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这不可能……”
杜付之喃喃自语,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原本精心设计的“诱敌深入”战术,此刻成了自取灭亡的蠢计。
放弃第一道防线,意味着蛮族可以**。
而仅有一万守军的第二道防线,根本不可能抵挡两万蛮族精锐的猛攻。
“将军!现在该怎么办?”
他手底下的副将,是知晓他全部计划的心腹。
此时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焦急地问道。
杜付之浑身发抖,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
他仿佛已经看到蛮族攻破防线的场景,看到自己兵败被俘的下场,看到通敌叛国的罪名被坐实……
北蛮人居然狼子野心,出尔反尔!
“我……我们……”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看着那犹如漫天潮汐,不断逼近的蛮人大军,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突然撞到了一堵人墙上。
一个沉稳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杜将军似乎很意外?”
杜付之猛地回头,只见戚十九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身后,身边还跟着一队精锐亲兵。
“戚十九郎,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杜付之失声。
戚十九郎冷冷一笑,“自然是奉曹元帅之命,前来'协助'杜将军守城。”
杜付之听到这话,眼睛先是亮了一瞬。
有援军加入,那他们就有希望!
但随即又意识到什么,脸色再次变了一下。
曹元帅在布置北路防线的时候,并没有谈到关于援军的安排。
而戚十九郎这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安排在南路防线的。
为何在没有开打的时候,他就已经先行一步,跨越整个北境军,从南到北赶过来了?
要么曹元帅未卜先知,提前收到了什么消息。
但如果计划有变的话,那最先开始通知的应该是他这个守北路防线的主将啊。
除非是曹元帅特意避开了他……
那原因只有一个,他们的计划暴露了!
意识到这一点,杜付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原本意气风发的脸,早已被惊惶所替代。
“你……你们……”
戚十九郎像是没发现他的神色变化一样,走到城墙边,望着越来越近的蛮族大军,语气平静。
“看来杜将军的'新战术'要派上用场了啊。”
“只是不知道,面对两万蛮族大军,杜将军准备如何‘诱敌深入'?”
杜付之垂下头,沉默不语。
戚十九郎转身面对众将,声音陡然提高,“众将听令!立即按原定计划布防!我们要让蛮族有来无回!"
看着戚十九郎带来的人,立马动作了起来。
杜付之终于明白自己早已落入陷阱。
他苦心经营的计谋,他梦寐以求的元帅之位,他所有的野心和欲望,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远处,蛮族的战鼓声越来越近,如同丧钟般敲响在他的心头。
戚十九郎见他浑身透露着一股灰败的气息,嫌弃地“啧”了一声。
就这点胆量,这点脑子,居然还敢谋划这么大的事情。
换成是他,哪怕计划败露了,也会不服输的拿起刀就干。
最多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戚十九郎眼神一凛,厉声喝道,“将杜付之及其党羽全部拿下!”
话音刚落,他带来的亲兵立即行动,迅速将杜付之和他的几名心腹将领制服。
杜付之挣扎着大喊,“戚十九郎!我是曹元帅的左膀右臂,朝廷亲封的副将军,你一个中郎将就敢对我动手,你这是要造反吗?”
这一声叫喊让城头上的守军顿时**起来,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作何反应。
戚十九郎不慌不忙,从怀中取出一卷文书高高举起。
“奉曹元帅密令!杜付之通敌叛国,证据确凿!现由本将接管北路防线指挥权!”
他展开文书,露出曹元帅的印章和签名,声音铿锵有力。
“蛮族两万大军即将攻城,此战关系到我们的身家性命,也关系到北境军的生死存亡!”
“我们只能胜,不能败,多拖延一息,我们就多危险一分!”
“必须尽快行动起来!”
诸位将领看清文书后,顿时安下心来。
一位老将军率先跪下听令,“既然是曹元帅的命令,末将愿听从小将军调遣!”
戚十九郎赶紧扶起他,“赵叔父,莫要折煞我这小辈了。”
“眼下还是赶紧安排换防要紧。”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表态服从指挥。
戚十九郎立即开始重新布防。
“弓箭手全部上城墙!”
“重甲兵守住城门!骑兵在两翼待命!”
他的部署明显比杜付之之前的安排合理得多,加上他带来的一万援军已经就位,守军士气大振。
而就在换防刚刚换防之际,蛮族大军已经兵临城下。
巴特尔骑在战马上,远远望见北城墙角系着的一块红布,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看来杜付之那个老东西还算守信。”
他转头对副将说,“中原人就是愚蠢又自大,为了权势连自己的同胞都能出卖。”
副将谄媚地附和,“将军英明!待我们攻破北路,整个北境就是我们的了!”
巴特尔大手一挥,“三千先锋队,进攻!”
三千蛮族士兵如狼似虎地扑向城墙。
果然如他们所料,守军只是象征性地抵抗了片刻,就仓皇退入城内。
“哈哈哈!”
巴特尔放声大笑,“勇士们,给我冲!杀光这些中原人!”
两万蛮族士兵蜂拥而入,喊杀声震天动地。
然而当他们全部进入第二道防线后,巴特尔突然感到一丝不安。
太安静了,先前进入的三千先锋竟然毫无声息。
“停!”
巴特尔猛地拉住缰绳,警惕地环顾四周。
就在这时,城墙上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冰冷的箭矢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与此同时,沉重的城门轰然关闭,将他们彻底困在城内。
“中计了!”
巴特尔脸色骤变,咬牙切齿地咒骂,“该死的杜付之!该死的中原人!”
戚十九郎站在城楼上,冷冷地看着陷入包围的蛮族大军,缓缓举起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