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乌鸦头爆发出畅快淋漓的大笑,电子音扭曲而刺耳。

“看来,白卿卿在你心里,果然更重要啊!真是感人的选择!”

笑声未落,他猛地伸出手,动作粗暴地将白卿卿和萧以柔从地上拽了起来。

迫使她们摇摇晃晃地站在悬崖的最边缘!

脚下松动的碎石哗啦啦滚落深渊,被汹涌的海浪瞬间吞没。

乌鸦头的笑声在风中扭曲,带着得逞的阴险:“既然你做出了选择,那么……我就把另一个人,还给你。”

这句话如同最后的审判,敲定了结局。

萧祈今、白卿卿、萧以柔三人心中同时被巨大的绝望和痛苦吞噬。

如同置身于无间地狱,备受煎熬。

萧以柔绝望地闭上了眼睛,泪水早已流干,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她感觉到肩膀上那只手猛地用力——

下一瞬,一股巨大的推力传来!

她以为自己会被推下万丈深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扑去!

可预想中的失重感并未到来,她反而踉跄着摔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膝盖和手肘传来一阵剧痛。

几乎在同一时刻,她听到哥哥萧祈今撕心裂肺、崩溃到极致的嘶吼。

那声音简直让人不敢相信,是从人的口中发出,充满绝望和不敢置信:

“不——卿卿——!!!”

萧以柔愕然地睁开眼睛,下意识回头。

她看到了让她浑身血液瞬间冻结、灵魂都在颤抖的一幕——

那个乌鸦头,在将她推向萧祈今方向的同时。

另一只手,竟轻飘飘地,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残忍,将白卿卿朝着悬崖之外,猛地一推!

白卿卿被封着嘴,连一声惊呼都未能发出,纤细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

又像是一片无力的落叶,直直地朝着下方波涛汹涌、怪石林立的深海,坠落下去!

狂风卷起了她的衣角和发丝,那抹身影在萧祈今猩红欲裂的瞳孔中急剧变小。

瞬间便被悬崖下翻涌的白色浪花和浓重的雾气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卿卿!!!”

萧祈今目眦欲裂,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嚎。

他什么也顾不得了,世界在他眼前崩塌、粉碎!

他像一道失控的闪电,疯狂地冲向悬崖边,就要跟着纵身跃下!

“萧总!不能跳!”

“拦住他!”

宁华和几个保镖魂飞魄散,用尽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和力气,如同叠罗汉般扑了上去。

死死地抱住了萧祈今的腰和腿,将他牢牢地禁锢在原地。

“放开我!放开我!卿卿——!!”萧祈今拼命挣扎,双眼赤红如血,额头上脖颈上青筋虬结,状若疯魔。

他伸向悬崖方向的手臂剧烈颤抖着,指尖仿佛还想抓住那早已消失的衣角。

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绝望的呜咽和嘶吼,泪水混杂着汗水,布满了那张瞬间失去所有光彩的俊颜。

他眼睁睁看着……眼睁睁看着他视若生命的女人,就在他眼前,被推下了悬崖!

那种痛,锥心刺骨!那种绝望,焚心蚀肝!

萧以柔瘫坐在地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脸色惨白得如同死人。

她看着哥哥那崩溃疯狂、痛不欲生的样子,又看向那空****、只剩下呼啸海风的悬崖边……

白卿卿……死了?

就这么……在她面前,以如此惨烈的方式……死了?

她曾经嫉妒过白卿卿,嫉妒她能得到哥哥全部的爱,她自己也对哥哥有过极端的占有欲……

可她从未想过,白卿卿会死,而且是以这样一种方式,在她眼前活生生地消失……

劫后余生的那点庆幸,在哥哥毁天灭地的痛苦和眼前这残酷的现实中。

显得如此渺小和可笑,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边的寒意,从脚底一路蔓延至全身,冻僵了她的四肢百骸。

立刻有保镖上前,迅速割开了萧以柔身上的绳索,撕掉了她嘴上的胶带。

“哥……”她刚获得自由,声音沙哑地想要说什么。

可此时的萧祈今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

眼中只有那片吞噬了白卿卿的深渊,拼尽全力挣扎着,嘶吼着要冲向悬崖:“放开我!卿卿!卿卿还在下面——!”

宁华死死抱住他,用尽全身力气在他耳边大吼:“萧总!冷静!我们现在就下去找!立刻组织人手搜救!夫人可能还有救!”

“救”这个字眼,像是一根微弱的火柴,在萧祈今一片黑暗的绝望中,点燃了一丝渺茫的希望。

对,搜救!卿卿可能还活着!他必须去救她!

就在他挣扎的力道稍有松懈的刹那——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猛地从悬崖下方的某处传来!

巨大的声浪震得人耳膜嗡鸣,连脚下的土地都在颤抖。

一团炽热滚烫的火球夹杂着浓烟从崖下腾起,瞬间映红了半边阴沉的天空,即便站在崖顶,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灼热气浪!

爆炸的火光,在昏暗的天色和海面上,显得格外刺眼和残酷。

乌鸦头站在悬崖最边缘,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毁灭的景象。

电子合成音发出愉悦到扭曲的“嘻嘻嘻”笑声:

“看!我就说嘛!烟花——果然很漂亮啊!”

所有人都傻了,如同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宁华抱着萧祈今的手臂不自觉地松了些力道。

萧以柔猛地捂住嘴,眼中充满了惊恐。

从这么高的悬崖坠落……

腿上还绑着威力如此巨大的炸弹……

双手被反绑,无法挣脱……

在爆炸的中心……

白卿卿她……怎么可能还有生还的可能?

尸骨无存……

这四个血淋淋的字,如同最寒冷的冰锥,狠狠刺穿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萧祈今所有的挣扎和动作,在这一刻,彻底顿住了。

他维持着想要冲向悬崖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连呼吸都停止了。

脸上疯狂褪去,只剩下一种死寂的空白。

那双原本猩红暴怒的眼睛,此刻空洞得吓人,映照着崖下尚未完全熄灭的火光,却没有任何焦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