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危急中打电话求助的人也是我。”

席烨宸觑了他一眼,“我好像从没拿林言的安危跟你打过赌,不知荣总你这胜利者的得意从何而来?”

然而握在纸上的手指却不自觉的用力,弄出一片深深的褶皱。

“你是个聪明人,在言言心里谁最重要一目了然。”

这话荣策既是对席烨宸说,也是说给自己听。

现在时机不对,阻力重重,他要和林言在一起非常困难,只得暂时放下。

只要林言还没有对席烨宸动心,只要他步伐再快一点脱离荣弘毅,就能重新抓紧她。

可她真没有动心吗?

昨晚她给席烨宸挡枪的动作那么干脆,一点犹豫都没有。

荣策再怎么给她找理由,也无法欺骗自己。

对席烨宸的爱或许一直存在于她的潜意识里,从没消失过。

荣策捏紧了拳,不过不要紧,她还没看清这一点。

所以他必须加速突破当前困境了,在她尚未明晰之前带她走!

席烨宸懒得看他,径直往里走。

擦肩而过时,荣策说:“席烨宸,言言已经跟我说清,和我做回朋友。我不会过多纠缠,你不要为难她。”

席烨宸微微侧身,表情平淡,看不出喜怒。

“荣总先强调林言多在乎你,而后再扯这一句,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他干脆转身,直面荣策,“还是说在荣总心里我是个度量大到没边的男人,连妻子心理出轨也视而不见?至于夫妻之间为不为难,用不着一个外人来提高见。”

荣策怒目道:“言言只是从一而终,别扯出轨!你们的婚姻早该结束,是你一直扣着不放。”

席烨宸勾唇,“放?为什么要放?我被她欺骗伤害,可看不得你们琴瑟和鸣。你们只管爱好了,这场游戏,乐趣就在于爱而不得。你们都不爱了,我不就失了乐趣?”

荣策冷笑,“原来你席烨宸不仅在商场上有一套,自欺欺人也很有一套。”

“荣总今天为我提供的乐趣已经足够,”席烨宸语气生寒,“现在可以离开了。”-

荣弘毅在书房等荣策,房门敲了两下,年轻男人推门进来。

“叔叔。”

荣弘毅抬头,“小策,你刚刚去找林言了?”

荣策没有隐瞒的打算,点头承认,“是。”

“你还记得答应我的事吧?”

荣策目光毫不退让,“叔叔,言言不是你交给我的,是我自己找到的。”

答应不与林言往来的前提,是荣弘毅把人完好的交给他。

荣弘毅动了怒气,因为在这件事上他们一直在拉锯,“你跟我玩抠字游戏?”

“我只是实话实说。”

“那你别忘了!今天能救回林言,靠的不是你一个人的能力!没有我,你们俩个都要冻死在山里。你别逼我——”

荣策放缓了语气,“叔叔,你别用那件事威胁,鱼死网破对我们谁都没有好处。从现在开始我会把精力放在Tuttle的运营上,让Tuttle在江城和瑞生一争天下。”

荣弘毅没说话,他知道荣策还有后续。

“言言现在和席烨宸离不了婚,我会注意和她保持距离,但我做不到完全断绝联系。我和她是从小建立起来的情谊,抛去我喜欢她这一点,我和她也是最亲的朋友、亲人。”

“叔叔,十多年前的员工你仍然留在身边重用、和他们保持联系,林言于我而言,跟他们在你心中的地位是一样的。同样是十几年的交情,你舍弃不了他们,我难道能轻易舍弃言言吗?”

当他愿意的时候,说的话可以很动听。而在时机正确的时候,这些动听的话就能打动荣弘毅。

荣弘毅抽了几口雪茄,最终他妥协了。

“记住你的话,与林言保持距离,好好经营Tuttle。只要你用心,我会把Tuttle整个交给你,包括股权。”

荣策一震,点头出去了。

荣弘毅望着虚空,连抽了几口烟。

“先生,”管家敲门进来,“刚刚医院来电,夫人恢复得很好,没有危险了。”

“嗯,给她一千万,市区刚落成的房产买一套填写她的名字,问问还有没有其他要求,通通满足。”

“需要接她回这里吗?”

荣弘毅笑出声来,“她的确是个胆子很大的女人,但这不代表她被迫挨了一刀还愿意回我身边。”

他在**的花样只有她能受得住,可惜出了这个意外。

“问问她的意思,把她在这的东西全部按要求打包寄送出去。”

“是。”-

林言已经睡着,脸比平时苍白,几道伤痕很是显眼。

这样的脆弱感让席烨宸的目光多停留了片刻。

屋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Nelson的口哨,“阿宸,好了没?”

席烨宸把林言从被窝里挖出来,顺手提起她放在床尾的包,出了房门。

“这么晚走,你不心疼你的小美人?”

Nelson看向林言,巴掌大的小脸被蓬松的头发遮住了一半,窝在席烨宸怀里简直像个乖巧的猫咪。

席烨宸瞟了他一眼,“看样子你很心疼?”

Nelson跃跃欲试的伸出手,“就是吧,她这个头发好有光泽感,让人很有摸一摸的欲望。”

席烨宸毫不犹豫的踹了他一脚。

“嘶!”

他们没刻意压低声音,走路动静也大,没多久林言就醒了,懵了一会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席烨宸?我们今晚就走?”

你还想住几天?!

感受到Nelson投过来的目光,这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席烨宸只“嗯”了一声。

林言能察觉出他今天情绪不佳,但她这天受到的冲击实在太大,又糟了不少罪,身体心理双重疲惫,没有往深处想。

见他还能好好说话,上了车,她眼睛一闭又靠着车门睡着了。

夜色之中只有车灯闪动,很快就把那座豪宅甩了老远。

在车上睡得难受至极,林言一直在换姿势,腰酸脖子酸,有时候动静大了,扯到身上的伤口,又引起一阵疼。

终于忍不住,她问:“我们去哪儿?什么时候才到?”

“半个小时。”声音里尽是冷意。

进了酒店房间,仅剩的清明支撑着林言爬上床,而后她眼一闭,什么都不知道了。

席烨宸洗完澡出来,从另一侧上了床。

没多久,睡中的林言贴了上来,这回席烨宸没有忍耐,一个翻身撑到了她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