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方之锦会给一个确切的答复,谁料,电话那边的方之锦支支吾吾,“大概得再过一段时间,我还有事要忙,等我回去再说吧。”

蒋驰野猛然支起身子,见方之锦这样,再迟钝的他也意识到了,方之锦在躲他。

一想到这个可能,蒋驰野的心就有些钝痛,他想起来好兄弟陈朗的提醒,“有话要当面说清楚!”

于是,挂断电话后,他让司机立刻开车送他去机场,连夜飞往了临江市。

黎明时分前,就站在方之锦在临江市的住所门外,他敲响了门,睡的迷蒙的方之锦爬起来在猫眼里看到那张面孔,立刻开门,就见到了一身寒露的蒋驰野。

“你、你怎么来了?”方之锦睡意全无,连忙将人拉进屋内。

方之锦话音刚落,裹挟着清晨的露气带着丝丝寒凉的怀抱,朝方之锦拥来。

蒋驰野紧紧的将方之锦抱在怀里,低低的声音带着些许的哀求:“之锦,我做错了什么,你和我说好不好?别这样对我,我害怕,我不想再失去你一次。”

一米八几的男人,嗓音中全是颤抖,方之锦心软了,她回手抱住紧紧埋在她颈肩的男人。

方之锦轻声安抚,“阿野,不会的,我只是、只是不想再躲在你身后了,我是一名律师,我知道现在的我会面临很多的危险,但是这是我的工作不是么?我也希望我的职业能给你保护你,我也想站在你身前,和你并肩对外,而不是躲在你身后等你来保护我,这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蒋驰野慌乱的拉开些许与方之锦的距离,紧紧的盯着她的脸,双手用力的握住她的肩,有些语无伦次的开口解释:“我、我没有,我只是、只是很害怕……”

话还没说完,就被方之锦用手堵住了,她捧起蒋驰野的脸,定定的注视着他:“我知道,阿野,但是就如同你担心我一样,我也担心你。所以答应我,下次再遇到任何事情之前,先和我商量好不好?不要再想着把我送走,让我和你一起面对好不好?”

望着方之锦那清澈的眼眸,蒋驰野的心底一片柔软,他有些呆愣愣的点点头保证,“好,都听之锦的。”

然后在她额角落下轻浅的一吻,如同蜻蜓点水。

见蒋驰野这样,方之锦满意的点点头,拉着蒋驰野来到书房,递给他一份文件,“这是这段时间,我在这边查到的有关梁氏的一切资料,你看看,对你有没有帮助?”

蒋驰野看着那一大沓资料,仔细的翻阅了一番,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方之锦。

被他看到有些不好意思的方之锦,揉了揉鼻尖,“没,没什么用吗?那我再……”

话还没说完,就见蒋驰野一本正经的摇了摇头,随即立刻放下文件,抱起方之锦兴奋的转起了圈,方之锦被他突然的这一遭,吓的小声惊呼了一下。

被放下来后,又娇嗔的用粉拳捶打了几下他,“你慢点,吓死我了!”

“哈哈哈,我就是开心,我的之锦这么能干!”

被打也不恼,蒋驰野哈哈的笑着说,眼里盛满对方之锦的爱意与赞赏!二人对视,周围气氛正好,这一幕实在有些美好。

但是美好都是要被打破的,小马此时打来的电话破坏了这一美好的气氛。

接起电话的蒋驰野来不及训斥,就听到了小马慌张的报告声,事出从急,蒋驰野方之锦二人第二天天一亮立刻回了江北市。

刚下飞机,蒋驰蛭就带方之锦一起来到蒋氏,让方之锦先在他办公室休息,蒋驰野就立刻转身去了会议室开会。

很不巧,此刻的梁景谦正好来找蒋驰野,来到办公室没见到蒋驰野,却见到了在那等待的方之锦。

有些怔愣的梁景谦反应过来,立刻对方之锦说:“方律师,好巧,既然你在这,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们了,烦请告知蒋总一声,我下次来找他。”不等方之锦反应,转身就走。

方之锦觉得这样的梁景谦有些反常,但随即一想,这也算是件好事,所以也不再去多想,安心的等待蒋驰野。

蒋驰野在会议室里,刚安抚好了诸位股东,随即又扔下了一个深水炸弹,提出了要吞并梁氏的企划提案。

此话一出,董事会的各位一阵惊呼,都是强烈的反对。

“不可以!这步棋太险了!这是与整个梁氏为敌!”

“这,黄口小儿!那梁氏和我们几乎是一般大规模,还是老牌世家,这这这……”

“万一输了,这是把整个蒋氏赔进去啊!”

“老蒋总,你快劝劝小蒋总啊,这风险太大了!”

就在众人纷纷表示拒绝的时候,有人开始希望蒋盛海表态,劝劝蒋驰野。只见蒋盛海缓缓站起来,众人纷纷屏住呼吸,连蒋驰野都有些忐忑,担心亲爹不理解。

蒋盛海缓缓走到蒋驰野身边,拍了拍他的肩,没有一点儿要责怪的意思,眼里满是赞赏,朗声道,“不愧是我蒋盛海的儿子,有魄力!放手去做,你老爹我别的本事没有,但愿意用一切身家支持你!”

说完又跟董事会交待了些事,就在众董事探究的目光下离开了会议室。

众人纷纷偃旗息鼓,没办法,老蒋总都同意了,他们还能怎么办?

蒋驰野看着父亲离去的背影,心中的斗志越发昂扬,说干就开干!

他让小马逐个掌握了梁氏那些董事会成员的把柄,借着给梁景谦收购股份的名义,暗中掌握其他人的动态,准备趁最混乱的时候,打出乘其不备的一击,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在蒋驰野和小马对目前的进度颇为满意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收到梁景瑞消息的蒋驰野,二话没说,在吩咐完小马接下来的事情后,就立刻驱车赶往了二人之前常驻的酒吧,刚进去就看见了梁景瑞一人坐在卡座里。

他独自喝着闷酒。蒋驰野故作玩味,放慢步子走到梁景瑞的身后,突然用手肘大力的捅了一下他的后背,调笑道:“嘿!干嘛呢,兄弟,一人喝闷酒?”

说完一手撑起就跃过低矮的卡座沙发,翻身坐了上去,这一身手干净利落,惹的在旁看到的众人纷纷拍手大声惊叹。

可梁景瑞还是愁着一张苦瓜脸,惹的蒋驰野心中起疑,莫不是知道了什么?

蒋驰野思索片刻,拿起面前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不动声色的打量着梁景瑞,“啧,你这是怎么了?梁弟,出啥事了,你跟我说!”

而梁景瑞只是一口闷完了所有的酒,转头死死的盯着蒋驰野,看的蒋驰野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脸上的神色却被控制的死死的,他还是一脸玩世不恭的笑意,回望过去:“怎么?想吓唬你兄弟我啊?”

“蒋哥!你必须郑重的告诉我,你到底是做到的,刚刚那一把,太帅了!”

梁景瑞郑重不超过一秒,立刻恢复了之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蒋驰野当下就松了口气,他装作恼怒,狠狠的一巴掌拍在梁景瑞胳膊上,“要死啊你,吓死老子了!”

“哎呀,蒋哥,这次叫你出来真的有急事,快帮我出谋划下,我现在该咋办啊?”

“什么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