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杨平开口,林仲就极为不耐烦的朝着仆人挥手:“去去去,告诉闻人瀚,就说九皇子已经睡下了。”
仆人愣了愣,下意识的看向杨平。
杨平却开口道:“睡什么睡,我现在哪儿有心情睡觉,快让闻人瀚进来。”
林仲瞪着眼睛呵斥道:“老九!你见他准没好事,他肯定又要撺掇你去对付杨宁,难道……”
“舅舅!够了!”
不等他说完,杨平就粗暴的打断:“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事事都要你帮我做主的孩子了!”
“杨宁就快去北境了,他可是去送死的,我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洗刷耻辱了!”
“我的事儿你别管!”
林仲怒道:“平儿!”
“请叫我九皇子!”
“你!”
林仲被气到语塞,使劲儿的一甩手,大踏步的离开。
杨平朝着仆人一瞪眼,催促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请闻人瀚进来!”
……
去北境的日子越来越近,杨宁这些天也没再忙东忙西,反倒是空闲下来,在胡南风的带领下,把京城内内外外的玩儿了个遍。
当然,除了花红柳绿的青楼外,胡南风也都是有求必应。
这一日,杨宁本打算去京郊的万佛寺转转,刚一出门就见一名小太监一溜烟儿的跑了过来。
“郡马爷,您还认识小的不?”
小太监仰起头,露出一个讨好且谄媚的笑容。
杨宁仔细的回想了一下:“巷子里被我打的是你吧?”
小太监连连点头:“郡马爷的记性真好,还能记得奴才,真是奴才的荣幸。”
杨宁摆了摆手:“少来这套,你不在熹妃哪儿好好当差,怎么跑出皇宫来了?”
小太监嘿嘿的笑着,他压低声音说道:“熹妃娘娘让我给您带个话,她想和您重温生波亭的旧梦呢。”
嗯?
一听这话,杨宁的第一反应不是兴奋,而是立刻警觉起来。
他仍旧记得几天前,熹妃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眼神,还重温旧梦呢,八成又憋着什么坏呢。
杨宁的眼珠转了转,既然对方出招了,他要是不接着,反倒显得他胆小怕事。
“熹妃娘娘在哪儿?”
小太监回答道:“就在万佛寺后院儿的祠堂等着您呢,说是要给您一点儿不同的体验。”
小太监说着,脸上还露出极为猥琐的笑容,可眼底闪过的阴狠之色,还是被杨宁敏锐的捕捉到。
行。
这是憋着坏算计自己呢。
杨宁不动声色,从怀里摸出一辆碎银丢给小太监:“拿着吧,赏你的。”
小太监看着手里的赏银,忍不住撇了撇嘴,就这点儿钱,还不够打发要饭花子呢。
但转念一向,等会儿有杨宁的好看,他也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多谢郡马爷,那奴才就先回去了,您可别让熹妃娘娘等着急了。”
杨宁嗯了一声,看着小太监渐行渐远的背影,心里也有了计划。
“南风,你先回去,有猿人哥跟着我就行。”
胡南风皱眉:“太子,熹妃今日相邀,必定是包藏祸心,你大可不必真的去万佛寺。”
李逢春扣了扣耳朵,开口道:“有我呢,他出不了事。”
他现在对“猿人哥”的称呼也已经彻底接受了。
杨宁嘿嘿一笑:“就是就是,况且有些人啊,要是不给他们点儿教训,把他们打疼了、打怕了,他们是绝对不会长记性的。”
“很凑巧,熹妃就是这样的人。”
他朝着胡南风挥了挥手:“行了,你赶紧回去吧,我自有分寸。”
经过了这么多事,胡南风早就对杨宁建立起了信任,他知道杨宁既然敢去,自然就有完全的准备。
当下也不再多说,转头就回了王府。
杨宁带着猿人哥直奔万佛寺,刚到门口儿,猿人哥就压低声音说道:“这有些不对劲儿。”
“虽然说我被关了几年,但早年间万佛寺香火昌盛,今天却显得极为稀疏,这必定是有大人物到场。”
杨宁瞟了他一眼:“就不行是万佛寺落寞了?”
李逢春摇摇头,抬手指着寺庙:“你看围墙是新修缮的,大雄宝殿处烟雾袅袅,绝不是落寞寺庙的样子。”
“而能让万佛寺有如此大变动的,也只有杨开山出现了。”
一国之君,驾临寺庙,自然要肃清的。
杨宁缓缓点头:“那依你之间,这些香客是怎么回事儿?”
“嗯……”
李逢春沉吟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判断范畴。
“你瞧那几个人眼熟不?”
杨宁抬手指向不远处,几个聚在一起的香客。
李逢春看过去,挑了挑眉:“有点儿印象,好像在哪儿见过。”
“天牢。”
杨宁面沉似水,深邃的眼神宛如黑洞:“这几个人当时就站在秦云的身边。”
“还有那边的几个人,也都是在天牢里见过的。”
李逢春顿时眼前一亮:“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起来了,还真是他们!”
“也就是说,这儿已经被秦云的人给控制了。”
“熹妃那娘们儿还真是没憋着好屁哎。”
杨宁伸了个懒腰,迈步走进万佛寺:“走吧,来都来了,就看看那老妖婆搞什么鬼。”
李逢春嘿嘿的坏笑着:“搞人家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吧。”
???
杨宁猛然驻足,回头一脸诧异的盯着李逢春:“你都看见了?”
李逢春摇摇头:“我只是听到了,虽然声音很轻,但也逃不过我的耳朵。”
我尼玛!
杨宁瞬间红了脸,不满道:“你踏马的咋能听墙根儿呢,也太不道德了!”
李逢春摊开手,一脸的无辜:“没办法,习武之人,听力绝佳,我也是没办法的事儿啊。”
很快,他朝着杨宁竖起大拇指:“你小子也是真狠,连熹妃都搞,算是给我出了口恶气!”
“……”
杨宁顿时满头黑线,当即也不理会李逢春,找到一名小沙弥,让他带着自己前往后院儿的祠堂。
来到后院儿,果然气氛更加肃杀,空气中甚至还透着一股淡淡的杀气。
“这附近有埋伏。”
李逢春小声的提醒道:“你小子好自为之。”
杨宁却一脸轻松的笑着:“放心,我有分寸。”
说着,他走到祠堂门前,轻轻的敲动了祠堂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