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德,那么多粮食、银钱,就这么便宜他们了?”

王虎暗骂一句,心中不平。这也是其他队员们的心声。

“弟兄们流血流汗剿灭山匪,他们凭什么抢现成的?”

“就是,我不服!”

“不服!”

“这些当官的当兵的,没一个好东西!”

……

因为王虎一句话,引得众人情绪喷涌!

眼看这事要闹大,林墨立刻挥手说道:“大家安静一下,你们的心情我都知道,我跟你们一样。但我们得认清现实,镇北军有五百多人,皆是精锐,我们拿什么去跟人家挣?”

“当下,保命才最重要,只要活着,一切才有机会!”

队员们明白林墨的用心,再气却也只好忍了。

随后,林墨整理队列,在赵武和一百名镇北军士兵的“押”送下,朝着鹰嘴崖而去。

路上,沈清瑶轻声问道:“林墨,镇北军可信吗?我们此去,会不会有危险?”

林墨看着她苍白的面容,心中一阵心疼,安慰道:“放心吧,秦将军素有威名,应该不会滥杀无辜,为难我们。”

“而且……我们剿灭山匪,为民除害,更是没有理由处置我们。”

话虽如此,林墨心中却依旧充满了警惕。

乱世之中,人心难测,而且有护卫队和弓弩的存在,如果有心之人拿这一点做文章,会很麻烦!

他必须做好万全准备,以防不测。

回到鹰嘴崖,村民们看到林墨带着沈清瑶和一群陌生的士兵回来,都十分惊讶。

简单向大家说明了情况,得知山匪已经被彻底剿灭,都欢呼雀跃。

赵武带领士兵在鹰嘴崖仔细查看了一番,冷笑道:“林墨,你果然是心存不轨……”

“这箭塔,壕沟,陷进……这些工事手法极其精妙,岂是寻常百姓所会的?”

林墨摇摇头不予理睬,赵武果然是记恨上自己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这一切都只为自保而已,赵大人亲眼所见,大可毫无保留地禀报秦将军!”

“哼!那是自然!”

“你还是带着这群莽夫,早点随我回营去接受处罚,不要耍小心思!”

林墨不再理会赵武,转身对老陈道:“师父,看来我是不得不去一趟了,这里就拜托您了。如果三天后我还没回来,您就带着村民们离开这里,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安身。”

老陈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却还是点了点头:“放心去吧,凡事小心谨慎。鹰嘴崖有我在,不会出问题的。”

紧接着,老陈从怀中拿出一册子,册子表皮泛黄。

“将其上的内容记在脑中,再将之烧毁……”

这一刻,老陈神色凝重,盯着林墨许久,心中涌起浓烈的不舍!

“师父,这是……”

“等有时间再去看,我都写上面了!阿拾,为师只有一句话要告诉你!”

看到老陈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林墨也认真起来。

“阿拾,不管何时何地,走到哪一步,都不要忘了初心,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轰!

林墨浑身一怔,他不明白师父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话。

怎么有种特备悲伤的感觉……

忍不住要流泪的感觉……

沈清瑶也走上前,眼中满是不舍和担忧:“林墨,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林墨看着她,心中一暖,点了点头:“放心,我会回来的。”

“李山,赵强,我们不在的时候,村子里的安全就靠你们了!”

“放心吧!队长,我们等你们回来!”

……

在所有乡亲不舍的眼神相送下,林墨只带了第一第三两队,跟着赵武往镇北军军营而去。

镇北军的军营设在黑风岭附近的一片平原上,壁垒森严,旗帜飘扬。

林墨等人被带到军营中央的大帐前,赵武让他们在此等候,自己则进去禀报秦远山。

不多时,赵武出来,示意林墨进去。

林墨安抚队员原地休息,不要紧张,耐心等待自己。

大帐内,秦远山端坐于主位之上,两侧站着几名将领,目光威严地望着林墨等人。

林墨走进大帐,微微拱手:“草民林墨,参见将军。”

秦远山点了点头,道:“林墨,本将军已经派人核实,黑风岭山匪确实已被你们剿灭,鹰嘴崖的百姓也确实是被你所救。”

“本将军很好奇,你一介平民,为何会有如此本事,不仅能组织起一支战斗力不俗的护卫队,还能设计剿灭山匪?”

林墨早有准备,从容道:“将军,草民自幼跟随一位隐世高人学习武艺谋略,只是后来师父仙逝,草民才流落江湖。”

“恰逢灾年,百姓受苦,便想力所能及地保护一些人。”

“而鹰嘴崖的护卫队,都是自愿跟随草民的乡亲,大家同仇敌忾,才侥幸剿灭了山匪。”

这个说辞半真半假,既解释了自己的本事来源,又不会引起太多怀疑。

秦远山目光深邃地看着林墨,似乎想要看穿他的心思。

片刻后,他才缓缓道:“不管你是什么来历,剿灭山匪,救了百姓,都是大功一件。本该嘉奖于你,但是……”

话锋一转,秦远山声音变得低沉:“但是你私造弓弩,结党营私,这可都是死罪啊!”

林墨心中一惊,却面不改色,很明显,秦远山还有后话。

“不过……我可以算你功过相抵,不予计较了!还可以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林墨暗道一声:来了!

表面上仍然不动声色:“什么机会?”

“加入镇北军,为国效力。以你的本事,将来必定能有所作为,不比在这乱世中颠沛流离强得多?”

林墨心中一动,加入镇北军,确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镇北军是少有的精锐部队,加入其中,不仅能提升自己的实力,还能获得一个相对稳定的身份。

只是……

“将军,草民身份低微,乃是……贱籍……流民……”

什么?

贱籍?

流民?

一时间,营帐内所有人都开始议论纷纷!

“一个贱民怎会有这般能力?”

“就是,会功夫,有学识,这……怎么可能?”

……

就连主座上的秦远山都皱起了眉头。

朝廷明文规定,贱籍流民终生为奴不可更改。

而且贱籍者,不能求学问道,不能习武从军,更不能结婚生子,不能……

凡是正常人能干的,贱籍流民都不能干。

所以,在这个时代,贱籍流民的身份,就像烙印一样从一出生就刻在人的骨子里。

即便是他秦远山,也无法撼动这一点……

“林墨啊林墨!你真是叫人好生为难啊!”

秦远山见林墨是个人才,自然起了爱才之心,可林墨的身份就像一把无情的刀彻底切断了他们之间的缘分。

他绝不敢在这件事上马虎!

“秦将军,既然如此,那草民自当返回鹰嘴崖……”

“那……”

秦远山刚要答应,忽然,旁边一名校尉站了出来:“区区一介贱民,见到将军不跪,已是死罪!”

“不过……若是你将那弓弩的制作方法交出来……”

“或许还能活一条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