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禹下手极狠,黄毛已经口吐白沫昏死过去。

纹身男正抱着骨折的手臂哀嚎。

“我送你去医院。”曾禹扶她起身,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不用……”白卿卿刚迈步就踉跄了一下,脚踝传来钻心的疼。

曾禹二话不说将她打横抱起:“别逞强。”

他身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丝柑橘香气,莫名让人安心。

白卿卿这才注意到他白衬衫上沾着血迹,心头一紧,“你受伤了?”

“不是我的血。”曾禹语气平淡,仿佛刚才徒手放倒三个歹徒的人不是他,“我送你回家。”

巷口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跑车。

曾禹小心地将她放在副驾驶,又从后备箱取出医药箱。

“先简单处理下。”他动作娴熟地给她嘴角的伤口消毒,“还好只是皮外伤。”

冰凉的药水刺激得白卿卿“嘶”了一声。

曾禹立刻放轻动作:“忍一忍。”

借着车内灯光,她这才仔细打量起多年未见的故人。

曾禹比记忆中更加成熟,下颌线条干净利落,唯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睛还和从前一样温润。

“你什么时候回国的?”她轻声问。

“昨天晚上。”曾禹收起医药箱,“地址?”

“桃花坞。”

很快,警笛声由远及近。

警察看到东倒西歪的三个歹徒,倒吸一口凉气。

曾禹陪着白卿卿做了笔录,把三个人带走。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白卿卿靠在窗边,看着路灯在车窗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曾禹哥,今晚多亏你……”她声音有些哽咽,“谢谢。”

要不是曾禹及时出现,她恐怕就完了。

她一个人根本抵抗不过三个男人。

曾禹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刚好路过。”

他侧头看她一眼,“以后别走这种小路,太危险。”

白卿卿点点头,突然想起什么:“悦悦知道你回来吗?”

“知道,明天和她一起吃饭。”曾禹嘴角微扬,“要一起吗?”

“我……”

话未说完,手机突然响起。

来电显示是萧祈今。

白卿卿直接按了静音。

曾禹瞥了一眼,若有所思:“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她勉强笑笑,“只是些……家务事。”

车子驶入桃花坞别墅区时,白卿卿发现大门前停着辆熟悉的迈巴赫。

萧祈今靠在车边,指尖夹着烟,脸色阴沉得可怕。

“到了。”曾禹停下车,绕到副驾驶扶她出来。

萧祈今猛地掐灭烟头,大步走来:“卿卿!”

当他看清扶着白卿卿的男人时,脚步骤然顿住,眼神瞬间锐利:“你是谁?”

曾禹不卑不亢:“曾禹,卿卿的朋友。”

萧祈今目光落在白卿卿红肿的脸颊和凌乱的衣衫上,瞳孔骤缩:“怎么回事?”

“与你无关。”白卿卿冷淡道,转向曾禹,“曾禹哥,谢谢你送我回来。”

曾禹点点头,“有任何不适随时联系我。”

他意有所指地看了眼萧祈今,“需要我送你进去吗?”

“不用了。”

等曾禹的车尾灯消失,萧祈今一把抓住白卿卿的手腕:“那个男人是谁?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萧总。”白卿卿甩开他的手,声音疲惫,“你妹妹不是出车祸了吗?怎么有空来管我的闲事?”

萧祈今下颌绷紧,“她只是脚腕扭了,不是大事。”

他本来以为萧以柔出车祸真的很严重,才会匆忙赶去医院。

谁知道她连骨折都没有,只是扭伤了脚腕,医生表示没大事。

“猜到了。”白卿卿讽刺地笑笑,“所以你现在是来兴师问罪的?怪我让你白跑一趟?”

萧祈今突然注意到她脖颈上的淤青,眼神一沉:“谁干的?你的脸怎么回事?难道是刚才那个男人……”

“你别胡乱猜测,要不是曾禹哥,今晚我就危险了。”白卿卿说完,转身往别墅走。

刚迈出一步就疼得倒抽冷,脚踝肿得厉害。

下一秒,天旋地转。

萧祈今直接将她打横抱起,任凭她怎么挣扎都不松手。

“放开!”

“别动。”萧祈今声音沙哑,“你受伤了。”

白卿卿突然觉得很累,累到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她安静下来,任由萧祈今抱着她走进别墅。

安怡听到动静冲出来,看到白卿卿的样子顿时红了眼眶:“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准备冰袋和药箱。”萧祈今吩咐道,大步上楼。

卧室里,他小心翼翼地将白卿卿放在**,单膝跪地查看她脚踝的伤势。

“只是扭伤。”白卿卿缩回脚,“不劳萧总费心。”

萧祈今抬头,目光落在她红肿的脸颊上:“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遇到几个混混。”白卿卿轻描淡写,“曾禹哥路过救了我。”

“曾禹……”萧祈今眯起眼,“曾悦的哥哥?”

白卿卿关系最好的就是曾悦,她有个哥哥这件事他有所耳闻。

白卿卿有些诧异:“你知道他?”

萧祈今没有回答,只是取出药膏,轻轻涂在她嘴角的伤口上。

他的动作异常轻柔,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对不起。”他突然说,“今晚是我不好,我不该丢下你一个人。”

他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愧疚,如果他先把白卿卿送回别墅,她就不会有危险。

白卿卿别过脸,淡淡道:“习惯了。”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丢下她,去找萧以柔。

在他眼里,最重要的永远是他的宝贝妹妹,而不是她这个……空有名头的妻子。

萧祈今的手顿在半空,最终收回:“好好休息。”

他起身离开,却在门口停下,“那个曾禹……”

“怎么?”白卿卿挑眉,“萧总连我见谁都要管?”

萧祈今背对着她,声音低沉:“离他远点。”

门关上的瞬间,白卿卿抓起枕头砸了过去。

“混蛋!我凭什么听你的?”

白卿卿气得够呛。

萧祈今离开后,她兀自生了会儿闷气,转念想,她有什么可生气的?

她强行把萧祈今的身影从脑海中驱逐,一瘸一拐的去洗漱。

白卿卿刚换好睡衣,曾悦就打来了电话。

“喂,悦悦?怎么还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