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

“我要告诉你,你始终是煜之心里的唯一,这一点从未改变。”

“所以你暗示我煜之骗我是情有可原?”

文敏点头,“不错。”

“为什么现在又告诉我这些?为什么那天不说?”

那天,文敏明明是有机会和自己说这些的。

文敏舔了下唇,“如果席烨宸没有对我来这一手,我也不会说。”

她是个外人,看不懂席烨宸把林言抓在身边是为了什么,唯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绝不希望林言和煜之再有任何瓜葛。

如果她还是自由身,她会顾虑说的后果,会因为忌惮席烨宸而选择闭口不言,但……他耍了她,那她也只好给他制造点障碍来慰藉自己的心。

林言表情漠然的盯了文敏一会,她觉得这个人于自己而言的确是很陌生了。

她对文敏来说算什么?她们之间的感情可能早就标了价码,能用时便被她拿来交换。

“我们之间最后一点情谊,没了。”

林言转身离开。

那段有文敏的大学时光已经染了斑斑锈迹,不再光彩熠熠。

司机问她去哪?

公司还是沁园?哪里都没有归属感,都不能称之为家。

“先往前开吧。”

“小姐,你到底去哪?道路千万条,总得给我个方向啊。”

“沁园。”林言看着屏幕上闪动的“席烨宸”三个字,翻涌的思绪平静下来。

那个地方,她总是逃不掉的。

池萱没有再打电话给她,煜之也没有,文敏彻底退出她的生活。

林言觉得生活平静得不像是真的。

她又忍不住来了医院,上十五楼,径直走到那间熟悉的病房。

里面有人,但面孔很陌生。

原来煜之已经出院了。

林言愣了下,转身下楼。

其实现在这样也好,她和席烨宸分不开,和煜之有联系只会给他制造麻烦。

只是,她想找他问清楚,不得不欺骗她的理由是什么。

林言走在街上,突然意识到这一年快结束了。

令人讨厌的一年,快点结束吧!

身后传来喇叭的长鸣,一台电动车贴着她驶过去,车身刮到她的腿,林言狼狈的摔在地上,眼看着那车加速驶离。

真是流年不利。

她起身检查了一下,腿只是有点擦伤,问题不大。午休时间就快结束了,她没多管,回了公司。

晚上她正拿了药往腿上抹,周阿姨见到惊呼了一声,“林小姐,你的腿这是怎么啦?”

这样的关心本不要紧,麻烦的是席烨宸正好听到,林言把裤腿放下也来不及了。

“怎么弄的?”席烨宸皱眉,目光流转,盯着她问,“为了荣策自残?”

语调中已带了点火气。

“不是,被电动车刮了一下。”

看了眼她的伤口,是擦伤没错。这个解释席烨宸信了部分。

“在哪里刮的?”

“公司楼下。”

“什么时候?”

林言有点烦躁,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么细,“一点后。”

十二点是午饭高峰,这个时候,公司楼下人最多。一点……楼下基本没什么人了。

公司楼下道路那么宽,人行道也宽,那车怎么专门撞她?

席烨宸眯了下眼睛,不是车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她走神了。

她能想什么事情走神?

除了荣策还能有谁。

荣策,这两个字在脑海里出现的瞬间,席烨宸的脸色就冷了下去,直接转身上了楼-

“去Y国出差,行程是什么时候?”

柯荣对他的行程烂熟于心,“明天上午十一点十分的飞机。”

“再加一个人进去。”席烨宸站在落地窗前,头也不回,这决定不容置喙。

“谁?”

“林言。”

啊?柯荣愣了几秒,“可是林小姐……是客户部的……”

席总要带家属自然是没问题,可问题是这个家属现在是他们瑞生的员工,且这次出差跟客户部根本不搭边啊。

看席总和林小姐两人也没有要公开关系的意思……

“嗯。”席烨宸转身,“找个合适的理由,你想办法。”

把她带到一个远离荣策的国度,他看她还怎么天天心里想他。

带着恨的想也不行,最好把这个人彻底从她心上抹除。

柯荣泪流满面。

这事最后他还是给办成了,林言被组长叫进办公室听说自己要出差的消息,十分惊讶。

“林言,公司的阿拉-伯语翻译出差了,席总这次去Y国的市场考察需要一位翻译,你这方面能力不错,跟着跑一趟。”

“这……”

“有什么问题吗?我看你简历上写的是熟练使用阿拉-伯语。”

林言摇头,“不是,可是Y国的通用语言不是英语吗?怎么需要阿拉-伯语翻译?”

组长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纵然心里也升起这个疑问,但有这个机会还管这么多干什么,“会见的有相关客户吧,具体的你不用想太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抓住与高层相处的机会。”

在职场打拼,抓住机会也是一种能力。如果林言能在这次出差中大放异彩,升职加薪,那是最好的收获。

高层……高层就在她身边。

林言沉默点头。

当天去机场,她很不愿和席烨宸同行,席烨宸知道她的顾虑,倒也没有逼她一起。

两人一前一后到达机场,同去的还有四男四女,下了飞机便直奔酒店。

林言在大厅站着等,人都上了楼,她还没等到自己的房卡。

给柯荣打了几个电话都无人接听,反倒是席烨宸打来了。

“过来。”

不容拒绝的语气。

同时到的还有一条短信,是房号。

房门半掩着,林言推开,“柯助理呢?”

席烨宸正在系浴袍的腰带,闻言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不想在这住?”

“公司出差,我们住一起不合适。”更何况在沁园他们也是分房睡不是么。

席烨宸似笑非笑看着她,“夫妻住一间房,哪里不合适?”

林言握紧了滑轮箱的拉手,这一刻,划过她脑海的,是席正阳那句“烨宸心里有人”。

他心里有人,还做这些,有什么意思呢?

她站在门口没动,“我自己去开房。”

席烨宸走到沙发上坐下,叠起一条腿,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