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交出弓弩的制作方法,饶你一条贱命!”

一时间,秦远山麾下诸多校尉偏将都跳出来威胁林墨!

不自觉地与之拉开距离。

别管你有多大能耐,身份往那一摆,他们照样看不起你。

林墨扫视一眼,最终目光落在秦远山身上。

可后者面对这一现象,并未开口多言。

这说明,在他心中,同样如此。

林墨微微抱拳,冷笑道:“弓弩乃不传之秘,要让将军失望了!”

想白要弓弩的制作方法,简直是白日做梦!

“你……”

“竖子,大胆!”

“区区贱民,胆敢忤逆我等,你是不想活了吗?来人……”

……

林墨后退一步,手已经伸到了衣袖下面。

倘若他们真要来硬的,他不介意鱼死网破!

“慢着!”

忽然,营帐外一道呵斥声响起,正是李晓东,秦远山麾下第一校尉。

“诸位将军,此事不急!我有紧急军情汇报!”

他的出现,暂时替林墨解了围。

“什么紧急军情?”

秦远山倏然起身,神色一变。

李晓东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林墨,随后眉头一皱:“北狄骑兵突然越过边境入侵大炎,已经攻破三座城池!”

秦远山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什么?北狄骑兵?他们……为何而来?”

大帐内的将领们也都神色凝重,北狄骑兵凶悍异常,战斗力极强。

此次突然入侵,来势汹汹,必然是有备而来。

秦远山当机立断,沉声道:“传令下去,全军备战!李校尉,你带五千士兵,前往青石关驻守。”

“赵校尉,你带三千士兵,绕道北狄骑兵后方,袭扰他们的粮草补给!切记不可恋战!”

“斥候营,速将北狄来犯的消息传回王府!”

“其余人,即刻随本将返回天水城,再行商议!”

“末将领命!”众人齐声应道。

下一刻,秦远山神色复杂地看向林墨,林墨的本事他看在眼中。

虽然不能给他一个名分,但这不影响他借助林墨的能力为自己获取便利。

秦远山语气强硬道:“林墨,这段时间,先带着你的人跟在本将身边吧。”

林墨明白秦远山的用意。

有了秦远山这话,其余人不好再多说什么。索性各自执行命令去了。

这世道,他想摆脱贱籍流民的身份,绝非易事。

林墨心思急转,暂时待在他身边倒也不是坏事。

手底下这二十几人如果能经历真正战场的洗礼,说不定日后个个都能堪大用。

而且,这秦远山不愧是名将,第一时间便下达了有效命令。

北狄骑兵擅长野战,冲击力强,但不擅长攻城,且粮草补给线过长。

他让李晓东去坚守青石关,拖延敌军进军速度,又派人绕道敌军后方袭扰粮道,这都是非常正确的决策。

“草民遵命!”

林墨的腰弯成了九十度,一直等到所有人都走出营帐,他才直起身子。

数个时辰后,大军进驻天水城!

林墨抬头望着眼前的巨城,感慨万千!

“好一座雄关慢慢!古人诚不欺我!”

亲眼所见,比书中所写的更具震撼力。

北狄来犯的消息还未公布,但是城中守军已经开始戒严,气氛变得紧张,百姓们似乎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纷纷闭门不出。

将军府大厅,秦远山与诸多校尉共同商议军情。

一个时辰后,众人相继离去部署守城工事。

有一护卫走出大厅,嘀咕道:“也不知将军为何会对一介贱民如此上心!”

“喂!小子,将军叫你进去!哼!”

传信的护卫满眼嘲讽,他虽然只是个护卫,可那也是商户子弟!

身份比贱民高了不知多少倍!

林墨懒得理他,径直走进大厅!

大厅内此刻只有秦远山一人,背对大门,负手而立,眼前一幅巨大的地图挂在墙上。

“如此粗糙不堪的地图……就不怕算错位置,贻误战机?”

林墨的嘀咕秦远山没有听见。

“草民拜见秦将军!”

“林墨,此刻这大厅内只有你我二人,可以畅所欲言,说说吧!”

林墨冷笑,装作不知:“将军,您要草民说什么?”

秦远山眉头一拧:“自然是这次北狄入侵,我秦家军首当其冲,当如何应对?”

“草民乃一介贱籍流民,岂敢枉论军情!”林墨抱拳弯腰,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林墨,我知你心中有气。可身份是天生的,没有办法改变。”

“但是你若能助我击退北狄,立下战功,我可以尝试替你向王爷索要一个平民身份。”

一个?平民身份?

呵,以为老子稀罕得很?

他跟着来此,只有一个目的,现在看来差不多了。

“将军,草民不求什么身份,在这乱世之中,身份天定,命由自己!我林墨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只有一个要求,若是将军答应,便可!”

“行!我答应你!希望你不会让本将军失望!”

林墨笑了笑,这才缓缓说道:“将军之前的命令非常准确。只需再加一条,便可!”

“加一条什么?说清楚……”

“选一得力将领组建特种小队,潜入北狄军营,刺杀他们主将,打乱其指挥体系。”

“只要主将一死,北狄骑兵必然会陷入混乱,到时候我军再全线出击,定能将其击退!”

秦远山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道:“此计虽妙!但这特种小队的将领,选谁好呢?而且这个任务难度不低,甚至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他非常明白,所谓的特种小队,还不如说是敢死队。

这种任务,多半都是有去无回。

“这就是我的要求,刺杀任务交给我和我的队员。如果完成,则放我们离去。如果失败,我林墨的人头留下!”

林墨斩钉截铁,将自己的后路彻底斩断。

秦远山一愣!

他根本没想到,林墨一介流民,竟然有这般勇气和胆识。

心中竟升起几分敬佩。

林墨嘴角上扬,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你可以看不起我的身份,但是绝不能忽视我的能力!

拿捏的就是秦远山这种心态。

“好!那你还需要准备什么,我让人着手去办!”

“不用了,明天子时出发,丑时行动,寅时回营!”

秦远山这才露出一丝笑容:“如此,本将就等着你的好消息!”

林墨抱拳退出大厅,带着队员们回到秦远山安排的营帐内。

直到此刻他才腾出点时间,盘膝坐下,拿出老陈交给他的册子。

缓缓翻开!

就在林墨离开大厅后不久,从后堂走出一中年儒生。

身穿青色长衫,手持折扇,腰间的佩剑镶嵌着五颜六色的宝石。

只见他轻摇折扇,面色红润,始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将军,如果那弩箭能装备一个营,我军的战力至少提升数倍!”

闻言,秦远山眸子骤然一亮,却不动声色地说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