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我们这边只能急求,但患者是不是还有其他病史?”
教授出面迅速与对方沟通一番,现在只能现在这里紧急把陆云溪体内的毒素清除,但因为那毒素不是吞服下去的,而是用注射器打入体内,现在已经存在血液当中了。
这种是最难办的,医院能做的极其有限,甚至束手无策!
陆云溪的另一只手里一直紧紧握着,教授想尽办法让她的手松开,才发现里面是一枚针头。
医生赶紧利用这一点研究起来。
急诊室里一片忙乱,席烨宸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先给警察打了电话,再给跟过来的保镖打电话,让他们去沙滩上,刚刚陆云溪呆过的地方查,如果有监控,最好能把监控调出来。
他要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过了十几分钟,教授大叫道:“就是这个毒!针头上发现的与云溪体内的一致!”
席烨宸揉了揉眉心,事发时他转身之后陆云溪已经躺在地上了,她是个很爱惜命的人,唯一的可能是别人袭击的她。
林言在山上被算计的事情还没有一点眉目,现在陆云溪又出了事……
席烨宸低着头,往墙上捶了一拳。
“席总,云溪的情况很糟,现在这里的医疗条件有限,必须赶快回江城治疗,我们实验室里的数据也许能起到一点作用,其他就看天意了。”
席烨宸的心狠狠一抽,陆云溪和他孩子的命运牵连在一起,她必须不能有事!
“你做主,我来安排。”把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
花了几分钟与医院沟通,调遣救护车,急诊室的门打开,他们一起推着陆云溪小跑了出来。
时间就是生病,耽误不得!
林言一看到席烨宸的表情,就知道事情远比她想的更糟糕,默默跟在后面。尚景双眼通红,手紧紧的攥着,一向挺拔的身躯此时被陆云溪的事故给彻底压弯了。
救护车上坐最要紧的人,教授和另外两个骨干研究院一起上去了,其他几辆车就停在楼下,没来的也叫保镖开过来了。
席烨宸上了其中一辆,林言从另一侧也坐了进去。
男人一路不语,林言想了想,给柯荣打了个电话,她知道出行的事宜一直是他来办的。
“林小姐?”
“柯助理,我们这边临时出了点意外,需要紧急赶回江城,所有人离开得突然,行李和一切贵重物品都在房间里,所以麻烦你跟酒店沟通,把订房时间往后延一周。”
“好的。”
席烨宸一路无话,心里焦躁难言,一到医院,他就开车下去了。
林言小跑着跟在他后面,进了急诊,两人坐在外面的长廊上。不久林言的电话响起,尚景打来的。
“林小姐,云、陆小姐现在在哪里?”他的声音沙哑,没了平日里那股中气。
“在急诊,我把地址发给你。”
整个救援从白天一直持续到晚上,陆云溪才算是捡回来了一条命。
教授和其他几人已经虚脱了,席烨宸叫保镖扶着他们去休息,陆云溪也被送到了加护病房。
席烨宸去跟医生了解陆云溪的情况了,林言坐在陆云溪的病房外,往里看了几眼。
尚景颓然的坐在椅子上,他身上的沙子还有许多,因为这一场惊吓,看起来越发的狼狈。
席烨宸过来后,他一下子立了起来,声音紧绷绷的,“席总,云、陆小姐出事是我的错,你让我保护她,我——”
他像是哽住了,胸膛狠狠起伏了几下,才把后面的话给说下去,“我失了职。陆小姐的命如果保不住,我绝不苟活!”
“砰”的一声,他直接双膝跪地,“席总,希望你给我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不要开除我。”
开除了他,他就没有机会见陆云溪了。
之前他就对陆云溪看得很紧,现在肯定会更加严密。
席烨宸按了按眉心,叫他起来,“那你就在这里看着她吧。”
出现陆云溪这个意外,是他没有想到的,怪不着尚景。谁能想到光天化日之下,在那么多人在的时候,会有不要命的狂徒对人下死手?
而且林言才出过事,现在再搞事就是顶风作案。
但,袭击林言的,和袭击陆云溪的,是同一伙人吗?
席烨宸看了眼尚景的衣服,“你先去处理一下个人问题,陆云溪的病房需要保持干净。”
尚景转身大步就走。
林言走上前,无声的握住了席烨宸的手。
“先让司机送你回去。”
林言摇摇头,“跟你一起等着吧,看陆小姐什么时候脱离危险期。”
席烨宸有无数的事情要安排,坐了一会就去了走廊尽头打电话。林言看着他的背影,开始想整件事,陆云溪知道席烨宸失忆过,难道是知道这事的人都要被除掉?
她不寒而栗,肩膀怂起来,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陆云溪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林言过来时,尚景正在病房里,她便在外面坐着。
“尚景……”陆云溪一动嘴,身体都疼得厉害,一张小脸皱了起来。
什么叫痛在你身疼在我心,尚景死死捏着自己的手,手指几乎要把掌心给按穿了。
他俯身在陆云溪耳畔,轻轻的“嗯”了一声,“想说点什么?”
陆云溪咧开一个笑,“你出去吧……不用呆在这里了。”
尚景的身体狠狠抖了一下,唇紧紧抿成一条僵硬的线。
他不想惹她生气,还是出去了。
林言看陆云溪虚弱,没有进去,下午的时候才再次过来。
陆云溪弯了弯唇角,笑得很灿烂,“林小姐,看到了吗?席烨宸对我多宝贝?听说我进急诊他都跟了进去呢。”
她的话音轻飘飘的,虚弱到有些字都是气音。
但病房安静,林言一个字不落的听到了,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你这副身体,最好还是先养好了再来我面前炫耀,那样我才比较会有危机感一点。”
陆云溪呵笑,“林言,你别得意,下一个躺在**的人,说不定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