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驰野的眼睛隐秘的亮了下,他好像猜到梁景瑞想要问什么,甚至可以利用他,给梁氏和梁景谦添堵。

但是,他表面上还是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放松的靠在卡座的沙发里,拿起酒杯又闷了一口。

“哎呀,你能不知道么,那天你不是在现场吗?”梁景瑞一把夺过蒋驰野手上的酒杯,重重的放在了桌上。

“那些老顽固,死活都不同意我立刻进公司!说什么安心享受分红就好,切!”

讲到这,梁景瑞烦躁的抓着头发,又是一口酒闷下肚。

蒋驰野见状,只是微微一笑,随即不屑的说,“那些蛀虫都是看人下菜碟的,你要是能做出业绩来,那他们那什么说你?再说了,做不出业绩那就等呗,只要你那哥哥一犯错,你们那群董事会的不就会一脚踹开他了?”

蒋驰野状似随意的吐槽,实则眼睛一直留意着梁景瑞的神态,见梁景瑞听进去了,蒋驰野非常满意的又呷了一口酒,随即装作无意看了眼表。

“哎呀,这么完了,梁弟,不聊了啊,我还有事,今天的消费哥买单!”

说罢,匆匆的就离开了酒吧。

见蒋驰野走了,梁景瑞今天的目的也达到了,喝完最后一口酒,也起身离去了,殊不知门口,有架相机争闪烁着闪光灯,拍着二人离去的背影……

次日,梁氏集团梁景谦的办公桌上,蓦然出现的照片,上面正是蒋驰野和梁景瑞先后进去同一家酒吧的身影。

梁景谦深吸口气,双手撑着办公桌,死死的盯着那堆照片,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他总觉得,蒋驰野和梁景瑞走到太近了!

蒋驰野绝不是个好拿捏的主,这次的合作原本计划风险就大,如今看来,还是需要先准备好后手才行!

梁景谦拨通内线的电话,叫来了助理阿陈。

阿陈进来后,小心翼翼的关上门,低头站在那,“梁总,您找我有什么吩咐?”

“去准备一份老规矩合同,我要去一趟蒋氏。”梁景谦边说边批改文件,头也不抬,仿佛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听到他的话后,助理阿陈了然的点头,回了一句“知道了”就出去了。

不多时便领了两份合同进来给梁景谦过目,只见梁景谦勾起嘴角一笑,随即拿起其中一份就大步的走了出去。

这边的蒋驰野殊不知,一场针对蒋氏的阴谋就此展开!

江北市,蒋氏集团接待室。

蒋驰野与梁景谦双方对坐,二人都不开口说话,气氛一时之间有些胶着。

蒋驰野突然轻笑一声,架起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轻笑着问:“不知梁总此次来,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就是来和蒋总谈谈之前的生意”梁景谦漫不经心的答道,“蒋总可能近段时间太忙,记性不好,总是会忘记一些不足挂齿的小事。”

“怎么会?和梁总有关的事,在我这都是大事,毕竟还等着和梁总合作共赢嘛!”

蒋驰野摆摆手,一副不赞同的神色,笑着开口,只是那眼睛里没有丝毫笑意。

但梁景谦丝毫不在乎,他顺着蒋驰野的话,轻轻点了下头,“啧,可是蒋总最近不像是想继续合约的状态啊,还是说……找到了更好的合伙人?”

梁景谦点到为止,死死的盯着蒋驰野,观察着他的神色是否有变,他要判断现在的蒋驰野究竟是站在了谁那边,到底是他还是梁景瑞!

可是令他失望了,蒋驰野早就料到梁景谦定会在梁景瑞身边安插眼线,二人有交集的事,梁景谦早晚会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所以蒋驰野半点都没慌乱,他轻笑着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亲手倒了杯茶递给梁景谦,歪了下头,表示疑惑:“梁总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呢?蒋某何时有另一个合伙人了?

说着他无辜的笑一声,“梁总啊,做人可得讲证据不是。”

两人僵持片刻,最后,还是梁景谦率先开口,笑出了声:“蒋总还是太紧张,我是很相信蒋总的,毕竟蒋总是个聪明人!”

说罢,梁景谦低头散漫的捻了捻手指,顿了顿这才正色到继续开口,看着蒋驰野说:

“蒋总,咱们还是来继续聊一下合作的事情吧。”说罢,梁景谦朝助理阿陈使了一个眼色。

当即,阿陈就将公文包里的文件拿出来,摆在蒋驰野的面前。

蒋驰野望着面前的文件,虽然合作是必然的,但是他不相信梁景谦真的会这么放心到可以把“一切”交给他怀疑的人。

更何况,两人之前可是水火不容的。

见状,梁景谦就立刻了然的朝他笑了笑:“放心蒋总,我没有坑合作伙伴的前科。”

说完,手朝文件的方向指了指,示意蒋驰野,“蒋总不妨先看看,毕竟签字合作与否都在蒋总手上,咱们也都是守法的人,有合同在,还是正式些好。”

说完,对着蒋驰野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微笑。

蒋驰野只能拿起来仔细看条款,一眼望去,确是没有很苛刻的条件内容。

虽然蒋驰野对梁景谦一直心存疑虑,但现在首要目的是收集梁氏股份,只有这样他的计划才能彻底开启。

自然,梁景谦也是这么觉得的。即使他们相互不信任,但目前已经没有人选可以换了。

不过还是那句话,蒋驰野想从他这占便宜,还得吃点苦头,他的野心,可不止梁氏而已。

签完合同,二人都很“满意”,这场博弈也才终于告一段落。

这时,两人才继续坐下来商量余下的计划,这边两人还在商量,另一边的梁景瑞受到了蒋驰野的“启发”,决定开始实施他的计划。

首先,梁景瑞拒绝了老梁总为他在外面准备的房子,强势住进了梁家大宅,不仅对家里的下人颐气指使,还“威胁”梁景谦将他的书房和卧房都让给他。

梁景瑞翘着二郎腿,悠闲的坐在老板椅上自言自语:“哎呀,真是没办法,谁让我才是梁家正儿八经的少爷呢?”

对梁景瑞来说,梁景谦就是个鸠占鹊巢的小人,独享了这么多年梁家带来的优越生活,是时候还给他了。

独自在书房思考了许久,梁景瑞非常清楚,要想夺回梁氏,他就需要大量的股份!股份要超过梁景谦,他才会有绝对的话语权,可是要怎么拿到那么多的股份呢?

首先,他需要一个职位,他打算联系之前一起召开发布会几位董事一直商量,而且,要避开梁景谦的眼线。

梁景瑞面上依旧是那副纨绔子弟的做派,项着梁家大少爷的名号,在外面花天酒地,声色犬马好不热闹!

在家里面,尽逮着梁景谦“找茬”,逼的梁景谦只能外出住自己的公寓,这才心满意足。

江北市内,豪华酒店的包厢内,梁景瑞和之前梁氏董事扶持他的那会儿人正在商议如何“夺回梁氏”。

此时,梁景瑞有些烦躁的用指节敲了敲红檀木的桌面,发出急促的“乓乓——”声。

在沉默的房间内,显得异常大声,梁景瑞沉声开口:“到底该怎么办?你们现在还没点头绪么?”

“这……”

众人面面相觑,沉默半晌,才有人开口,“梁少,我们需要股份啊!”

“废话!这还要你来说,我能不知道嘛?啊!”梁景瑞一下子炸了,抓起桌上的烟灰缸朝着那人就要砸去,还是被旁边的其他董事拦了下来。

“哎哎哎,梁少小心,小心!我们知道,凭我们几人的股份,确实不够,但……可以不止我们嘛!”

“哦,怎么说?”听闻此话,梁景瑞来了兴趣,示意那人继续说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