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俏丽的面容出现在两人的面容,但这并不是花裳的脸。

李秋白见到一张陌生的脸,面上的笑容,立马消失不见,转而阴沉着脸,抽出长剑,对准了轿中的女人,冷声问道:“你是谁?”

“公子,你好生奇怪,你们闯入奴家的地盘,还寻问奴家是谁,这话不是应该奴家应该问的问题吗?你们又是谁?”

一个略带魅惑的女声,从眼前女人所在的方向传来,但是从始至终,女人的嘴巴都没有张开过半分,一直保持着一个微笑的状态。

“画皮女!”

乔听云和李秋白异口同声的说道。

画皮女顾名思义,她的面容都是用画的,她们的本体是一个无皮的精怪,而她们这身皮则是取自其他妙龄少女的,为了保持美貌,她们必须不断的更换人皮。

而先前闻到的那股臭味,正是从画皮女身上飘散而来的。

画皮女用手抵开李秋白的长剑,缓步从轿子中走了出来:“两位公子,不要这么直白的盯着奴家,奴家会害羞的。”

乔听云被画皮女的称呼,给整的鸡皮疙瘩直冒,抬手打断了她:“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别恶心人。”

“公子说话怎么这么伤人,奴家可是伤心死了。”画皮女依旧我行我素。

“秋白,快给她点教训,我快被她给恶心坏了。”乔听云实在是忍受不了画皮女了。

李秋白手中的长剑挥动,便要朝着画皮女的脖子砍去。

“奴家这里还有一个人,你不想要见见吗?”画皮女不慌不忙,淡定的说道。

是陈宏宇吗?

这画皮女的模样,明显是笃定他们之间认识,而他们在这里还能碰见的熟人,自然只有陈宏宇一个了。

“他在哪里?”乔听云上前几步,急切的问道。

“在那里!”

两人顺着画皮女手指的方向看去,随后便见到花园的假山之上,也有一个用人骨搭建的祭台,在祭台的中央竖着一根柱子,而陈宏宇此时正被困在柱子上,垂着头,不知生死。

“宏宇。”

乔听云忙从宫殿房顶上下去,往假山跑去,李秋白押着画皮女紧随其后。

当他们来到祭台的近处时,才发现在祭台的周围有不少的蛊虫守护着。

自打进入这座地下宫殿后,李秋白身上的蛊虫就沉睡过去了,没有了盂兰蛊的压制,他想要对付这些蛊虫,根本就不可能。

陈宏宇被反剪在身后的上手,有两道可怖的伤口,鲜血顺着柱子往下流去,没入白骨祭台中。

“怎么救他出来?”李秋白再次将长剑抵在画皮女的脖子上,威逼道。

“为什么要放了他,他可是奴家的祭品,接下的祭祀仪式还需他呢,把他放了,奴家哪里去找这么合适的祭品呢?”画皮女根本不惧怕李秋白的威胁。

准确的来说,是画皮女不将李秋白放在眼里。

李秋白长剑向前推动几分,作势般,想要将画皮女的头颅割下来。

在长剑要与画皮女皮肤接触的瞬间,眼前的画皮女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两人的面前。

“你们只知奴家是画皮女,却丝毫不了解我,画皮女行动如同鬼魅,瞬息之间,便能移动到百米外,以你们人类的速度,根本就奈何不了我分毫。上面的仪式已经完成了,奴家要离开了。”

画皮女的声音还在四周飘散着,可周围已经没有了画皮女的影子,就连被绑在祭台之上的陈宏宇也消失不见了。

“好快的速度。”

单凭肉眼,两人根本就看不清画皮女的速度。

他们连画皮女离开的大致方向都不知道,好似对方就是凭空消失的一样。

“她将宏宇带到哪里去了?”乔听云问道。

“不太清楚,但是听她的语气,祭祀好像只进行了一半,先前我们看到的只是一部分,那么这个地下古城之中,还有一个祭台,以供她完成后面的祭祀。”

“你说的容易,这个内城这么大,我们去哪里找另一个祭台呢?”

内城的范围是外城的两倍大,单靠他们两个人来找,那要找到猴年马月去啊。

再说了,以陈宏宇那种状态来说,能坚持多久呢?

怕是等他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不要着急,一定有办法的,你仔细想想,你所学的术法之中,有没有寻找人的。”

李秋白身上的蛊虫,不能使用了,现在就指望乔听云来找陈宏宇了。

“寻人的术法。”乔听云沉思起来,随后说道:“只要知晓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就可以使用追魂之术。”

“你将那面古镜拿出来了吗?给我用一下。”乔听云转头对李秋白询问道。

李秋白犹豫了片刻,还是将古镜交给了乔听云。

“放心,我只是用一下,不会将它损坏的。”乔听云对李秋白保证道。

“没事,只是一面普通的古镜而已。”

李秋白清楚的知道,没有了花裳留下的信息后,这面古镜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乔听云接过古镜,咬破指尖,用指尖血在古镜上书写着陈宏宇的生辰八字。

同陈宏宇认识这么久,乔听云自然是清楚这些的。

待生辰八字全部写于古镜之上后,开始念动咒语:“阴阳相对,乾坤藏,追生魂,现!”

随着乔听云最后一个字脱口,古镜之中有画面出现,那是在一个极度奢华的宫殿之中,宫殿的一角堆满了金银珠宝,这个金银珠宝山都快触碰到宫殿的顶部了。

而他所要寻找的陈宏宇,此时躺在宫殿正中央,他依旧昏迷不醒,在他的身上是一个由各种各样的石头累积而成的祭台。

乔听云并没有在镜中见到那个画皮女的踪迹。

她去哪里了?

突然,一只巨大的眼珠出现在镜中,将古镜全部占据。

“找到了?”一个冰冷的女声从镜中传来。

乔听云忙用手抹去古镜上的血字,他的反应很快,但对方的反应更快,只听当的一声,镜子破裂,镜子碎片,飞溅,有一小块镜片,直直的朝着乔听云的眼睛而来。

乔听云忙将手中的古镜丢下,用手捂住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