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卿发现连睡衣的后背都被浸湿了,紧紧地贴在皮肤上,带来一阵寒意。

她惊魂未定地环顾四周,是卧室。

壁灯还泛着柔和的灯光。

原来是梦……

只是一个噩梦。

她抬手捂住依旧狂跳不止的心口,试图平复呼吸。

但梦中那种悬空下坠的极致恐惧,和那个女人尖锐的哭声,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白箐浑身发软,冷汗顺着额角滑落。

就在这时,房门“咔哒”一声被猛地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带着急切的风闯了进来。

“阿箐?!”

萧祈今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一眼看到蜷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的白箐。

他几步跨到她面前,蹲下身,双手扶住她的肩膀,目光急切地在她脸上扫过,语气焦灼的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听到响动。”

“你睡的好好的,怎么从**掉下来了?”萧祈今担心的皱眉。

白箐抬起头,怔怔地看着他。

他的头发凌乱,不像平时那样一丝不苟。

身上的深色睡衣领口微敞,甚至扣错了一颗扣子,显然是匆忙间套上的。

深邃沉静的眼眸里,此刻盛满掩饰不住的担忧焦急,黑色的瞳孔映出她狼狈的模样。

看到他,白箐因为噩梦狂跳慌乱的心,一点点平稳下来。

“我没、没事……”她声音微哑,带着惊魂未定的余悸,“只是做了个噩梦……不小心从**摔下来了。”

她长出一口气,感觉到心脏不像之前跳的那么厉害,轻声问道:你怎么起来了?这么晚还没睡吗?”

白箐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钟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萧祈今见她确实没有受伤,紧绷的下颌线条才稍稍缓和。

“有没有崴到手脚?”萧祈今不放心的追问。

白箐下意识动了一下身上,只是屁谷有点疼。

但这话,她肯定不可能跟萧祈今说。

她略微羞窘的摇了摇头,“没事,没有崴到。”

她就是整个人都掉下来,没有用手脚支撑。

确定他没有大碍,萧祈今这才解释道:“刚处理完邮件躺下,就听到你这边有动静。”

他眉头微蹙,“摔疼了吧。”

“不疼,地毯很厚实。”白卿卿耳根发热,他的目光太过炙热。

他眼里的担忧,让她的心脏似乎都承受不住。

她只是受了惊吓,摔得其实不怎么严重。

看着他眼底的疲惫,白箐忍不住劝说,“以后别工作到这么晚了……对身体不好。”

萧祈今没想到她会说出关心他的话,愣怔一瞬,唇角控制不住上扬。

“好,我都听你的。”他低声应了一句,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稍一用力,将她稳稳地从地上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

身体骤然悬空,白箐轻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了他的脖子,耳根的红晕逐渐朝着脸颊蔓延。

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让她无处可逃……

萧祈今手指接触到她背后被冷汗浸湿的睡衣,微微蹙眉。

他将她轻轻放回柔软的大**,转身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的睡衣,递给她。

“你身上都是冷汗,睡衣都湿透了,先换上干的睡衣,不然会生病。”

说完,他就背过身去。

白箐发现他没有离开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迅速换上干净的睡衣,迅速拉过被子盖在身上。

她小小声说,“我好了。”

萧祈今这才转身看向她,把湿了的睡衣丢到脏衣篓里。

回到床边,顺势在床边坐下来,垂眸凝视着她,“你睡吧,我就在这儿陪着你,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虽然她不愿意说,可她做噩梦,睡衣都被冷汗浸湿,说明是个很可怕的噩梦。

萧祈今不忍心让她独自一人睡下,如果是以前,他会抱着她。

可惜现在他还没有彻底接受他,萧祈今也不能那么做。

白箐余光始终可以看到他的身影,这感觉太过于亲密,让她脸颊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晕,好在壁灯的灯光也很昏暗,并不明显。

幸好不会被他看出来,不然她没脸见人了。

她不好意思的小声说:“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我没事了……”

“乖,闭上眼睛。”萧祈今低沉磁性的声音响起,透着温柔,“梦都是反的,别怕,我陪着你。”

白箐看着他眼里的柔情,拒绝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她依言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像蝶翼般轻轻颤动。

房间里彻底安静下来,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交织。

她感觉到他就坐在床边,像一个沉默而可靠的守护者。

之前噩梦带来的惊惧,因为有他存在,一点点被抚平驱散。

白箐的神经逐渐放松下来,沉重的睡意再次袭来。

萧祈今安静凝视着她的睡颜,直到确认她的呼吸变得绵长均匀,紧蹙的眉宇也彻底舒展开,他悄悄松了口气。

他本来还在担心,她会不会因为噩梦失眠。

现在看来,噩梦没有影响她太深。

萧祈今没舍得立刻离开,柔和的目光流连在她脸上,描绘着她的轮廓。

眼底的珍视几乎要溢出来。

虽然她的长相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但感觉还是一样的。

她就是他的卿卿……

长得不一样没关系,名字不一样也没关系,他都不在意,只要是她,就好……

他这样看了许久,久到眼睛都开始发酸,窗外的月色似乎也偏移。

他小心翼翼地将她脸颊旁的几缕碎发拨到耳后,又仔细地帮他掖了掖被角,确保她不会着凉,才收回目光,起身离开。

翌日清晨,又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

碧空如洗的天空飘着一朵朵洁白云彩,晨曦透过轻薄窗纱,悄无声息地漫进房间,在深灰色的地板上铺开一片柔和的光晕。

白箐意识逐渐清醒,缓缓睁开眼,入目间是天花板上金色的花纹。

她眼底透着刚睡醒的茫然,过了几秒才缓缓清醒。

这一夜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没有再做,醒来时只觉得神清气爽,连日积累的疲惫似乎都被洗涤干净。

她拥着被子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