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卿的眸色一冷，想要当作没看到他。
谁知，下一瞬，萧祈今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跟我走。”
白卿卿吃痛，挣扎了一下：“萧祈今！你放手！”
她完全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他会直接动手。
他是疯了吗？
艾伦眼神一冷，立刻抬手扣住萧祈今的手腕，声音沉了下来：“放开她。”
这男的谁啊？
两个男人对峙而立，空气瞬间凝固。
萧祈今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刺向艾伦：“我是她丈夫，轮不到你插手。”
艾伦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会是白卿卿的丈夫。
怪不得她看到他的时候，表情有些奇怪。
但很快，艾伦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既然是她丈夫，就更应该放开她。”
他目光下移，落在白卿卿被攥得发红的手腕上，“不尊重女士的男人，也配叫丈夫？”
萧祈今眼底戾气暴涨，手指下意识松了松，却还是嘴硬，“这是我们的事。”
白卿卿猛地甩开他的手，后退一步，胸口剧烈起伏，“萧祈今，我们已经离婚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萧祈今心上。
他的脸色瞬间苍白了一瞬，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怒意覆盖。
“离婚协议我没签字。”他嗓音低哑，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你永远都是萧太太。”
艾伦眯了眯眼，不动声色地挡在白卿卿身前，护住她，面色冷漠的盯着萧祈今，“这位先生，如果你再骚扰我的员工，我不介意叫保安。”
萧祈今的目光越过他，直直盯着白卿卿：“你就这么迫不及待找下家？”
这话刚说完，看到白卿卿苍白一瞬的脸，萧祈今忽然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
但话已经说出口，他也没办法收回来。
白卿卿气得指尖发抖，“萧祈今你是不是有病？！”
艾伦冷冷打断，“看来萧先生不仅不尊重女性，连基本的教养都没有。”
餐厅里的客人纷纷侧目，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白卿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绪，抬眸直视萧祈今，“我们已经结束了，请你别出现在我面前。”
萧祈今胸口像是被撕裂一般疼痛。
他看着站在艾伦身后的白卿卿，那双曾经只注视他的眼睛里，没有以往憧憬深刻的爱意，如今全是冷漠和抗拒。
他声音沙哑得可怕，“白卿卿，过来。”
白卿卿看着萧祈今压抑着她看不懂情绪的眼睛，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她几乎窒息。
她曾经多爱他啊。
爱到甘愿放弃学业，爱到忍受萧家三年的冷眼和折磨，爱到连自己都变得面目全非。
可换来的，却是他一次又一次的冷漠，一次又一次的抛弃。
现在，他这样又算什么呢？
白卿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决绝。
“艾伦，我们走。”她伸手拽住艾伦的袖口，声音很轻，却坚定得不容置疑。
艾伦冷冷扫了萧祈今一眼，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带着她离开餐厅。
萧祈今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她和另一个男人，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白卿卿！”他嗓音嘶哑，几乎是咬着牙喊出她的名字。
可她连脚步都没停一下。
餐厅的灯光刺眼得让人眩晕，萧祈今死死盯着她的背影，胸口翻涌着无数情绪。
愤怒、痛苦、不甘、懊悔……像是一把钝刀，一寸寸割着他的心脏。
他下意识往前追了两步，却被赶来的餐厅经理拦住。
“先生，请您冷静……”
萧祈今一把挥开对方的手，眼神阴鸷得可怕。
可等他再抬头时，白卿卿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餐厅门口。
她真的走了。
连一个眼神都没再给他。
萧祈今站在原地，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底猩红一片。
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她穿着婚纱站在他面前，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笑着说：“萧祈今，我会一直爱你。”
可现在，她连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
餐厅外，夜风微凉。
白卿卿松开艾伦的袖子，指尖微微发抖。
“抱歉，让你看到这种场面。”她低声道，声音有些哑。
艾伦垂眸看她，目光复杂：“你还好吗？”
白卿卿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
“我没事。”她深吸一口气，歉意的看向他，“本来只是想感谢你，谁知道闹得这么不愉快。”
“怎么会？我们之前一直交谈的很愉快不是吗？”艾伦故作轻松的笑了笑。
注意到她肩膀上还未处理的酒渍，忽然将手臂上的外套，披在她肩膀上，“走吧，我送你回去。”
“麻烦你了。”白卿卿没有拒绝。
黑色的迈巴赫逐渐消失在夜色中。
而餐厅内，萧祈今仍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她消失的方向。
侍者小心翼翼地上前：“先生，您的座位……”
萧祈今强迫自己从汹涌的情绪中抽离，低声道：“不用了。”
他离开餐厅，颀长的身影透着低落，满脑子都是白卿卿看他的眼神，和离开的背影。
夜色沉沉，黑色迈巴赫停在桃花坞门口。
白卿卿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驾驶座的男人，声音里带着歉疚：“今晚的事，真的很抱歉。”
本来是为了道谢才会请他吃饭。
谁知道……
艾伦单手搭在方向盘上，闻言轻笑一声，灰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车内显得格外深邃，“这有什么可道歉的？又不是你的错。”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地补充道：“等你把Lumina的设计稿完成，我再请你吃饭，就当补偿今晚被打断的晚餐。”
白卿卿微微一怔，随即唇角弯了弯，“好。”
她推开车门，夜风拂面，吹散了些许胸口的窒闷。
“艾伦。”她忽然回头，声音很轻，“谢谢你。”
不只是为了今晚的解围，还有他给她的那份信任和机会。
艾伦挑眉，笑意更深：“不客气，我的设计师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