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之!”她叫了一声。
那人回过头来,不是他。
林言摇摇头,她就说煜之来了江城怎么可能不跟她联系?
能进入怡和办公楼获得谈的机会,多亏杜静枫。
林言想了想,叫司机转道去花店。
来到门口,她却愣住,花店关门了,林言细细看了下,是在门外上的锁。
头一天经历过店被打砸第二天依旧开业的人,今天怎么会不在?林言虽觉得奇怪,但没有杜静枫的联系方式,只好走开。
时间的确已经不太多了,林言陷入等待中,其他什么事都入不了心,等得十分焦灼。
她不止一遍的回想自己那天的表现和怡和苏总的反应。
明明是满意的,怎么会还没有电话?
她只等了一天,决定下午再打个电话问问,但没到下午,杜淮给她打来电话,约她后天去怡和,并提醒她把合同带上。
从他的话里,林言听出签约的信息。
挂掉电话,她难以抑制住喜悦,跑到策划部叫文敏,但是文敏不在,她一腔喜悦竟然无处诉说,最后去楼下转了一圈慢慢消化了。
第二天上午文敏过来找她,“你昨天去找我了?是有什么事吗?我昨天出差了,早上才回江城,累死我了。”
过去了一夜,想起怡和的项目,林言依旧是笑意难掩,“我想跟你说,怡和项目要签约了!”
文敏陷入呆愣状态,过了好几秒钟才弯唇笑开,“那恭喜你啊!我就知道你最棒!”
苦尽甘来,林言也有了与她开玩笑的精力,“你刚刚是怎么回事?不相信我能真的拿下这个项目吗嗯?”
文敏垂头掩盖不自然的神情,抬手揉揉脑袋,“我是熬夜熬傻了,一瞬间太过兴奋以至于呆滞了。”
“那你赶紧回去睡一会,等我签约之后请你吃饭庆祝。”
文敏说:“嗯。”
转过身去时,笑容消失无影。
事情尘埃落定,林言紧绷的神经得到放松,才终于意识到一件事情——今天是她这段时间第一次在公司看到萧兴文。
下午她在水吧碰到他,看到他脸上有淡淡的擦痕。
萧兴文的事,她没兴趣问,打了声招呼就回了工位。
但奇怪,萧兴文对她的态度……怎么这么冰?看她的目光异常冷淡,甚至带着……狠。
没错,是阴狠。
林言往他办公室望了一眼,陷入沉思。
怡和项目就要签约,他们小组都知道,萧兴文没道理不知道,那怎么对她这种态度?
午饭的时候她听见同事讨论:
“萧组长怎么了?”
“来了竟然没叫我们开会,很反常啊。”
“反极必有妖,指不定下午是连翻会议轰炸吧。”
“你们不觉得他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吗?平常都趾高气昂的,今天走得很慢呢,偶尔还扶着一条腿。”
“对对对!脸上还有伤痕。”
“跟人结仇,被人打了吗?”
“嘘,小声点。我觉得吧……他活该被人揍一顿。”
……
萧兴文何止是没开会,他今天根本没怎么出办公室。
腿实在是疼得厉害,本来不想来公司。
但他不能请太长时间的假,他手下好几个项目,如果向公司提出养伤,这些项目一定会转到别人手中。或者,公司调来另一个人取代他的位置。
项目组长的位置油水多,萧兴文可舍不得丢了。
虽然他有后盾,后盾强到即使他调戏女下属也根本不怕对方举报给总监甚至那个什么席总,但因自己出不了勤导致职位调换,后盾也不会管他的。
他萧兴文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在合适的范围内玩火。
在办公室坐了一个上午,坐得屁股都麻了,但他也不愿意起来,因为一起身,这个断过的腿就疼。
现在这西裤里面还打着石膏呢!
腿一疼,他就恨。
林言那个贱人,表面一套背面一套。
他被人无缘无故打了一顿,鼻青脸肿养了好久才养好,可气的是抓不到打他的人!
抓不到没关系,他有脑子。
王总那事刚过他就遭这一顿打,不是林言干的会是谁?就算是席烨宸干的,那也跟林言脱不了干系!指不定这个婊子怎么在**对席烨宸撒娇卖肉。
萧兴文气得脑袋疼,等午间休息没人时,打电话出去。
“住的地方已经知道了吧?今天晚上就动手!”
“今晚?不是说明晚吗?”
萧兴文把嘴里的茶叶“呸”到地上,表情阴狠,“就今晚!”本来他是要把她留到明天的,等怡和项目签约后再报仇不迟。
不过,哼,以为这个贱人有多大本事,怡和项目她根本没戏了!
他萧兴文也不兴什么不打女人,只要是动了他的,男人女人他照样打回去。林言,臭娘儿们,你就等着-
下班后林言先去了花店一趟,门依旧关着,她只好返回。
踏进小区门时检查了一遍资料,确定都已经装在包里了,才放心走进去。
这小区有个问题是灯光太暗,有的地方还要打开手机电筒。
她刚把电筒打开,手机就被人打飞了出去。
口鼻被人捂着往最黑暗的地方拖,林言奋力挣扎,但对方有三个人,她挣不过。
没有时间呼救,捂住她嘴巴的手移开的同时,一截宽胶布贴了上来。
“长得怪好看的,可惜了。”一个男人说。
“废什么话,好看不好看都得破相,打完收钱赶紧的。”
林言睁大眼睛,眼睁睁看着那拳头朝自己脸上落下来。
“你们干什么的!”几个年轻人冲过来。
“妈的!赶紧跑!”
那一拳差一点就落在脸上,林言腿脚发软,蹲在地上。
年轻人中留下一个照顾林言,陪同她去报警。
“言言!”文敏见她衣服头发都凌乱不堪,一脸慌张的跑过来抱住她,“怎么回事?电话怎么会在地上?”
三个人一起去警局报了案,文敏对那年轻人连连道谢,惊魂甫定的陪着林言回住所。
“你还是搬过去跟我住吧。”
林言说不用,“他们就是针对我来的,去哪儿都避不了。”
“我给你打电话,听到手机在草丛里响,真快吓死我了。本来过来找你吃饭的,这也吃不下了。我看你冰箱有什么,随便弄点。”
林言刚要开口,文敏竖起手掌,“不能说不吃,你明天……”她声音轻了一点,“明天还要签约,必须养好精神。”
她煮了两袋面,吃完又给林言倒了一杯牛奶,“喝了再睡。”
林言依言喝完,而后快速洗漱,躺倒**时困得厉害,眼睛都睁不开了。
文敏等她弄完才走,出去时贴心的关了灯。
等走到楼下,她已经泪流满面。
对不起,言言,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