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陆骁野猛地坐直,眼底万分光亮,他张口想说挽留的话,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皱着眉装出痛苦的表情,又虚弱地靠回了**。

“这次不一样,手受伤了,想喝水都不方便倒,好可怜....”

陆骁野闷声喃喃。

池鸢捂着嘴闷闷笑了声。

“好了,我先给他们打电话,我不回去的。”

她无奈地轻笑着,边说边摇摇头,转身往外走。

听着池鸢同意留下的话,陆骁野兴奋地握拳,放心地咧开了笑。

他下意识地将手肘枕在脑后,突然扯到伤口,又赶忙重新放了下来。

陆骁野躺着等了又等,就是不见池鸢回来。

他又坐起来等了会儿,只觉得一分一秒过的都很慢。

又等了五分钟,还是不见池鸢的身影。

不会出事了吧?

难道那是骗他的,其实她还是会离开?

陆骁野有些急地站了起来,刚走到门口,就见着门被推开。

“你怎么起来...”池鸢还没问完,就被陆骁野一把搂紧了怀里。

她察觉到陆骁野的情绪不对,懵懵地抬起头。

“怎么了?”

池鸢问着,伸手要推开他。

“你别离开我。”陆骁野反而将她抱的更紧,她紧皱着眉,眉心是散不去的担忧,“我以为你刚刚走了....”

“你先放开我。”池鸢脸颊泛着热,被他闷在怀里,艰难地出声。

陆骁野像是个负气的小孩,低低地说:“不放!”

“陆骁野!”池鸢大声喊。

陆骁野更委屈地皱眉:“你吼我?你不爱我了。”

池鸢:“......”

“咳!”

门外,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单明远握着拳在嘴边,憋着笑咳嗽了声,才说:“没想到在对象面前的陆团长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

陆骁野听到声音后,脸上的表情出现了裂缝,僵硬地抬起头看向了被堵在门口的单明远。

“要不,先让我进去?”单明远探头往里面看了看,低低出声说。

陆骁野十分厚脸皮地冷哼了声:“你来干什么?”

“我来干什么?”

单明远扯着唇被气笑:“我难不成来找你谈天谈地谈诗词歌赋人生哲学吗?”

“我来给你扎针的!”

他没好气地说着,快速推着车挤入了病房。

陆骁野继续抱着池鸢,低头问:“你出去这么久,是跟他一起去拿药了?”

“是啊。”池鸢单纯地眨着眼,乖乖地说:“单医生说,你伤口深,还得挂点消炎的药水才好得快,我就跟他一道去取药了。”

“你以为我丢下你走了?”

这下轮到池鸢拧眉,不悦反问:“我在你心中,就是会把受伤的对象丢在医院的人?”

陆骁野脸上滑过心虚的表情,扯着唇眯起了眼睛,尴尬地笑了笑。

“我先去挂针!”

“对!挂针!”

陆骁野赶忙说,连忙走向了床边,十分配合单明远扎针。

看他这副被池鸢吃的死死的模样,单明远也不禁好奇地多看了池鸢两眼。

这还是单明远第一次见陆骁野这副心虚害怕的模样,平日里的陆团长是多少冷傲,连话都不会多说两句,没想到私底下竟然抱着对象求安慰。

单明远忍着笑,竟然将针给扎歪了。

陆骁野还没反应过来,就看着单明远利索地拔针重新扎了进去。

“哈哈,不小心失手了。”

单明远笑了笑,连忙收拾东西往外走:“不打扰你们了。”

看他逃跑的背影,陆骁野合理怀疑他是因公徇私,故意多扎了他两针的。

他也不计较,瞧着池鸢走向椅子旁要坐下,他忙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睡这里。”陆骁野柔声说。

池鸢看了看他,摇头:“我怕压着你的手。”

“不会。”

陆骁野赶忙说:“你坐椅子一夜,我才担心的要睡不着,睡不着休息不好,伤口就好的慢。”

池鸢挽唇轻笑,点着头朝他走近,安安稳稳地坐在了他身旁,歪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我的陆团长什么时候这么能说会道了?”

她伸手戳着陆骁野,在他怀里闷闷说。

陆骁野搂紧她的脖子,开口说:“再不长嘴,老婆都要跑了。”

“胡说。”池鸢抬起头,嗔怪般地瞧着他:“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跑?我不是好好待在你身边?”

陆骁野动作轻柔地撩起了池鸢的长发,含情脉脉。

“所以,你没拒绝我对你的这个称呼。”

他俯身靠近,温热的唇贴在池鸢的耳畔,叫:“老婆?”

池鸢耳畔一热,脸颊染上胭脂红,她害羞地将脑袋耷拉下来,钻入了他怀里,闷闷地没有回应。

陆骁野笑了下,继续叫:“老婆。”

“老婆。”

“老...”

“叫魂呢。”池鸢在他怀里,发出闷闷的声音:“我困了,别吵。”

“好,都听老婆的。”

陆骁野嗓音里的笑意特别动听,他缓缓抚摸着池鸢的长发,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心里高兴,抱着池鸢,一直关注着吊瓶。

等着吊瓶里的药水快滴完了,他不忍心叫醒池鸢,直接抬脚勾起输液管,一脚踹开了针。

陆骁野将针口摁到不再出血后,赶忙重新抱上香香软软的池鸢,一起窝在病**睡觉。

遇见池鸢后,常常“美梦”的陆骁野第一次做了噩梦。

他梦见池鸢治好了病,一声不吭地就离开了他,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在梦里找了一晚上,陆骁野惊醒后,背后一阵冷汗。

他下意识地去摸身旁的人,结果只摸到了一片空。

“鸢鸢?”

陆骁野心口一紧,立即掀开被子下了床,慌慌张张地叫着,紧张地往外走。

“池鸢...”

他还没推开门,就瞧着池鸢手里拎着一袋子早餐,笑着走了进来。

池鸢刚进来就对上了陆骁野略显慌张的眼神。

她诧异地看着他,又垂下了视线,看着他赤脚站在地上。

“平日里管着我穿鞋,自己怎么不好好穿?”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