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领导者,在兵法上的临机果断,能以智取胜。同样,无论在战场上,还是商场上,从领导者的因素考虑,起决定作用的不是你的声势如何庞大,而是你的机智与果断。在任何情况下,能够临危不惧,临机果断,活用疑兵退敌之计,这才是大将所为。

临机果断 从容应敌

兵法上往往讲究用兵之计,有了好的计谋,战斗就胜利了一半。李世民善于用兵,他可以在一时无法集结援军的情况下,制造假象,虚张声势,吓退敌人。

隋朝末年,由于炀帝杨广统治残暴,内政腐败,连年用兵,于是东突厥迅速强大起来,一时成为隋朝北方的重大隐患。大业十一年(公元616),发生雁门之围战役,在这次战役中,年轻志士李世民开始显露出他的勇敢机智的军事才能。

大业十一年四月间,隋炀帝任命李渊为山西、河东抚慰大使,李渊携家眷至河东。同年八月,炀帝巡视北边,突然遭到突厥始毕可汗数十万骑兵的围攻,由此发生了一次戏剧性的事变,史称“雁门之围”。

这一天,炀帝杨广一行过了雁门关(今山西省代县),往北进入牧区,正放眼欣赏旖旎的草原风光,忽见远处急驰而来的两匹快马。眨眼间来到杨广面前,从马上跳下一位突厥打扮的人,呈给杨广一封密信。杨广打开信,见是义成公主亲笔写的。义成公主是杨坚宗室的女儿,也即杨广的侄女,当年文帝杨坚把她许配给突厥酋长启民可汗,结成姻亲关系。大业五年(公元61O),启民可汗病亡,他儿子咄吉即位,称作始毕可汗,按部落原始婚姻风俗,义成公主又成为始毕可汗的可贺敦(即妻子)。 这样,杨广与突厥酋长始毕可汗也是亲戚了。然而,杨广竟无事生非,鼓动始毕可汗的弟弟叱吉没与他哥哥作对。不曾想叱吉没并不和杨广一心,而将此事告诉了哥哥,始毕可汗大怒,遂与隋朝断绝了往来。

正值始毕可汗听说炀帝杨广巡视北边,只带领两万骁勇禁卫军,于是便召集几十万兵马,进攻隋炀帝。义成公主担心隋朝没有防备会吃亏,便写信向叔父杨广密报这个消息。杨广看罢义成公主的信,吓得立即往回返,哪知刚进入雁门关,始毕可汗即率大军追了过来。由于突厥大军全是骑兵,进军的速度极快,烟尘滚滚而来,转眼间兵临城下,将小城雁门关包围了个水泄不通。杨广壮着胆子,虚虚地登上北城楼察看敌情,见突厥骑兵之多,一眼望不到边,吓得他冷汗直流。也就在这时,突厥兵一齐往城楼上射箭,一支箭射中杨广头上的皇冠,吓得他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情不自禁地失声大哭起来。直到哭够了,杨广才想起召集大臣们商量退兵之计。有人提出让皇帝带三千骑兵突围,但大部分人反对,认为三千骑兵要突破几十万大军尽管并非没有可能,但凶多吉少,风险太大,应该派人到四方调兵救援,再派人去突厥让义成公主帮忙。

当时,年仅十八岁的李世民,隶属于屯卫将军定云部下在五台山脚驻扎。他向将军定云建议:“始毕敢举兵围天子,必谓我仓猝不能赴援之故也。宜昼则旌旗数十里不绝,夜则征喜相应,虏必谓救兵大至,望风遁去。不然彼众我寡,若悉军来战,必不能支。”李世民在分析敌我双方力量对比的前提下,不仅表现出他军事才能的“多旌旗鼓为疑兵”的策略,也表现出他初生牛犊不畏虎的气概。“多旌旗鼓为疑兵”,也即在一时无法集结援军的情况下,制造假象,虚张声势,吓退敌人。

听从了李世民的计谋,定云立即制做旗帜筹集钲鼓,短短三天时间,五台山脚下处处飘扬着隋军旌旗,夜里钲鼓声阵阵,不绝于耳。始毕可汗得到侦得而来的消息,果然以为隋朝来了大量援军,不禁心虚起来。义成公主也派人报告始毕可汗,说突厥有紧急战事,让他立即返回。于是,始毕撤兵而北走。

李世民初次从军,虽然没有通过实力建立的什么功劳,但他,却献有退敌之计,展现了机智灵活的才华,同时也体现了李世民“玄鉴深远,临机果断”的性格特点。临机果断,临危不惧,这才是一名合格的领导者。

以少胜多善用谋

在战斗中,善于用计谋的人,能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不善用计的人,则损兵折将,落荒而逃。善用计谋是作为一个领导者的必备因素,李世民在这方面是我们当之无愧的榜样,他能够先发制人在战斗中取得主动地位,也可以后发制人以弱制强、以少胜多。

解围雁门是李世民军事生活中的一次牛刀小试,而在镇压甄翟儿起义军的战役中,李世民则明显有些锋芒展现了。

甄翟儿是魏刀儿起义军的一名将领。大业十一年二月,魏刀儿在上谷自称历山飞,拥众十余万,北连突厥,南寇燕、赵。次年四月,别将甄翟儿又率众骚扰太原。隋朝将领潘长文就是在此役中被打死的。

大业十二年(公元617),李渊奉诏为太原道安抚大使,以后又升为太原留守。因次子李世民少好弓矢,喜谈兵事,又时时表现出一定的军事才能,因而李渊把他带在身边,权且把他当作军事参谋来用,而把建成、元吉等留置在河东。这样,李世民就有机会随李渊来到太原,参加了镇压甄翟儿起义军的行动,有了进一步的军事实践。

大军至西河郡永安县雀鼠谷,双方发生了激烈的遭遇战。甄翟儿的部众多达二万余人,李渊所率步骑只有五六千而已。史载:王威及三军成有惧色,帝(李渊,下同)笑而谓威等曰:“此辈群盗,惟财是视,频恃再胜,自许万全。斗力而取,容未能克;以智图之,事无不果。所忧不战,战必破之,幸无忧也。” 须臾,贼阵齐来,十许里间,首尾相继。……帝乃分所将兵为二阵;以赢兵居中,多张幡帜,尽以辎重继后,从旌旗鼓角,以为大阵;又以麾下精兵数百骑,分置左右队为小阵。军中莫识所为。及战,帝遣王威领大阵居前,旌旗从,贼众遥看,以为帝之所在,乃帅精锐竞来赴威。及见辎驮,舍鞍争取。……帝引小阵左右二队大呼而前,夹而射之,贼众大乱,因而纵击,所向摧陷,斩级获生,不可胜数,而余贼党老幼男女数万人并来降附。

站在维护隋朝统治者的立场上,这是一场镇压农民起义的战役,李渊身为隋将,不得不为。此次战役的布阵设置是否出于李世民的建议,不得而知,但和李世民提出的“多旌旗鼓为疑兵”是很相似的,也或许是李渊父子灵犀相通,精于战术之缘故,致使此役化险为夷,取得了胜利。

据《旧唐书》记载,由于敌众我寡,李渊陷入义军阵中,“太宗以轻骑突围而进,射之,所向皆披靡,拔高祖于万众之中。适会步兵至,高祖与太宗又奋击,大破之。”这里对李世民骁勇超众的盛赞,可能有所夸大,但李世民善于骑射,善用骑兵战术,大有“所向披靡”的气魄,以少胜多,却也是事实。

李世民出于贵族子弟的立场,积极镇压农民起义军,本不值得肯定,然而封建历史是既定的,社会也是这样发展的,历史风云的变幻是不以后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我们由此却能看出他的军事才能。作为一名希图有所作为、正值改造世界壮志的青年,李世民显然比其父亲更具有顺应时代潮流的勇气、更少些思想的桎梏。他的可贵处在于,经过太原保卫战中的雀鼠谷战役,他能够领悟到处理农民起义如禹治水,宜疏而不宜堵,单靠镇压的办法是行不通的。他曾对其父李渊说:“今盗贼日繁,遍于天下,大人受诏讨贼,贼可尽乎?要之,终不免罪。”李世民毕竟是贵族出身,尽管他已看到隋朝将亡,他自己也已有“潜图义举”的思想,但面对农民起义,却又毫不手软,将其作为“盗贼”来看并采取坚决镇压的措施。在这一点上,他和隋朝统治者的利益是一致的,而这也是他的阶级地位所决定的。

人与人的竞争、对抗活动不能机械地套用自然界“物竞天择,优胜劣汰”的规律。因为人是有能动性的。人与人的竞争、对抗活动可以把双方的能动性最大限度地激发出来。“以劣胜优”的优与劣主要是指双方军事力量的对比。以往的战争中,衡量军事力量的优与劣,又多是以数量来作比较,以装备来作比较。因此,“以劣胜优”也就是以少胜多,以弱胜强。

变被动为主动

主动与被动的转化往往在顷刻间完成,然而,其差异却如天堂之于地狱,一个成功一个失败。行军打仗,如果得到主动权,牵着敌人跑,还怕敌人不乖乖投降?赤壁之战,曹操兵多将广,但却使铁链固船,将灵活主动拱手相让,周瑜火攻之,遂溃败;英法坐拥强大帝国实力却对法西斯一再“绥靖”,导致二战初期被德式坦克碾的支离破碎……古今中外,上下五千年,主动为“王”,被动为“寇”,历史的记录已经说明了这一道理。

武德三年(公元620)七月,李世民平定了西北割据势力,又奉命率大军出关东征时,李密、宇文化及等都相继失败,关东中原地区只剩下王世充、窦建德两支武装,江南则仍然有杜伏威、萧铣两股力量。

李世民出关东征,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王世充和窦建德两大势力的问题;其次,盘踞在长江中游的萧铣也已被李世民军困于江陵;另外,在幽州的罗艺也归附了唐政权,从北方牵制了窦建德军的力量。如此一来,王世充、窦建德实际上四面都受到了唐军威胁,因此从当时的实际情况来看,李世民出关东征,在战略上居于极为有利的主动出击的地位。

王世充是祖籍西域的胡人,开皇时期以军功拜仪同,授为兵部员外郎。于武德二年四月在东都洛阳当了皇帝,建国号为郑。以后又乘刘武周南下之机,夺取了唐在河南的部分土地,扩大了势力。但由于王世充刚愎自用,独断专行,其政权内部派系争斗,矛盾重重,因此决定了王世充集团在政治上和军事上的地位的暂时性。同年七月,当李世民率军至新安时,王世充又加强其外方州镇的部署,自己亲率三万人马迎击唐军。

李世民极为重视对王世充之战,在战术上也作了重要的部署。与此同时,李世民也亲率三万大军屯于洛阳以北的北邙山,连营以逼之。这样,就形成了唐军对东都的包围圈,断其粮饷,切其后援,使王世充处于孤立无援,被动挨打的形势。

武德三年八月,各路唐军对王世充发动进攻。迫于军事压力,王世充洛阳外围的州县官吏纷纷降唐。李世民对所降官吏一律保留原职,不作大的变动,“于是河南郡县相继来降”。这样就切断了洛阳对外的联系,使洛阳完全变成一座孤城。

据记载,曾有一次李世民率五百骑巡行战地,登上北邙山的魏宣武陵,王世充率步骑万余突然围了上来。王世充的大将单雄信擎槊直刺世民,尉迟敬德跃马大呼,横刺单雄信坠马,此次交手使王世充人马稍微退却。尉迟敬德保护李世民突出重围而复又率骑兵还战,出入王世充军阵,往返无人敢挡。行台尚书左仆射屈突通引大军继至,王世充兵大败只身逃跑。此次遭遇战,虽然王世充兵败,但也不可小觑,还是有相当的战斗力的。

但由于王世充对洛阳城守御极严,备有飞石的大炮和能射五百步的八弓弩箭,加之唐军将士“皆疲弊思归”,连总管刘弘基也向李世民请求班师。李世民素来讲究“再坚持一下”的艺术,这次又以“今大举而来,当一劳永逸。东方诸州已望风款服,惟洛阳孤城,势不能久。功在垂成,奈何弃之而去!”而一如既往,于是下令军中:“洛阳未破,师必不返,敢言班师者斩!”

此时,得知洛阳前线的军情的李渊,也密敕李世民班师西还。李世民则坚持认为“洛阳必可克”,并派一名叫封德彝的参谋军事西还入朝,向李渊说明对洛阳前线的看法。李世民信中说:“世充得地虽多,率皆羁属,号令所行,惟洛阳一城而已,智尽力穷,克在朝夕。今若旋师,贼势复振,更相连结,后必难图!”于是李渊认同了儿子的主张,让他继续围攻洛阳。这些都表现了李世民作为军事家的远见与胆识。

洛阳城由于长期被困,一个月之后,粮食供养严重缺乏,连公卿贵族也糠皮粗屑都不充足,草根木叶全被百姓吃光,死者满目,横陈道旁,城中居民三万家口骤然减至三千余家。正如李世民所料,此时洛阳城破指日可待。

在现代社会生活的各个细节,我们对“主动”与“被动”开始更充分认识,“心有多大,舞台就有多大”,我们更呼唤时代的英雄;虽然这个色彩斑斓的世界迫使很多人开始调整自己的思维,可“被动”是客观存在的,如何“主动”需要更多思考。主动与被动在很多行为的过程中都需要更好地把握。

大敌当前亦从容 两军相逢勇者胜

古今中外的许多名将和领袖,都具有从容不迫、指挥若定的气度和雅量,这使得他们得以屡屡化险为夷、大胜而归。最为令人感叹的是,在“行动的高温”里,成功的领导者仍能保持从容不迫的气度。做到从容不迫,不只是一种勇气,也是一种能力,更是一种气质。没有从容难有清醒。正所谓,商场如战场,两军交战在所难免,此时,领导者一定要有从容不迫的气度,莫自行乱了分寸,不战而败。

“武牢之战”是李世民军事艺术实践的代表之作,更是唐初统一战争的关键一战。这场战役中,李世民表现出超人智慧和过人的胆识。

隋朝末年,群雄并起,夏政权的领袖窦建德于武德二年八月,率兵十余万,先是攻取了唐之洛州、相州、黎阳等地,并又攻占王世充的卫州、殷州及新乡等地。很快便发展为可以与洛阳的郑和长安的唐相鼎立的势力。武德三年,当李世民围攻洛阳时,窦建德则利用了唐、郑交战的机会乘机发展势力,巩固和扩大了自己在山东和河北的地盘。起初,窦建德想让唐、郑苦斗,各自消耗实力,他好待机而收渔人之利。后来又看到洛阳危急,王世充势力有被消灭的危险,便决定出兵救郑。

面对新的战场形势,李世民就在青城宫召集将佐,计议对策。以萧璃、屈突通、封德彝为代表的一派意见认为:唐兵疲劳,王世充据守坚城,一时难以攻下,窦建德乘势而来,兵锋甚锐,使唐军腹背受敌,不易抵挡,不如暂避其锋,撤围退守新安,以后计划进取。而以郭孝恪、薛收为代表的另一派则认为:“世充保据东都,府库充实,所将之兵,皆江、淮精锐,即日之患,但乏粮食耳。以是之故,为我所持,求战不得.守则难久。若纵之至此,两寇合从,转河北之粟以馈洛阳,则战争方始,偃兵无日,混一之期,殊未有涯也。今宜分兵守洛阳,深沟高垒,世充出兵,慎勿与战,大王亲率骁锐,先据成皋,厉兵训士,以待其至,以逸待劳,决可克也。建德既破,世充自下,不过二甸,两主就缚矣!”

权衡利弊,比较两种主张之后,李世民英明果断地同意了郭、薛二位将领的建议,并进一步分析认为:“世充兵摧粮尽,上下离心,不烦力攻,可以坐克。建德新破海公,将骄卒惰,吾据武牢,扼其咽喉。被若冒险争锋,吾取之甚易。若孤疑不战,旬月之间,世充自溃。城破兵强,气势百倍,一举两克,在此行矣。若不速进,贼人武牢,诸城新附,必不能守;两贼并力,其势必强,何弊之承!吾计决矣!”

于是李世民命屈突通等辅佐李元吉围困东都洛阳,自己亲率精骑三千五百余,急奔武牢,以阻挡窦建德的西进。在这种情况下,著名的武牢之战发生了。

武德四年(公元621)三月癸末,李世民率军至武牢。一路上布下三处伏兵,分别由李世勋、程知节、秦叔宝率领。自己和尉迟敬德只带四名骑兵前往夏军驻地,离营三里时,遇上夏军巡逻。李世民为了引诱夏军主力出来决战,他不顾危险,大呼:“我秦王也。”并引弓而射,中一敌将。窦建德闻讯,立即派五六千奇兵来追。李世民等人且战且退,引敌进入伏击圈,从而重创夏军。但因这次窦建德军主力并未出来,因此李世民的伏击也未达到预期目的,双方势均力敌地相持了一个月左右。

是年四月,窦建德军队数战不利,军心有所涣散,将士思归,运粮道又遭到了唐将王君廓的抄袭,大将张青特也被唐兵俘虏,形势对夏军极为不利。在洛阳的王世充惟恐窦建德丢下他不管,频频遣使告急,又用钱财贿赂窦建德的将领,终于使窦建德没能采纳凌敬的合理建议,而与唐军胶着于虎牢关前,越来越陷入被动。

为突破僵局,寻找战机,当窦建德得知唐军战马饲料用尽,欲到河北放牧,便立即出动全军,在汜水东岸布阵。其实这正中了李世民的诱敌之计,将窦建德引了出来。

尽管中计,然而猛虎出洞,气势非凡,窦建德不仅兵多势众,而且阵势井然。李世民派遣小部队进行不问断骚扰和袭击,这当然不能损伤窦军的实力。此时窦建德已实在耐不住了,他想决战一场,胜了能解洛阳之围。他统率全军,擂鼓鸣号,向武牢关前进,大军前后长达二十多里。夏军如此阵势,使一些唐将产生畏惧心理。李世民登高了望后,对诸将说:“贼起山东,未尝见大敌,今度险而嚣;我按甲不出,彼勇气自衰,陈久卒饥,势将自退,追而击之,无不克者。与公等约,甫过日中,必破之矣!”

果然不出李世民所料,窦建德列阵自晨至午,士卒饥倦,皆列坐,又争饮水,已无斗志。此时李世民把握战机,命宇文士及等率三百骑经窦建德阵前驰南而上,并告诉宇文士及:若遇窦建德军不动,则引军而归,动则引兵东出,诱敌而击之。

宇文士及引军三百,赶到窦建德阵前,敌阵果动。李世民当即下令,说:“可以出击!”便命令士兵直奔窦建德的大营中帐,而窦建德此时正在接受百官朝拜,行礼如常,发觉唐军来袭,那些文官们东躲西藏,闹得窦建德碍手碍脚,指挥不灵。一时间,夏军兵败如山倒。李世民亦率轻骑先进,大军继至,东涉汜水,直逼其阵。唐兵猝至,所向披靡。

李世民亲率史大奈、程知节、秦叔宝、宇文歆等发动进攻,出其阵后,扬旗呐喊,使窦建德将士士气顿失,不战而自溃。唐军追击三十里,斩夏军首级三千。窦建德中槊负伤,被擒。李世民囚窦建德等至洛阳城下,示威王世充。王世充见状自然惊惶不已,只得献城投降。历时两个月的武牢之战至此以一石二鸟的胜利宣告结束,唐朝的统一战争取得了关键性的胜利。

李世民因军功卓著,被李渊加封为天策上将,地位在诸王公之上,并设立天策府及其府属,作为他在军事上的顾问决策机构。至此,李世民的军事权力亦达到高峰。他的军事才华和战争指挥艺术也得到了充分的展现。

从容对敌,临危不乱是战斗取得最后胜利的关键因素,也是一个领导着必须具备的能力。领导是一个团体活动的中心人物,如果领导自乱阵脚,那无异于自动投降,自取灭亡。因而,作为一个领导,具备从容应战,临危不乱的素质是必然的前提。

未雨绸缪方能做到胸有成竹

古人云:“万事具备,只欠东风”,表达了一种料事如神,胸有成竹的心态;今人说:“机遇偏爱有准备的人”。这里我们可以看出,无论做什么事,都要有所准备,有所计划,这样,事情来了,才不会慌了手脚,做到心中有数。作为一个有抱负、有远见的年轻军事家、政治家,李世民懂得,欲为“天子”就要给自己铺好路,待时机一到,便荣登宝座。李世民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了,因而 ,唐朝的太宗便成了李世民。

机遇不是等来的,而是自己创造出来的。这一点,在李世民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作为一个有抱负、有远见的年轻军事家、政治家,李世民懂得,天下动**不安之时,要靠军事实力削平全国各地割据之雄。而要征伐战斗,就必须依赖于善战的武将。然而,战争毕竟是有阶级性的,战争的目的是获得政权,这个目的一经达到,方略就会变成另一种样子,旧的方略便不再适用于新的形势。这是因为,政权只能由马上得之而不可在马上治之。这时,就需要文才儒学之士了。因而,早在晋阳起兵前,便有所留心,在晋阳“密招豪友”,通过“推财养客”的手段,培植、结交了一些地方势力,培养自己的政治势力。这些人对李世民“莫不愿效死力”。

在他所搜罗的人才中有一名叫杜如晦的人,此人在隋时已被人视为“当为栋梁之用”的人物,平定长安后,李世民将他引为秦王府兵参军,不久又被李渊调离秦府,任陕州总管府长史。当时秦王府记室房玄龄向李世民说:“府僚者虽多,盖不足惜。杜如晦聪明识达,王佐之才也。若大王守藩端拱,无所用之;必欲经营四方,非此人莫可。” 李世民闻听大惊,道:“尔不言,几失此人矣。”李世民遂奏留杜如晦为府属。可见,此时的李世民已有“经营四方”的大志,而不甘于“守藩端拱”了。由于李世民对杜如晦、房玄龄等早期人才的搜罗,此风已开,一干才俊便逐渐开始形成了以秦王李世民为核心的政治集团。

统一战争中,李世民又乘机罗致了大批将才,使自己的手下有颇多名将。如在破刘武周时招抚的著名将领尉迟敬德,此人不但在洛阳之战中救李世民于单雄信槊下,而且在后来的玄武门之变中,亦有上乘表现。又如屈突通,原为隋朝大将,其人性刚毅,好武略,善骑射,后兵败降唐,乃为秦王府行军元帅长史,并从平薛举,又讨王世充,功不可没。

这样的人才后来更多。再如刘师立,初为王世充将军,洛阳平定后,本当诛戮,但因秦王惜其才,特免其死,为左亲卫,成为手下的亲信。张公谨初为王世充洧州长史,降唐后,因李世勋与尉迟敬德的推荐,被秦王引入幕府成为心腹。又如侯君集、李群羡、田留安、戴胄都成了李世民的心腹爱将。

用一个政治家的眼光来看待统一,李世民敏锐地感觉到文治之重于武功的好处。正是凭着这种延揽人才的思想,李世民引入并重用了儒生房玄龄和杜如晦。

房玄龄自幼聪敏,在秦王府十几年中掌典管记,对李世民忠心耿耿。每次战争之后,“众人竞求珍玩,玄龄独先收人物,致之幕府。乃有谋臣猛将,皆与之潜相申结,各尽其为。”昔在秦末,刘邦率军攻人成阳阿房宫,一些将军们纷纷掠珍玩、掳女人,惟萧何则直奔秦朝的籍簿和文册。房玄龄有轻物重人之德,真是比之汉朝萧何有过之而无不及。

此外,李世民用人不避亲,他所任用的自己的妻兄长孙无忌,从小就和自己是好朋友,随后跟着李世民南征北战,立下汗马功劳。

李世民以武定祸乱,出入行走之时,跟随的都是骁武的勇士。到了天下已定之时,又建立弘文馆,招揽了诸如于志宁、姚思廉、苏世长、薛收、褚亮、盖文达等人才。这些人后来便成了李世民政治上的决策团,也是他的智囊团。

李世民在进兵关中以及统一全国的过程中,身边形成了一个文武俱备的政治集团,他们当中几乎集聚了唐初的全部精英人物。全国统一的局面刚一形成,李世民便在自己智囊团的谋划下,极其迅速地把用人重心做了调整,开始搜罗文治之才。从此,李世民的秦王府中不仅具有统一天下的武将,并且也具备了治理天下的文臣。这时候,李世民同李建成争夺皇位的斗争已是大势所趋。

人处在劣势时,如何能争过自己的对手呢?面对这个问题,李世民自有良策可行,他的秘诀在于:凡事要有获胜的把握,就必须有超前意识。如果说,一般人只要“一日三省”就够了的话,那么,领导者就应该“五省、“十省”,甚至“每日百省”,不断改进自我才对。

出其不意 后发制人

出其不意,后发制人是一种超人的谋略,但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够做到的。对于一个领导者,以忍待发、以静待动应该是必备的一种能力。李世民认为越是冤屈越要忍耐、克制自己,不到万不得已决不率先出击。他真正做到了屈得不失胸怀和德操,伸得仗义勇为,彻底解决了问题。

李唐政权建立后,军中形成了秦府与东宫、齐府两大政治集团,两大集团之间的矛盾也逐渐公开化。在李渊统一全国之后,争夺未来帝王的竞争已逐渐显露出来。面对李建成集团的汹汹之势,表面上,他仍是平静地处事待人,他实际上是在等待时机。

武德七年六月,高祖为避暑巡幸仁智宫,“命建成居守,州民,元吉皆从。”李建成一面指使李元吉寻机“就图州民”,并强调说:“安危之计,决在今岁。”一面又认为机会难得,想乘机谋变。于是写了信,派郎将朱焕和校尉桥公山带着书信去通知杨文干起兵。

但朱焕、桥公山越想越害怕,害怕事情败露后诛灭九族。两人决定向李渊自首,于是去了宜君,把李建成给杨文干的信交给了高祖李渊。李渊看了信,大吃一惊,怒不可遏,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亲生儿子会这样狠毒,竟然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毒手。立即召见李建成。当天晚上,李渊让李元吉在仁智宫住,自己则和李世民在南山露营,以防万一。夜已经很深了,李渊心中有事,自然睡不着觉,就到帐外,看见次子李世民正同禁军在巡逻,很受感动,把他叫到身边,说:“唉!我早就让你做太子,你却不肯。现在却惹出这些麻烦。”李世民说:“儿臣没做太子,皇兄还这般不相容,倘若真做了太子,皇兄岂能甘心?”李渊点了点头,语气低沉地说:“隋文帝杨坚的几个儿子,为了争夺皇位,拼得你死我活。想不到这样的事情在我大唐也出现了,真让人寒心!”李世民说:“儿臣没有争皇位的想法,皇兄不排斥我就满足了。”听了李世民这句话,李渊更坚定了废掉李建成的决心。

次日,李建成来到仁智宫,向父皇叩头请罪,李渊让人把他关押起来。得知太子要与庆州的杨文干一起谋反,李渊又命令司农卿宇文颖去庆州召回杨文干。李元吉却叮嘱宇文颖,将实情告诉杨文干,不要来仁智宫。

杨文干知道实情以后,却说:“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起兵造反吧!”于是带领人马突然袭击宁州,一举成功。然而及至李世民率兵来讨伐,叛军士兵们却吓得一哄而散,几位叛军将领起兵造反把杨文干杀了,向李世民报功。接着,来报信的司农卿宇文颖也被活捉。

就在李世民前往宁州讨伐杨文干时,在长安城内,尹德妃和张婕妤、李元吉却轮番在李渊面前说李建成的好话,李渊的宠臣裴寂和封德彝也为李建成讲情。李渊的特点是耳朵根软,见自己的心腹都这样拥戴太子,也就改变了废太子的主意,把李建成释放,仍令其驻守京师。立李世民为太子之事,也不再提。经历此事之后,表面上兄弟三人还很和睦,可在背后,李建成仍时时想除掉李世民,以免后顾之忧。

根据历史记载,期间李世民和王世充有过这样一段精彩的对话,表现了李世民坚持原则,大是大非面前毫不退让的性格——也是在八月,唐军刚对王世充展开包围之势,王世充便陈兵于洛阳城西北的青城宫,李世民也摆开了阵势。王世充隔水传话给李世民,说:“隋室倾覆,唐帝关中,郑帝河南,世充未尝西侵,王忽举兵东来,何也?”李世民使宇文士及回答说:“四海皆仰皇风,惟公独阻声教,为此而来!”王世充提议说:“相与息兵讲好,不亦善乎!”李世民则以“奉诏取东都,不会讲好也。”严辞拒绝讲和。

几乎与粉碎杨文干的同时,突厥连续来犯,朔州、原州、阴盘、并州等地。见国都受到威胁,李渊忙从仁智宫返回京城。有人向他建议说:“突厥所以屡寇关中者,以子女玉帛皆在长安故边。若焚长安而不都,则胡寇自息矣。”如此荒唐的意见,高祖竟以为然,于是“遣中书侍郎宇文士及逾南山至樊、邓,行可居之地,将徙都之。”李建成、李元吉和裴寂也都纷纷赞同。而萧璃等虽知其不可,却不敢谏。

在这种情况下,又是秦王李世民独独地站出来,对父亲谏阻说:“戎狄为患,自古有之。陛下以圣武龙兴,光宅中夏,精兵百万,所证无敌,奈何以胡寇扰边,遽迁都以避之,贻四海之羞,为百州之笑乎!彼霍去病汉廷一将,犹志灭匈奴;况臣忝备藩维,愿假数年之期,请系颉利之颈,致之阙下。若其不效,迁都未晚。”李世民的豪言壮语,义正志宏,令李渊也脱口称“善”,而李建成却举出汉初樊哙的例子加以嘲笑,说:“昔樊哙欲以十万众横行匈奴中,秦王之言得无似之!”李世民当即加以驳斥,并加以保证说:“形势各异,用兵不同,樊哙小竖,何足道乎!不出十年,必定漠北,非虚言也!”

借这场迁都之争,李建成与妃嫔又轮番在李渊面前诋毁李世民,他们说:“突厥虽屡为边患,得赂即退。秦王对托御寇之名,内欲总兵权,成其篡夺之谋耳!”此言尽管歹毒,但李世民主张抗击,踏平漠北,无疑是正义的,也是正确的。李渊耳朵根再软,也知道李世民的用心,于是不仅没有听从李建成等人的迁都之议,同时委派李世民与李元吉共同督军,北出豳州,抵抗突厥。这样的部署仍然是在摆平儿子们的关系,既采纳了抗战的主张,又可防止李世民独揽兵权。

后突厥来犯,就在出征前不久,李渊和三个儿子在城南打猎,意在缓和他们兄弟之间的矛盾。李建成将一匹肥壮的马授给李世民说:“此马甚骏,能超数丈涧,弟善骑,试乘之。”李世民便乘此胡马逐鹿,马突然惊厥,李世民被摔出数步之外,马起,再骑上,连续惊厥三次,李世民对宇文士及说:“彼欲以此见杀,死生有命,庸何伤乎!”意思是说:他想以此来杀我,然而生死自有天命,又怎么能伤了我呢?

听说此话,李建成就叫妃嫔们篡改李世民的原意,转告李渊说:“秦王自吹说,他是有天命的,是可以做天下主的人,所以他是不会死于意外事故的。三次坠马,便自夸受命于天,将作天下之主,人力岂能奈何?”

李渊为这些话深为忧虑,并且感觉李世民有夺取皇位者的野心,担心三个儿子血肉相残。自此,他亲自召来李世民训责:“天子自有天命,非智力可求;汝求之何急耶!”就是说既然有天子之命,那就不用费心智来行事了,你为什么还这么急切呢?

虽然十分冤屈,并且对父皇的训斥心中不服,但李世民最终还是克制了自己。他懂得,越是冤屈越要忍耐、克制自己,不到万不得已决不率先出击。大丈夫能屈能伸,屈就屈得不失胸怀和德操,伸就伸得仗义勇为,彻底解决问题,而他自信是有这种能力的。

以忍待发,以静待动,后发制人,大丈夫应该能屈能伸,然后厚积而勃发,一举击溃对手。所以对一个领导者而言,能够适时的临机应变是很重要的。

凭功论智资 敢为天下杰

一个人生在世上,如果没有才能也就罢了,而一旦拥有才能,看着不如己者占据着本该由才俊占据的职责而不动心,是有负于社会、有负于人道的。甘于埋没的思想,不仅在现代社会里是一种遗憾,即便是在专制社会中也是一种暗投。因此,人生社会即便没有进身之路,也要尽力去拼搏一番,不能自甘沉沦,白到世上走一遭,辜负了天地的造化。

在封建社会里,一般来说都是老子打天下,儿子坐江山。唐朝恰恰相反,则是儿子打天下,老子坐皇位。说穿了,李渊是个历史上有些例外的吃现成饭的皇帝,正缘于他在隋朝中的地位和作为老子的身份,使他有些摆谱的资格,其他方面并无长才。在这种情况下,唐朝的建立和巩固,都是由政治、军事方面的一代才俊李世民主持操办。

由于李渊原本是个旧官僚,有着因循守旧的陋习,不能明辨是非,而且贪恋女色。在做太原留守时,曾收留了宫监裴寂赠送给他的两名晋阳宫宫女,正因为怕事情暴露遭致灭门之罪,才下决心踏上反隋之路的。自此他将裴寂引为宠臣,对起兵有功的刘文静他却横加“谋反”之罪,将其杀害。

从晋阳起兵到唐朝建立之初,李氏父子及其整个决策集团内部是比较团结的。及至后来,李世民与父皇李渊之间矛盾的产生,正源于刘文静被杀。

刘文静是最早参与起兵密谋者之一,在联络突厥,击败隋将屈突通之战中,屡建军功。唐王朝建立后,刘文静却位居裴寂之下,意甚不平;每次建议时,总与裴寂互相争斗。但李渊袒护的却是裴寂,所以吃亏的自然是刘文静了。

在裴寂与刘文静的问题上,李世民是极力佑助刘文静的。因为刘文静是他早在晋阳起兵之前结交的好友,共同讨伐过薛举父子,彼此倾心,而李渊杀了刘文静,难免使他们父子之间出现矛盾。

在李渊与窦氏所生的四子中,除三子元霸早殇外,长子建成、次子世民、四子元吉是同胞兄弟,是高祖李渊诸子中血缘关系最近者。而高祖李渊碰到的最棘手的事,则恰恰是他们同胞兄弟三人,围绕着皇位继承权而展开的激烈斗争,终于导致了宫廷流血事件。

在唐军进入长安前,李世民与长兄李建成的地位、权力基本相当;进入长安后,李建成被立为太子,由于所处地位的不同,两人之间的关系开始发生了变化。但在当时,这种变化并不明显,因当时面临着急迫的形势,就在立皇太子和秦王、齐王的同时,薛举发动了进攻,秦王李世民挂帅,率军出征,而李建成则在京城协助父亲处理政务,兄弟之间因而还不至于势不两立。

李建成很有政治才干,也有军事才能且为人宽简、仁厚。他辅助李渊处理政务,稳定后方,支持前线,起过巨大的作用。后宫、外廷和长安等地都有不少拥护他的人。而且,李建成收罗在自己周围的东宫官属,如魏征、王硅、韦挺等人都很有政治见解和政治才能。

自晋阳起兵至攻克长安,李建成的战功几乎和李世民一样;而在统一战争的过程中,李世民则显得突出了。经一系列的战争锻炼,李世民也成长得越来越英武、干练。武德元年十一月,讨平薛举父子后,李渊派李密到豳州迎接秦王,李密“自恃智略功名,见上犹有傲色;及见世民,不觉惊服”,私下对秦府将领殷开山说:“真英主也,不如是,何以定祸乱乎!”可见,统一战争中第一战役的胜利,极大地提高了李世民的声望,在某些人眼里他已俨然是“真英主”了。

随着机构的确立和地位的攀升,李世民的政治野心也随之增长,当“天子”的念头也已经有了,而李建成因“立嫡以长”的惯例成为太子,当他看到、听到、察觉到李世民的政治野心时,不能不“颇相猜忌”。于是李世民和李建成之间的矛盾便日益公开,李世民也越来越觉得自己名正言顺,向长兄挑战的意味日渐明显。

古人有言:“兵贵神速”,又说:“先下手为强”。因为能把握住瞬间的先机,就能决定胜败的局面。如果一位领导者在面临紧要局势时,还犹豫不决,那么时机错过了将永不再来,此为机不可失。大将领兵作战,或经营者带领企业员工投入商场竞争,情形都是一样的,都必须有速断速行、速战速决的胆识,才能争取到辉煌的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