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行大约是怕约在自己公司见面,如果席烨宸突然闯入,让他难以做人,于是说那就在商场门口见。

林言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了门。

二十分钟之后站在了商场大门口,萧行也到得很快,没有让她多等。

他先把那对袖扣递过去,林言看了一眼,心情复杂的丢进了包里。

“萧经理,昨天在商场里我约你见面之后,我身上有什么古怪吗?”她问。

虽然到目前为止萧行还没有收到席烨宸的打击,但到底心里还是有些怕的,毕竟席烨宸那样的人物,如果要铁了心对付一个人,那是兵不血刃的方式。

虽然不见血,过程也不血腥,但结果必定是萧行承受不住的。

最坏的可能,他在江城都混不下去,只能远走他乡。

所以在这事上,能帮林言一点,也是帮自己一点。他非常认真的回忆昨日的一切,“我再见你时,你就已经戴了口罩了。跟我说身体不舒服往我身上倒,很难自己站得住的样子,所以我就扶着你走了。”

“那我的外形有没有很奇怪的地方?”

萧行再次陷入回忆中,思索着道:“除了口罩,好像没有了。头发……头发好像不是黑色,是茶色?”

他摆摆手,“我已经在心里种下了当时那个人可能不是你的种子,现在再想,可能自己先把记忆给弄混乱了。头发这一点我不确定,但有一点是绝对不会错的。”

“什么?”

“性格。”萧行道,“我们刚开始见面时,林小姐都对我保持着一副敬而远之的态度,除了工作上的事,你没有因为其他原因主动给我发过消息。所以你昨天发过来的信息已经让我很诧异了,见面之后,虽然你是说肚子不舒服,但现如今回想,当时对我也没有那么排斥,反而是有些……亲近的想法?”

他耸耸肩,“不然按照你平常的样子,当时再怎么痛也不应该往我身上靠,估计宁愿靠着墙也不会靠着我。”

说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暗骂自己一句。昨天是温香软玉在身上,他一时没把持住,本着做好事的原则——其实那一刻还不是垂涎于美色?就顺手揽住了林言的腰。

如今再想,恨不得扇自己几个耳刮子。

戒色-戒色!

要不是那一时鬼迷心窍,也不至于神仙打架,他小鬼遭殃。

这事情已经很明朗了,要么就是林言在撒谎,她自己策划了一切,要么就是有人在故意整她。

萧行更倾向于后者,因为他实在想不通跟席烨宸结婚的女人会这么作死,那简直是玩火自-焚。

“你还记的昨天第二次和我见面的地方吗?”林言问,“我想查一下那时的监控。”

“记得,但是我得走一趟。”

林言点头, “麻烦了。”

两人走进商场,隐蔽在一边的一个男人也跟了上去。

萧行带她走到二楼的一个服装店前面,“就是这里了。”

他抬头看了看,指着不远处的监控道:“监控在这里,你把店铺和大概位置拍一下,直接去调度室吧。”

林言拿出手机拍了几张,昨天去过调度室所以已经很熟了,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那保安还记得林言,几人没有多做交涉,他便找出那段监控视频来。

这次是正面图像,林言看得清楚,视频里的自己的确是戴了口罩,而且的确是自己先歪倒在萧行身上。

他甚至还推开了自己一下,是她又再次倒了过去,他才扶着她。

林言脸色煞白,虽然这场景已经从萧行嘴里听过,亲眼所见却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那人的身形、甚至头发的卷度,林言都十分确定是自己。如果是别人冒充的,能达到这么相像的地步吗?

林言把视频拷进手机,又打车去了酒店。

她心里大概也知道是徒劳了,只是不亲手一个个揭开就是不甘心。

这次萧行没有同行,因为昨天乘坐的电梯是哪一架他还记得,口述之后便回了公司。

林言让保安找到自己和萧行一起进酒店的监控录像,包括从电梯出来的那些片段。

最后她无声的瘫坐在了椅子上,因为在电梯口和萧行分开之后,录像中的她摘掉了口罩,那分明的确是她的脸。

她明明是晕倒了啊,怎么可能……

这一部分她根本没有任何记忆啊。

她到底是着了什么道?

在商场的监控里,直到把保安都翻得有些不耐烦了,她也没找到当时找她要纸巾的女人和那个可疑的男人。

所以这个锅……她好像是背定了。

林言浑浑噩噩的回到沁园,一头栽倒在**。

席烨宸晚上回来时,她仍旧那样躺着,连动作都未变化一下。

她今天去干了什么,他自然是一清二楚,派过去的保镖早实时报告了她的行踪。

去见了萧行,但是为了查监控。

席烨宸低头居高临下的打量着这张布着倦意的脸庞,那蹙起的眉心让他忍不住想要伸手轻轻的抚平。

想起她从昨天坚持到今天的说辞——今天她再次去调查监控,对席烨宸来说就是一种无声的辩白。

她真的没有想过用这种方式与他强制离婚?

真的没有想过要离开他?

席烨宸拉了拉领带,呼吸有些紧。

不确定。

林言这个人完全不在他的掌控之内,她爱他的时候可以把他看得与生命同等重要,不!是把他视作最重要的人,超乎生命。

但当她疲倦时,她又可以决绝利落的丢开他,一声不响的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那消失的半年……

如今只要响起,仿佛就回到枯坐在这卧室里的日日夜夜。

林言对他最深情,也最无情。

而他绝对不会再让她跑走第二次。

一点点的的风吹草动就足以让他警惕起来。

或许是他这样的目光给了女人无形的压力,那长睫动了动,眼睛缓缓睁开了。

在她睁眼之前,席烨宸已经移开了目光,徒留给林言一个冷冰冰的侧脸。

“席烨宸……”林言从**爬起来,抓过包,从里面掏出那对袖扣,“这是昨天要送给你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