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烨宸找到了陆众,“林言不见了,是不是你干的?”
陆众挑眉,“她不见了?真是苍天有眼啊!恶人自有天收!”
席烨宸挥出一拳,打得陆众偏过脸去,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他沉声问:“再问你一遍,是不是你干的!”
陆众吐了一口血沫,“我倒是想啊,她把我的儿子弄没了,一条命!这个账我是一定要找她算的。”
“我说了,她的过错,我来替她还。”
陆众咬牙,“你怎么还?!你能给我赔个儿子吗!”
席烨宸揉了揉眉心,“你想让林言怎么还?要她的命?”
陆众沉默了。
席烨宸也沉默,过了一会,他说:“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只有她们两个人知道。有个阿姨做人证,但她也只看到了两人发生矛盾,并不清楚内情。也许,也许那个阿姨是因为角度原因看错了……”
陆众冲上来拎起他的衣领,“你什么意思?!啊!难道玉瑾会捅自己一刀?她最怕疼!这话说出去谁会信?我问你,你信吗!!”
席烨宸如实说:“不太可信,但我不认为林言在撒谎。”
昨晚他在医院里想了很多,林言离开医院时失望的表情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她不是会这样伤人的性格,更何况她知道江玉瑾怀着孕,不太可能那么冲动的捅她一刀。
两人之中,是有人说了谎。如果都没有说谎,那只有一个解释——林言当时的精神状态有些恍惚。
席烨宸不愿意往这个方面想,但林言自失踪回来之后精神状态一直不好是事实,更何况她被光头掳去期间,被迫看了一场剥皮的血腥场面,对她的精神是很大的冲击。
陆众哈哈笑了起来,“宸哥,你为了保护林言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心里有愧吗?我丢了一个儿子,这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他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充满寒气的背影。
席烨宸走到走廊尽头,推开窗点了一根烟。他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处在兄弟和女人的夹缝之中。
林言,你到底在哪里?-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林言头也每抬,依旧望着窗户出神。
陆众把拎起一根棍子狠狠敲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动。林言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抖,这才转头看他。
“林言大小姐,我带你来这,可不是让你来好好享受的。”陆众盯着她的脸,视线慢慢下移,最后停在她的肚子上。
“玉瑾的孩子没了,我的儿子没了,都是拜你所赐。”他越说声音越是狠厉,“你得赔我们一个。”
他的面色极为难看,肌肉绷紧,像是随时要冲过去把那一棍打在她的肚子上,让那个还不成熟的生命凋零。林言掩盖住内心的慌张,目色平静的看着他,“陆众,我林言敢作敢当,做过的事就一定会承担,但没做过的,也绝不会松口承认。”
陆众一棍掀翻了桌上的一盆植物。
林言的心抖个不停,却还是勉强维持着镇定,“你被江玉瑾骗了,她把你们一个二个耍得团团转,真是好本事。”
“你给我闭嘴!”
“陆众,做事都讲究动机,倘若真是我捅了江玉瑾一刀,我的动机是什么?”
陆众冷嗤,“少跟我来这一套!你该不会以为过失伤人就不算伤人吧?”
林言动了动被手铐缚住的双手,时间太长,似乎已经有些充-血了。“好,就算是过失伤人,江玉瑾说了什么才能让我拿刀伤她?”
陆众懒得再参与她,林言本来也不是要他的回答,只是想引导他的思维,怕他打断自己不给说话的机会,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我和江玉瑾之间的矛盾只有一个,席烨宸。但他现在是我法律上的丈夫,江玉瑾又怀了你的孩子,两人不可能在一起,而且席烨宸多次跟我说过,他与江玉瑾没关系,试问,我有什么必要和江玉瑾生气以至于伤人?”
陆众神色依旧冷肃,只是骇人的眼神稍缓,“这应该问你自己!”
“就算席烨宸喜欢江玉瑾,我吃醋,一个稍稍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个时候更不能对江玉瑾动手,否则只会把男人推得越来越远。”林言顿了顿,“心里出轨的男人,我一向不屑于要,更别提为他吃醋甚至伤人。”
陆众坐下来,目光暗沉的打量她。
林言又说:“我有钱有能力,不可能因为拈风吃醋就断送自己的前程,还是在人那么多的宴会上。如果你对一个人有恨,比如你对我有恨,会当着大家的面绑走我吗?”
陆众没有说话,但林言知道他已经把她的话听进去了。
“玉瑾又有什么理由伤害自己?”
林言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这是你要思考的问题。伤害她,对我来说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好处在谁那里,不言自明不是吗?”
陆众走了。
林言重新转头看向窗外,她被绑在床脚,站不起来,以这个高度,只能看到蓝色的天空和偶尔飞过的鸟,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玉瑾,你在干什么!”陆众冲到床边夺了江玉瑾手里的玻璃碎片。
江玉瑾揪着衣服,哭着说:“宝宝跟我说他好痛,他一直在喊‘妈妈,我好痛’,我什么都做不了,只能陪他痛了。”
她抱着自己的脑袋,“可是我没用!我太怕疼了,连割腕都割不下去!!宝宝,妈妈没用呜呜呜呜呜呜……”
陆众的心都揪成了一团,把她抱上床。
是啊,江玉瑾最怕疼,她有这个胆子捅自己一刀吗?!
林言……他就不该听她的胡扯!
江玉瑾的眼泪不断的往下落,脸色苍白如纸,唇也干枯起了皮,丝毫没了平时精致的样子。
“陆众,我该怎么办?我睡不着,一闭眼就听见宝宝喊痛……我快疯了……”
陆众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玉瑾,我会给你和孩子报仇的,她现在就在我手里。”
江玉瑾哭哭啼啼,似是没有听见,好半天才睡了过去。
陆众起身下楼,把车开得飞快。到了门口,他一脚把门踹开,从架子上拿出两颗药,上前扣着林言的下巴,往她嘴里塞。
那是打胎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