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穿好了衣服,跟席烨宸下了楼。
晚饭无需他再哄劝,即使真的没有什么胃口,林言也逼着自己多吃了几口。
但心里的障碍不是一下就可以消除的,直到睡觉,她也没跟席烨宸再说一句话。
洗完了澡,席烨宸上床后惯性的把她搂进自己怀里。林言挣了挣,“席烨宸,我想自己睡。”
“还在生气?”
林言抬手捂住脸,“不是生气,但我需要时间消化情绪。”
席烨宸无言,低头在她颈边吻了一下,还是把手撤开了。
林言翻身要起来,他拉住她,“就在这里睡,我不会碰你。”
她依言又躺下去,男人往床边挪动一些,果然在两人之间空出一些距离出来。
第二天醒来,旁边已经没人了,林言伸手摸了摸,是冷的——席烨宸很早就起来了。
林言对着天花板发了会愣,洗漱完下楼。
从她出现在楼梯口时,席烨宸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像是打量,又像是在以这种无声的方式暗示她给与自己回应。
林言抬头看他,“陆云溪的病房号是多少?在哪一栋楼?我去看看她吧。”
席烨宸眉头一皱,“你不用去,这是她自找的。”
“我要去。”林言声调平缓,“毕竟是在我的车下出了事故,提个果篮看看是应该的,亲眼见到她没什么事,我也舒服一点。”
席烨宸倾身拉住她的手腕,轻轻一扯,把人拉到自己怀里。
“这事就算过去了,嗯?”
“嗯。”
席烨宸嘴角扬起浅浅一抹弧度,“先吃饭,吃完我跟你一起去。”
林没有拒绝-
陆云溪住在单人病房,肋骨断裂,暂时只能躺在**,过几天可以下床活动。
见到林言过来,她扯出一抹虚弱的笑,“林小姐,不好意思,让你受惊了。”
席烨宸没有进来,在门口等林言,不过不管他在不在现场,林言说的话也都不会变,她的脸色很冷,话音更是。
“陆小姐上赶着被车撞,的确很容易惊吓到司机。如果不是有监控,我今天也不知是个什么处境,故意伤人的帽子是摘不掉了。”
陆云溪又说了声对不起。
林言把花放到床头柜上,“陆小姐好好养伤,希望我们日后不会再有见面的时候。”
陆云溪出声叫住了她,“林小姐!”
她一动,扯到伤口,便深深的蹙紧了眉,但却不放弃的跟林言说话,“我昨天是一时冲动,但是有原因的,我有很重要的话想跟你说。”
林言转过身来,摆出洗耳恭听的耐心模样,“有什么话今天一次性说清吧,免得牵牵缠缠不清不楚的。”
陆云溪自嘲一笑,“我知道因为我的身份特殊敏感……”
林言淡淡看着她。
“林小姐,我实话跟你说,和席总举行婚礼的那天,我不是没有憧憬过我们再续前缘。”
林言放在身侧的手倏地握紧了。
“但我更知道他已婚,所以把所有不实际的念想都压了下去。”陆云溪娓娓述说,真情实意,“本来我打定主意不要再和他有任何牵扯,但或许是天意吧,让我们又一次见面,还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陆云溪的眼中燃烧起一簇火光,“前几次我跟你说会保持距离,都是认真的,但我后悔了。”
林言冷笑出声。
陆云溪急促的呼吸了几次,“林小姐,我知道这有违道义,但我孤身一人无依无靠的,是他再一次让我体会到了被关心、被呵护的感觉。我贪恋他给我的温暖,所以我想要努力一次……”
如果席烨宸不是一个已婚男人,不是她的男人,这样一番剖白一定会让林言有些动容。
可……
“义正言辞的说要当小三,陆小姐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陆云溪咬唇,表情执拗,“我知道我的行为令人不齿,但感情是控制不住的。我爱他,想重新拥有他,这有什么错么?”
林言看着她,仿佛是在看一个笑话,叹息着出声,“你还真是有够不要脸啊。”
陆云溪笑了一下,“随你怎么看我吧,我已经不在乎了。但他,我是一定会争取的。如果你足够相信你们的感情,其实我也根本没有机会对不对?”
后一句话简直就是在诛心。
林言呵笑一声,“你怕是还没搞清楚,你目前对于席烨宸的意义,只是个必不可少的合作对象。”
陆云溪的笑容有些病态,“就算他紧张我只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也高兴。紧张就是紧张,我在他心里的地位是不同的。”
“这么说,这个小三你是当定了?”林言的声调冷若冰霜。
陆云溪笑了笑,“我只是追求爱情。”
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林言冷冷道:“抱歉,第一次听到这么不要脸的话,控制不住。”
那一掌她用了十分力道,在房间里极为响亮。
席烨宸听到声音推门进来,看到陆云溪捂着脸颊,便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他上前箍住林言的腰,低声问:“出了什么事?”
林言奋力把情绪压下去,毕竟那是陆云溪单方面的宣言,跟席烨宸是没有关系的。可如果不是他给了她错觉,陆云溪会无耻到这个地步吗?
她的怒火起起伏伏,无法消散,推开他大步走了出去。
席烨宸未看陆云溪一眼,拔腿追了上去,“林言,到底出了什么事?”
林言的脸色煞白,呼吸急促,看着他咬牙道:“席烨宸,我只说最后一次了,你和陆云溪,必须划清界限。”
“我早就跟你保证过。”
“既然保证过,为什么她会生出那些心思?”林言一字一句逼问,“陆云溪想当席太太,你心里深处,是不是也有这个指望?”
席烨宸的脸色陡然沉了下来,凝固住了一般,“林言!对我们的感情有些信心,嗯?”
林言挥开他的手,疲惫道:“席烨宸,你太招人了,喜欢你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你的那些烂桃花自己解决吧,我不管了。”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爱怎样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