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野神情紧张,不管不顾地抱上池鸢,将她娇小的身躯完完全全笼罩住。

池鸢鼻尖撞在了他的肩膀上,只觉得最近的陆骁野很不对劲。

难道他出任务的时候遇到了什么事情?

她迟疑又不解,从他怀里探出头,眼里闪烁着单纯的光。

池鸢轻柔着嗓音问:“你怎么了?”

“没....”陆骁野拧着眉,失神喃喃地出声。

“真没事?”

池鸢没有半分相信,推开他后,端详着他脸上的表情:“你确定没什么事情瞒着我?”

“没有。”陆骁野心底有些虚,低低启唇。

“你肯定是在骗我。”

池鸢嘴巴一扁,委屈巴巴地说,她气愤地瞥开了视线,眼眶里瞬间滚上了泪。

说演就演。

她将手里提着的早餐往桌上一丢,双手捂着脸坐在了床边,嗡嗡哭了起来。

“你出任务小半个月,是不是遇到了比我更好的女同志?”

“回来后你就一直支支吾吾的,是不是想跟我说分手?”

她双手紧紧挡住脸上的表情,捏住鼻子后,带着鼻音说:“你肯定是外面有人了,才对我有了隐瞒!”

“呜呜呜呜呜....”

见她一哭,陆骁野心里那点猜忌顿时被抛之脑后,立即走到池鸢身后,伸手摸上了她的肩膀。

池鸢哼了声,往前挪了点,拒绝与她接触。

“鸢鸢。”

陆骁野心里烦闷的很,被池鸢这么一闹,心里更揪的慌。

他嗓音低哑,看着池鸢的后背,叫着她。

“鸢鸢,别哭了,我跟你道歉好不好?”

“我怎么可能在外面有人?”

陆骁野坐在了她边上,绞尽脑汁地想着说:“我这心里眼里全是你,你不信你转过来看看我。”

“不信...”池鸢说着转身,她红着眼刚瞧上陆骁野,泛着红的脸蛋就被陆骁野双手捧住。

陆骁野陡然凑近,将眼睛睁大,认真地说:“你看,我眼里是不是只有你?”

他清澈深邃的黑眸中,池鸢被倒影着,脑门占了半张脸。

池鸢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而后又连忙推开了他,脸颊泛着异样的红。

“那也不行,你就是要给我解释清楚,自从你出任务回来,就变得怪怪的。”她低着头,严肃地出声。

陆骁野心里急,一把握住了池鸢的手。

“今晚,荆江边会有烟花秀,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看?”他声音很低,没有半分底气,生怕池鸢会拒绝他。

池鸢眼底的迟疑变成了诧异与好奇,她慢慢转过身,迟疑地眨着眼问:“就为了这个事情?”

“嗯。”

陆骁野眼神里全是不确定,柔声说:“你一直很拒绝我们公开关系,烟花秀里会有很多人,也许还会遇到大院的邻居,我担心你会拒绝...”

果然,爱使人自卑。

从前高傲不可一世的大院军少,此刻也变得患得患失,谨小慎微。

池鸢失神地看着陆骁野的模样,慢慢伸手摸上了他微凉的手背。

“我们一起去。”她微微笑了笑:“我陪你一起。”

陆骁野眼前一亮:“真的?”

“嗯!”池鸢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挽住陆骁野的手臂,靠在了他的怀里。

抱住她的陆骁野眼底却缺了几分笑意,表情略显心事重重。

这是他第一次骗池鸢。

因为他想试探池鸢身上的病,究竟是真的假的。

陆骁野心里满是愧疚,将池鸢抱地更紧。

————

黄昏。

孟高年提了一袋菜往裴明谦的家里走。

今天的周日,又是荆城一年一度的烟花节,在偌大的荆江之上会有一场盛大的烟花秀。

孟高年在买菜的路上听到许多人谈论今晚的烟花秀,听得他也心痒痒。

以前他都是跟团长一起去看烟花,可是今年团长肯定是要跟池鸢同志一起去的。

他要是再去打扰,那就是他不懂事。

今年估计要他一个人去看热闹。

一个人的热闹,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孟高年摇着头叹气,推开了裴明谦家里的门,熟门熟路地往厨房走。

他动作熟练地做了三个菜,端着菜往餐桌上一放,正准备去叫裴明谦,就瞧见书房的门被推开。

裴明谦今天穿了件松垮的家居服,不像是平日里总是清冷的黑色大衣,看起来倒是平易近人了些。

孟高年眼前一亮。

人!

裴明谦不也是人嘛!

“裴主编,来吃饭。”孟高年立即殷勤地说着,将碗筷放在了桌上,还帮裴明谦来开了椅子。

裴明谦慵懒地瞥了他一眼,出于礼貌道了声谢。

他又看向了一桌的三个菜,做的虽不如饭店里的好,但闻着也还算香。

“我以前是炊事班的。”

孟高年夹着菜塞到嘴里,自顾自地说:“要不是遇见了团长,我现在还是在炊事班呢。”

“嗯。”裴明谦清冷地应了声,慢条斯理地吃起了饭来。

他动作向来优雅,吃饭没有任何的咂吧嘴的声音,特别的斯文。

这慢悠悠的模样孟高年可看不下去,他动作快惯了,三两口就把饭吃完了,干坐着等裴明谦吃。

“裴主编,吃饭不能这么慢吃,饭都吃冷了。”

孟高年忍不住出声,“饭吃得快,路走得快,人看起来才有精气神!”

裴明谦又夹了菜,缓缓出声:“吃东西讲究细嚼慢咽,吃得快没嚼烂才对肠胃不好。”

“有研究表明.....”

孟高年一听就头疼,立即收拾了碗筷往厨房里躲。

看他这头疼的模样,裴明谦默默止住了声音,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待他吃完了最后一口饭,孟高年又出来将他的碗筷收走。

“裴主编,你晚上有时间吗?”他直接问:“今天荆江烟花节,江上的烟花肯定很漂亮,我们一起去看吧?”

裴明谦一听就拒绝:“不去。”

“为什么?”孟高年急忙问。

裴明谦洗着手,说:“不想去,没有理由。”

“哦。”

“行吧。”

孟高年失落地叹了声气:“往年都有团长陪我一起看,今年团长要陪池鸢同志去看,没人陪我了....”

裴明谦抓准了字眼,缓缓转身,问:

“池鸢也会去?”