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电话那头传来曾悦焦急的声音,“我哥刚给我打电话,说你遇到歹徒了?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白卿卿鼻尖一酸,闺蜜熟悉的关心让她强撑的冷静瞬间瓦解:“没事……就是脚踝扭了下,脸上挨了一巴掌……”

“什么?!”曾悦声音陡然拔高,“哪个王八蛋干的?我让我哥去收拾他们!头给他拧掉!”

“已经送警局了。”白卿卿噗嗤一笑,揉了揉太阳穴,“多亏曾禹哥路过,不然……”

电话那头传来“砰”的一声,像是曾悦砸了什么东西:“你怎么这么晚才回家?还走小路?”

白卿卿沉默片刻,还是说了晚上她跟萧祈今出去吃饭,他中途又离开的事。

“他还是不是人啊?怎么能把你自己一个人丢下?”曾悦愤怒的道。

“他的好妹妹出车祸了,他就去医院了……”

“放屁!”曾悦气得直爆粗口,“萧以柔那个绿茶精肯定又是装的!萧祈今是不是瞎?这都看不出来?”

白卿卿没说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

曾悦骂够了,突然压低声音:“卿卿,我哥说……看到你的时候,你身上有酒味,你还喝酒了?”

“嗯。”白卿卿轻声道,“心情不好,想喝点。”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是因为萧祈今?”

“我就知道!”曾悦咬牙切齿,“那个混蛋又欺负你了是不是?”

白卿卿摇摇头,随即意识到对方看不见:“没事,都习惯了。对了,我想请曾禹哥吃个饭,谢谢他今晚救了我。”

“这个好说!”曾悦立刻来了精神,“正好他刚回国,咱们仨好久没聚了。不过你现在脚伤了,先好好休息,等好了再说。”

“嗯。”白卿卿看了眼红肿的脚踝,“幸好明天周末,不用顶着这张脸去公司。”

不然她顶着巴掌印去公司,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传言。

“下周不行你请假吧!”曾悦不放心,“脸上有伤怎么见人?”

白卿卿叹了口气:“周一应该能消得差不多。”

她入职还不到一个月,怎么能总请假?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曾悦再三叮嘱她冰敷伤口,才依依不舍地挂断电话。

放下手机,白卿卿慢慢挪到窗前。

夜色已深,花园里的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

她隐约看见萧祈今的车还停在门口,车窗里有一点猩红明明灭灭,他还在抽火因。

白卿卿拉上窗帘,将自己重重摔在**。

脸颊的伤隐隐作痛,但更疼的是胸口那股挥之不去的闷痛。

余光扫到床头柜上放置的钻石袖扣,忘记还给他了。

月光下,袖扣折射出冰冷的光芒。

白卿卿盯着它看了许久,最终拉开抽屉,将它锁进了抽屉最深处。

有些人,有些事,早该放下了。

窗外,迈巴赫的引擎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周末傍晚,暮色四合。

白卿卿站在落地镜前,轻轻碰了碰已经消肿,没有任何痕迹的脸颊。

幸好用了曾禹推荐的药膏,淤青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换上一条简约的雾霾蓝连衣裙,将微卷的长发松松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

手机震动,曾悦发来消息:【我们到门口啦!】

白卿卿拎起包下楼,安怡正在客厅插花,见她打扮得体,笑眯眯道:“小姐今天气色好多了。”

“我和悦悦去吃个饭。”白卿卿弯腰换鞋,脚踝已经不再疼痛,“安姐姐,我可能晚点回来。”

“注意安全。”安怡不放心的叮嘱道。

“知道啦。”

推开大门,初夏的晚风裹挟着花香扑面而来。

一辆越野车停在门前,曾悦从车窗探出头:“卿卿!这里!”

驾驶位车窗降下,曾禹穿着休闲的白衬衫,金丝眼镜后的琥珀色眸子含着温和笑意:“脚伤好些了吗?”

“多亏你的药。”白卿卿拉开后座车门,“已经没事了。”

曾悦转身递来一个小纸袋:“我哥特意给你配的新药膏,消肿止痛的效果超好!”

白卿卿接过药袋,指尖触到里面冰凉的玻璃瓶:“太麻烦你们了……”

“跟我客气什么!”曾悦笑嘻嘻的说道,“今晚必须狠狠宰你一顿!”

曾禹启动越野车,从后视镜看了白卿卿一眼:“那几个人已经移送检察院了,最少判六个月。”

白卿卿一愣:“这么快?”

“萧家施压。”曾禹语气平淡,“据说主犯右手三处骨折。”

他当时可没对那几个人的右手动手。

车内突然安静了一瞬。

曾悦干笑两声打破沉默,“活该!这种人渣就该多吃几年牢饭!”

她转移话题,“对了卿卿,你猜我哥现在多厉害?市一院最年轻的心外科主任,上个月刚完成一例超高难度的心脏移植……”

白卿卿听着闺蜜眉飞色舞地讲述曾禹的成就,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驾驶座后视镜里。

曾禹专注开车的侧脸线条分明,镜片后的眼神沉稳而温柔,与记忆中那个总在图书馆帮她占座的医学院学长重叠在一起。

车子驶入市中心一家私房菜馆的庭院。

曾禹停好车,转身递给白卿卿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见面礼。”

“这是?”

“打开看看。”

盒子里是一枚银杏叶形状的胸针,叶片上镶嵌着细碎的蓝宝石,在暮色中流转着低调的光芒。

“太贵重了……”白卿卿下意识推拒。

“不贵。”曾禹轻笑,“实验室合成的宝石。记得吗?大学时你说过最喜欢银杏。”

白卿卿怔了怔,突然想起那年深秋,医学院的银杏大道落满金黄,她捧着热奶茶对曾禹说:“要是能把银杏叶永远留住就好了。”

“你还记得……”白卿卿眼眶微热。

曾悦一把揽住她肩膀:“收下吧!我哥挑了好久呢!本来就是要送给你的,走走走,饿死了!”

菜馆包厢临水而建,窗外是摇曳的荷花。

曾禹点了几道白卿卿爱吃的菜,又特意要了碗养胃的山药羹。

“先喝点暖暖胃。”他将羹汤推到她面前,“你以前胃就不好。”

她忍不住心口发热,曾禹哥还是这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