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城西城区,美食协会总部。

丁万兴刚处理完手上阳城各个餐饮店递来的申请,伸了个懒腰,随后把一封又一封鼓鼓囊囊的信封放进抽屉中。

“小李。”

丁万兴喊了一声,办公室的门马上就被推开,一个戴着眼镜,鼻子上还缠着绷带的男人顿时就跑了进来。

“会长你有什么事吩咐?”

“这些都是经过审批的餐饮店,到时候挂在我们协会的官网首页推荐。”

“好的会长...”眼镜男迟疑了一下,说道,“还有一件事会长,孙姐被狗咬了,现在第一医院。”

丁万兴愣了片刻,“什么东西?被狗咬了?”

眼镜男随即就把孙蕊下午去阳光小学的事情说了一遍。

“...胡闹!”丁万兴眉头紧皱,“都让她这两天不要有所动作等我处理,她怎么还跑去学校,结果自己还被狗咬了。”

“行了,协会有事你打我电话,我去医院看看去。”丁万兴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去医院看看。

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他老婆,他怎么也得帮忙出出气才行。

“丁会长你不用急,待会我们会送你过去的。”

恰好魏山岳带着小弟们赶到了美食协会。

还没走出门的丁万兴见着魏山岳带着人上门,还愣了一下,以为魏山岳是来帮他的,忙笑脸相迎。

“魏老大今天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啊?不过去医院还是我自己开车去吧,就不麻烦魏老大了...”

“丁会长我想你是误会了。”

“什么?”

魏山岳掂了掂手上的木棍,面无表情道:“我说了,我是来送你去医院的。”

紧接着,魏山岳身后的小弟一拥而入,连同眼镜男在内,全被打了一顿。

丁万兴刚想说话就被魏山岳一团抹布塞进嘴里,挨打只能发出呜呜的求饶声。

可怜的他甚至不知道魏山岳为什么要打他。

打了大约十分钟,魏山岳手一抬。

“好了,我们走吧。”

两人又在地上躺了好一会儿,丁万兴才顶着浑身的疼痛爬起来,目光还惊惧地扫了眼门口。

用脚踢了下眼镜男的小腿,“喂,你去看看人走了没!”

眼镜男本来腿就疼,被这么一疼,脸都绿了。

可听见丁万兴的话,他还是艰难地站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看,见魏山岳等人已经离开,才说道:

“会长,魏老大跟他的人已经走了。”

丁万兴爬起来,撑着桌子走到老板椅前坐下,疼得龇牙咧嘴。

“草...魏山岳发什么疯,老子又没惹他,打老子作甚!”

打就算了,连原因都不说一声,真当他丁万兴好欺负的吗?

“会长。”眼镜男一瘸一拐走过来,“这个魏山岳太过分了,我们要不要找人...”

“找你妹啊!”丁万兴骂道,“半个阳城都是他魏山岳的,你找人不是自找苦吃吗?”

“那这件事...”

“现在我们还要处理兮来饭店,到时候说不准还要他魏山岳的帮忙。”

尽管很不情愿,但如今的情况,似乎也只能暂时把这口气咽下。

丁万兴刚深吸一口气,凉气顿时就刺激到脸颊的肿块,疼得面容扭曲。

“说好的送我去医院,居然打完就跑,魏山岳这群人真是一点道义不讲...”

随便抹了点红药水,丁万兴便开车去医院打算看看自己老婆。

可是他刚上楼就闻到一股粪便和消毒水混合的难闻味道。

而且神奇的是,这一层居然一个人都没看见。

怎么回事?不是说就在这一层吗?

丁万兴又看了眼品心如发来的位置信息,没错啊!

这时刚好楼梯口有个戴着口罩的医生出现,丁万兴上前拦住他。

“这一层为什么没人?”

“你是谁的家属?还是病人?”医生盯着丁万兴的脸好一会儿,一时分不清丁万兴是来干嘛的。

“我老婆是孙蕊,在单人病房。”

“......”

医生脸色古怪看了丁万兴,推着小推车往前走,“你跟我来吧。”

丁万兴觉得这医生看他的眼神有点怪,但是又想不出来问题出在哪里。

跟着走了一段路,丁万兴只觉得这股难闻的气味越来越重,甚至熏得他想吐!

“孙女士,你丈夫来看你了。”

当医生推开孙蕊所在的病房时,难以言表的气味熏得丁万兴睁不开眼。

“老公!”

直到听到自己老婆那委屈的喊声,丁万兴才勉强将眼皮掀开一条缝。

“你这里怎么这么臭?谁来这里了?”

模模糊糊间,他似乎看见了自己老婆脚上似乎没有缠着绷带了。

可是他记得先前品心如给他拍照的时候是有的。

“好了孙女士,我来给你换药了。”

这时一缕微风刚好从窗外吹进,裹挟走了一些臭味,丁万兴这才得以睁开眼睛,但看见的却是自家老婆那肿得跟猪头似的脚,甚至还散发着异臭。

“呕~”

本就支撑到极限的丁万兴,实在是扛不住了,捂着嘴就朝厕所跑去。

好一会儿把肚子里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他才感觉好一点。

“会长。”

从厕所出来,突然有人喊住了丁万兴,丁万兴扭头看去,发现是品心如。

而此时的品心如也是满脸的委屈之色,但是身上也有着那股臭味。

丁万兴脸色顿时吓得煞白,退后了好几步。

“心如你就站在那里说话!别过来!”

品心如刚抬起的双手一下子僵住,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住。

“咳咳...心如我不是那个意思,而是我刚吐完,我不想弄脏你,所以...你懂的。”丁万兴干咳两声解释道。

“我就知道会长你不会嫌弃心如,那心如自然也不会嫌弃你的!”

品心如上前两步,伸出双手一下子抱住了丁万兴,她噘着嘴巴,嘴角的那颗黑痣极为明显。

“会长你是来医院看孙姐的吗?”

丁万兴强行压下胃里的翻滚,将品心如推离自己的身前,勉强挤出笑容,“我和你孙姐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是夫妻,来看看她也是应该的。”

“好吧...”品心如这才注意到丁万兴脸上的伤,赶紧伸出手摸了摸丁万兴的脸,“会长你的伤怎么回事?”

“都是魏山岳那个家伙干的!”说到这个丁万兴就生气,自己好歹也是美食协会的会长,这些年可没少给他魏山岳交钱,没想到这家伙还莫名其妙打自己一顿。

甚至也不送他来医院!

“魏山岳?他疯了吗?”品心如也没想到是魏山岳,很是意外,“他不是跟我们一伙的吗?”

“谁知道那家伙发什么神经...不说他,先说说医院怎么回事?怎么一股臭味?还有我老婆不是说就被小狗咬了一口,怎么肿成那副样子了?”丁万兴现在心里是十万个疑惑。

那脚怕不是被丧尸咬了一口吧?

“会长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品心如边说边哭,趴在丁万兴的胸口倾诉。

丁万兴是想推开都不行,只能脸色难看的听着品心如的倾诉,不断抵挡着品心如身上的恶臭。

听到是兮来饭店的老板杨九干的时候,丁万兴气得鼻孔冒烟。

区区一个饭店的老板,几次三番拒绝他的好意就算了。

儿子被狗撞倒一他也没有计较,可没想到对方居然会变本加厉地欺负自己老婆!

尽管现在他对孙蕊早就没有感情了,可两人毕竟还是名义上的夫妻。

杨九这么做就是在啪啪打他丁万兴的脸!

“心如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替你报仇的!”丁万兴脸色沉得能够滴出水来。

上任美食协会会长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有餐饮店敢挑战他的权威。

这次要是不整垮兮来饭店,他丁万兴就倒立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