政局的两位工作人员进了客厅。

两位工作人员穿着深蓝色制服,胸前别着清晰的“婚姻登记处”标识,手里各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神色严肃。

董霄对着客厅里的两人微微颔首,低声介绍道:

“方总,太太,这两位是登记处的李科员和王科员。”

两名工作人员跟在董霄身后,目光不自觉的扫过客厅的奢华装修后,笑容都有些拘谨起来。

李科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相对沉稳些,他攥了攥手里的公文包带,主动上前半步,对着方泽微微躬身:

“方总,您好,按照您的要求,离婚登记所需的材料、表单,还有电子签章设备都已经准备好了。”

方泽语调平静的回道:

“好,现在就办理吧。”

方泽的目光随即落到梁遇的身上。

黑沉沉的目光,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两位工作人员从公文包里取出所有的材料,整齐摆放在两人面前的茶几上,动作利落又严谨。

王科员是个刚入职不久的年轻女孩,她偷偷瞥了眼端坐的梁遇,又飞快的低下头,小声对两人说:

“麻烦两位先核对一下身份信息,确认无误后,在离婚登记申请书上签字确认。”

“我们这边核对完信息,录入系统,两位就完成离婚登记手续了,等一个月冷静期过后,两位就可以领取离婚证了。”

“对了,两位有没有拟好离婚协议?离婚协议是现在提交,还是等领取离婚证的时候再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